《宠物领养》黄西

15、她不会成了我的甲方吧？ 周五的

　　周五的早上天气出奇的好，没风太阳也不算大…刘笙一早来到广场跟车友会汇合。小柳姐拿了几包水给大家分发完后，又清点起狗粮猫粮来。
　　这次是去狗狗基地，所以猫粮暂时需要拉回仓库，跟小胖妮儿约定好的时间又迟到，小柳姐在车边烦躁的打着电话。
　　一步错步步错，一个人迟到所有事情的时间节点都要往后延。
　　“不等了…咱走！猫粮先放这，我找别人来拉楼上去。”小柳姐看上去气的想发疯，手按着手机一条条语音轰炸着小胖妮儿。好像对她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往南山出发着，左侧门贴着统一绿色三角车贴，上面写着“善待生命为爱发声”。最前面的车时不时从天窗钻出一个镜头来拍着。
　　下了国道上了一段水泥路，再穿过一个大上坡右拐进去一大片泥泥洼洼的开阔平地。平地后面的大铁门站着一个衣履不整佝偻着腰的大叔。他正朝车队招着手……
　　“呵呵柳总，来了……”
　　路面实在是太泥泞，车队的小伙子们搬着狗粮是溜边进的大门。
　　“李叔，门口这样不行！你赶紧回村找人拉一车土来盖盖或者找点别的什么东西盖盖。上次给你说的排水沟也得抓紧找人干…”
　　小柳姐说着溜边走到大铁门前把大门推大了缝隙，刘笙一直跟在小柳姐身后。虽然她见过照片，来的时候有心理准备。但是进门后还是惊着了……
　　诺大的一个院子正对面三间小破屋，右面两层一个个巨大的不锈钢狗笼子。笼子上面简单的焊着彩钢瓦。笼子里几乎什么犬种都有，贵宾最多，尽管毛发凌乱、身上脏兮兮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它们的小模样。
　　左面是一个跟羊圈似的狗圈，不过这里是用不锈钢网交织的，上面也是架起的彩钢瓦，里面是一些大型犬。水泥地面上有些还没清理的便便，李叔叼着烟拿起挂在网子上高压水枪呲了起来，“哗”一下便便跟变魔术似的没了。
　　原来大门口的泥泞是这样来的……
　　刘笙来回看着，这些脏乱的狗狗跟广场上那些待领养的明显不一样。
　　小柳姐捂着嘴巴和鼻子嫌弃地领着车队的人走到小屋前，拿出一条红色横幅“来咱们一起拍张照片，然后把狗粮放到身后仓库就可以了。”
　　照片拍完，他们又拍了一些狗狗的照片后小柳姐招呼车队的人先回，说她和刘笙要留下来收拾一下基地。
　　“李叔，把上次捐赠的被子拿出来。再拿铁锨把门口简单用土盖一下。一会儿保健品公司要带人来参观，应该半小时就到了……”
　　李叔从小屋里抱出一沓方方块宠物被子后，拿着铁锨就去门口了。
　　“来刘笙，我铺你给我递……”
　　“好像不够了小柳姐，连一半都不够。”
　　小柳姐没理刘笙，铺完后戴着橡胶手套也没摘。拿着水枪来回冲刷着。冲刷到一半时，会长领着一帮人进来了……
　　“吴总，来您看着脚下点儿。”朴助理开口后先停在院子里的一小片水泥地上。
　　“抱歉，我们这环境真的太差了吴总。”会长在一边附和着。
　　小柳姐见他们来了之后深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收拾完。刚给毛孩子们换上新被子，都不大够。太能吃了这帮崽子们，光吃饭都喂不起。”吧啦吧啦小柳姐一直在说，会长一直在不好意思的笑。吴总若有所思地点着头时不时低头给朴助理说一句。
　　“好，柳总。我们参观过知道你们的需求了。我们回去开会商量一下具体捐赠方案，之后我们再探讨。”
　　小柳姐立马放下水枪走上前说着“哎呀没有那个意思，不用捐赠。我真就只是说说。哎呀，我这快更年期了，话太多了。”
　　“吴总，我们什么时间方便给您汇报一下韩国产品推介会的进度呢？”
　　吴总正在隔着笼子逗着一只小泰迪，“呵呵……你看上去还很年轻。咱俩谁大？你看我孩子得比你孩子大吧？会议的事，等下午菲林回来我问问她的时间吧。”
　　刘笙一听，心里是有涟漪的，但没有太大波动，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想到工作上会有交集……
　　周末两天领养活动继续，只是这次的策划方案变了。有汽车、有乐队还有猫有狗吵得很。尤其是天幕下一唱歌，狗就狂吠。小柳姐也跟着烦躁着疯狂扇着手里的扇子。
　　刘笙从早上起来又开始肚子疼，不知道为什么她生理期的时候会格外疼，有几回都是睡梦中疼醒的。
　　今天她实在疼的不行，中午跟小柳姐请假猫在旅馆。布洛芬也吃了，热水也喝了都不管用。她在床上来回打着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说是睡过去的，倒不如说是昏过去的，太疼了…
　　半夜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滴有节奏拍打着外面的盆栽和桌椅好听极了，刘笙半梦半醒地听着……手机震了一下：
　　睡了吗？有些想你怎么办？
　　刘笙抿抿略干的嘴唇苦笑了一下，举起无力的右手回道：
　　睡了，但被你想念的声音戳到了
　　接着：听说你病了担心吃药了吗
　　刘笙好像好了一半很精神的发了一条语音：放心吧药到病除了，听见我的声音了吗？我已经完全好了。
　　星期天的雨下很大，大到看不清人。群里通知领养活动停止，刘笙可以踏实的养病了。她好了，只是不怎么疼了，但是没有力气，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咚咚咚”三声叩门的声音……
　　“大姐？”刘笙用尽全身的力气问着，但声音也像从嗓子眼里冒出，被窗外的雨声完全盖住。
　　刘笙靠在床头听了一会儿外面没反应，捂着肚子穿上睡裤慢慢下床来到门前。
　　还没开门又“咚咚”两声，刘笙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头打开门。
　　“未音？你怎么来了……”
　　刘笙艰难的倚在门框上……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呃……你没事吧？”
　　“没事，我来大姨妈都这样。可能最近回来有点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了。哎？我从韩国发回来的东西快到了，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拿。进来坐……”
　　“不了不了……你没事就行啊。”未音说着刚要走突然回头，
　　“哎？闫炎最近去你们商会去的很频繁，几乎天天去，她去干吗呀？她说最近跟你们会长挣钱呢？”
　　“啊……进来进来。”刘笙一听把未音拽进屋并示意未音关门。
　　“快给闫炎发信息问问，或者打电话问一下她是不是找我们会长投资了？”
　　“投资？她哪有钱？”未音划开电话，手指没再动。
　　“那换个说法问问她，问她怎么跟着会长挣钱，别说你在我这，就说你也想跟着会长挣钱。再问问她哪来的钱！”
　　“我直接打电话，她要是在家的话什么都不会说……我约她出来当面问她？”
　　“又太刻意了……”
　　“那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来领养咪咪！”
　　“对对对！这个可以……”
　　雨还在哗哗下，刘笙顾不上肚子疼了。坐在床边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水，还是好恶心。她跑进洗手间干呕起来，未音拿着电话还在想着怎么说。看到刘笙想吐也跟去了卫生间。
　　“你没事吧？”一边摸索着刘笙的后背一边说。
　　“快给闫炎打电话，这个事不是小事。”
　　“嘟……嘟……”开着扬声器的电话响着，
　　“喂？大音音咋了呀想我了吗？哎……你同学昨天下午来把小喵接走了……”
　　刘笙指指电话用口语说着“正好正好说咪咪”
　　“昂接走就接走呗，你不是正好要领养笙总那只小黑猫吗？你什么时候去领养啊我陪你。”
　　“哎你说这个呢？你给我分析一下你说我还领养吧？你知道她们那个会长可精明了，人家猫为什么收保证金吗？人这就是盈利的手段，我开始就觉着里面有猫腻，果然啊大音音，人家太赚钱了。咱们还是太嫩了啊……赚钱就得向人家这样啊。”
　　“你等等，闫总你说的什么驴唇不对马嘴的我没听懂？”
　　“哎……等我见面给说吧大音音……我这有事先挂了。哪天咱们俩约着吃个饭你感兴趣的话我给你好好讲讲。”
　　“那你是不领养了？”
　　“不领养了……我还得指望那个小黑猫给我挣钱呢。嘿嘿……等我赚的第一笔钱，我就花好几千买个自己喜欢的小猫儿去。”电话在闫炎的笑声中挂断。
　　刘笙听着趴在床上嘟囔着
　　“她肯定是投了……”
　　狂风暴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晚上十来点钟才停。刚停雨没多久小柳姐的信息来了：
　　你好些了吗笙笙系，明天下午两点去找甲方汇报韩国的工作细节。
　　刘笙开开窗户，任外面的凉风吹着脸颊回道：不好意思小柳姐，我明天挂了上午的号检查完不一定来得及…要不要先找别人替代一下？
　　小柳姐接着回道：
　　随时联系吧，有可能的话还是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