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43、好像快分化了 （合作/热

　　年轻男人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微微颔首，主动上前一步，率先开口：“我是智械中心外勤部的俞效，我想我们应该详细敲定一下计划。”
　　“难道我们不是已经谈好各自为政、进去以后就互不干涉吗？”阎霜序缓缓开口，心下疑惑，感觉智械中心的新一代似乎不太靠谱。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中仿佛凝着一丝尴尬。
　　俞效暗自咬了咬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掌心向上，做出“坦诚”的姿态，“那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他脑子简单，我们都还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既然选择和你合作，当然要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要什么。”长发少年直截了当地询问。
　　“那颗星球的跃迁权限。”他也不遮掩，这是他见到对方故意展示的议会徽章后立刻萌生的想法。
　　无论如何，敌人来者不拒的姿态也太过自信，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如果能加上战舰攻一个措手不及，应该比原本的计划保险很多。
　　“看来你们也是自发行为，投票没有通过吗？”阎霜序了然，眼神在对方略显窘迫的脸上游移。
　　为了防止智脑“蛊惑”人类，智械中心的决策十分麻烦，只有过半数同意这次的行动，智脑的权限才会开放。相比之下，其他部门的行动要自由的多，当然，也更容易被人渗透。
　　“议会和军部都在观望，你们不愿意出这个头也正常。”
　　片刻的沉默后，男人重新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坚定：“研究院和这个组织的往来越来越密切了，我们必须要在他们弄到药剂配方之前摧毁这一切。”
　　那一刻，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可撼动的气息，那是扎根于信念深处的坚定——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视此为绝对正确。
　　“既然合作，我帮你们开放权限，你们也需要帮我们一件事。”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进去之后，全面切断他们与外部的通讯，干扰内部的监控网络。”
　　“权限拿不到，随便弄个什么病毒对你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正好也方便牧瞻夕遮掩异常，虽然他怀疑少年的身份在很多人心里都是门清，但这种隐患还是越少越好。
　　年轻男人依然站着，脊背挺得笔直，但刚才那种固执的、充满攻击性的紧绷感，却像退潮般从他身上褪去了。俞效的视线落在长发少年的眼底，下颌线柔和了几分，“可以，到时候你们最好也和我们保持联络，他们的通讯屏蔽技术应该干不过我们。”
　　舞厅角落的卡座里，光线也随着夜色渐浓被调整地更加昏暗。齐孜还没回来，两人在约定的地方等他。
　　人好像比几个小时之前更多了，牧瞻夕感觉有些闷，解开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整个人靠进沙发里。他跟在阎霜序身旁无所事事了一整晚，繁杂的对话也没听明白几句，忍不住纳闷：“明明我都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去买口罩的时候顺便做了一点准备。”阎霜序抬眼看向他，目光比刚刚柔和了许多。
　　其实远不止这些，如果情况不利，外面的执法队会立刻控制这里。他不喜欢把自己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只是这件事上议会和军部的态度实在无法不令人多想，他们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战备状态，对这种不人道但可能加强战力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笃定和星兽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
　　“明天我们应该又要去边境星了，而且是非常远，远到还有星兽栖息地星球。”他耐心地解释：“这整件事都是一个诱饵，但他们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叫人过去，说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有信心到即使有人混进去搞破坏，他们也可以摆平。”
　　既然有这样的底气，那对方无论是藏匿有大规模武器还是私下饲养星兽都不奇怪，他们的大本营也只会在真正的法外之地。
　　他闭着眼坐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平稳：“以防万一，我们带机甲过去。”
　　牧瞻夕凑到他身边，认真打量着他的表情，戳穿他的平静：“你是不是困了。”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以对方的作息，竟然没有闭上眼睛就睡着。
　　阎霜序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也没有这么不能熬，困到可以随地大小睡的地步吧？”他伸手点了点少年的额头，提醒他：“跟你说正事呢，不要打岔，这次行动很危险，我们要做好多重准备。”
　　牧瞻夕眨了眨眼，伸出手把对方正贴着他脑门的手抓下来，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开口：“如果是很远的边境星，第四代机甲可能无法使用，比如D16星就不可以。”他把温热的掌心覆在了对方的泛着凉意的手背上，好奇道：“你要那个星兽的脑神经干什么？”
　　阎霜序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温度隔着微凉的皮肤传递，带着一种无需多言的温馨。
　　“不是星兽，是那天那个王兽的组织。”他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只说给眼前人听的，“我比对过基因库里的所有星兽样本，和你的异常片段没有对得上的，结合它对你的态度，我觉得你身上的星兽基因应该是来自于它。”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他的研究现在抓不住头绪，正是需要到处寻找契机的时候。在听到反收束药剂的时候他就想到这一点，如果他是研究院的人，脑神经手术的实验对象寥寥无几，绝对不会放过机会探明这雪中送炭的药剂。
　　果然，对方的想法和他如出一辙，为此，也留下了他的可乘之机，如果不是着急让对方看到手术效果，将药剂的配方露出一点，他们可不会莽撞到带着一部分王兽的组织外出。
　　“至于机甲倒不用担心，智械中心不缺二、三代机甲，换一种型号的事。”
　　“我听不懂。”牧瞻夕就听明白开头和结尾，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头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反正就是为了我吧。”
　　阎霜序无奈地勾起唇角，指尖穿过少年有些凌乱的黑发，轻轻按了按他的后脑。突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对方手指还搭在他的后颈上，听到这话，牧瞻夕微微偏过头，将后脑勺的重量更沉地压进托着他的掌心里，疑惑地睁大眼睛，感觉到另一只手松开了他的手，拨开额前的碎发。
　　黑发少年微微仰起头，任由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不是发烧。”阎霜序低声开口，颈侧的温度也变回正常范围的温热，似乎刚刚那阵异常的滚烫只是他的错觉。“不等齐孜了，我们先回去。”他立刻发送过去一条消息，拉着牧瞻夕起身，语气不容置喙。
　　牧瞻夕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牢牢牵住。他茫然着跟上两步，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阎霜序察觉到他的异样，脚步放慢几分，侧过脸问：“哪里不舒服？”
　　少年沉默片刻，才小声道：“没什么，就是心脏突然跳得有点快，现在已经好了。”
　　他眸色微沉，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两人一路无言，坐飞行器回了之前那个房子。一进家门，他就拿来了医疗扫描仪，神情严肃地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各项生理指标。扫描结果一项项稳定下来，并未显示明显异常。他却没有因此放松，反而盯着其中一项数据看了许久。
　　牧瞻夕见他神色复杂，忍不住凑近问他：“怎么了吗？”
　　阎霜序没有立刻回答，只将屏幕放大，指尖停在一处微不可察的波动上。片刻后，他才抬眼看过来，声音低沉：“这项数值，以前没有。”
　　牧瞻夕的各项数值他都了然于胸，所以一眼就能知道对方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偏偏在这种时候，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轻声开口：“你快分化了。”
　　少年明显愣了一下。
　　他却飞快地下定决心，打开光脑准备联系其他人，边境星也不一定要他们亲自去，还是少年的身体更重要。
　　少年却忽然抬起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也异常灼人，“你要因为我的身体，放弃计划好的事情吗？”
　　“怎么这时候又聪明了一点，”阎霜序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分化，万一到时候在星兽堆里就危险了，我安排其他人代替我们去。”
　　牧瞻夕微微偏过头，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手臂环着他腰，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要去。”
　　阎霜序沉默片刻，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行，但有一个条件。”他的手臂收紧，将对方抱得更紧了些，语气低沉而认真：“以防万一，贴上阻隔贴，一旦出现今天这样的分化征兆，立刻撤退。”
　　离正式分化还有时间，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但那边已经迫在眉睫了，如果和星兽的战争打响，牧瞻夕肯定被林云霭派去战场上。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直觉，绝对不能再让牧瞻夕和那头王兽接触了。
　　少年眨了眨眼，随即弯起唇角，“好。”他低下头，无师自通地用温热的唇轻轻贴了贴对方的侧脸，满是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