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42、眼睛无效谈判 （手术）

　　目睹了刚刚那诡异的一幕，看台上的大部分人都没有了看拍卖的心思，只是不得不等候最后的“拍品”，也有唯恐天下不乱的，猜测这个清瘦男人和接下来要拍卖的东西有关，好整以暇地等着。
　　展出的拍品被一件件拍走，而在这段时间里，清瘦男人一直矗立在场地中央，任由四面八方的视线打量。
　　“最后一件拍品”，拍卖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在环形的场地里回荡着：“一个年轻漂亮、且没有注射过信息素收束剂的omega。”
　　雪白的灯光再次汇聚到场地中央。
　　看台上很多人都是冲这个来的，他们也想分一杯新型药剂的羹，但现在，却一个个地犹豫了起来。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人买回去，还要送给别人？
　　先不说靠近他的瞬间会不会被他用那种诡异的方法杀死，更多的人开始思考，这种杀人于无形的力量，与这种未接种收束剂的原始体质有没有关系。如果有，那个神秘组织一下子接收这么多原始人类，难道是想打造一支异能军队不成。
　　但厂内叫价的声音却没有停下，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其余人也不会眼睁睁看别人拿走成果，叫价声就这样在暗潮涌动中达到顶峰。
　　而这瞬间，清瘦男人也动了，他的目光缓慢地从看台的左边到右边，然后，直直地落在了牧瞻夕的身上。
　　牧瞻夕却没有看他，少年的注意力正集中在竞拍的同伴身上，只要阎霜序开口加价，他就高高举起手里的牌子，玩得不亦乐乎。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参加拍卖会了，不同于上次他们全程旁观，这次阎霜序大有一种随便他玩的感觉。举到后面，竞价的人越来越少，他也分出注意力来和身边的人说悄悄话：“他那个能力应该是精神力，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是等下你要好好躲在我身后哦。”
　　阎霜序注意到场地中央投来的视线，冷淡地回他一瞥，随后低声开口打消少年的顾虑：“不用太担心，他不会对我们出手的。”
　　“为什么这么说？”黑发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一边还不忘在拍卖师出声时举牌。
　　“眼睛，是智械中心的图腾，从进门口的前台，还有邀请函上闭着的眼睛，这场拍卖会到处有他们的手笔。”他垂下眼帘，将那份信函在手中轻轻转了半圈，“他应该是智械中心的人，这么大张旗鼓的，看来他们和用反收束药剂的组织是敌对关系。”
　　一边光明正大混进组织内部，一边还把原始人类的危险性摆上台，让其他人也紧惕起来不再给他们输送血液。
　　“原来是这样吗？那他都这么出名了，我们买下他那个组织不也知道我们不是好人了吗？”牧瞻夕难得主动思考这么多东西，却也猜不到对方的计划，一脸迷茫地发问。
　　“我们本来也不是去加入他们的，跟别有目的的人一起，还能趁乱多打探点东西。”没有人再跟价，“货物”到手了，阎霜序的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讨论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就像一个普通的、拔得头筹的顾客。
　　他拉着牧瞻夕起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走吧，去会会他。”
　　出了门，早就等候在外的侍者把他们带到另一个房间，清瘦男人靠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
　　侍者将他们带到后就出去了，反手锁上了门。落锁的声响引得牧瞻夕猛地回头去看。
　　阎霜序没有多说什么，无声地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他拉着人在男人对面坐下，之间不过半米的距离。
　　“看来你不怕我。”男人突然开口，嗓音还带着一丝哑，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两人，眼底盛满冰冷的审视。
　　“没有必要。”长发少年的声音平稳，“我以为我们已经完成合作的谈判了，你的同伴没有通知你吗？”智械中心虽然式微了几年，但并不不缺钱，如果没有异象，他们会让自己的人拍下这件“商品”。抬手漏给他们，就是合作的意思。
　　对面的男人微微倾身，眼里带着压迫：“我当然知道，但我们是去做正事的，你最好不要添乱，议会的公子哥。”
　　他的态度没有对阎霜序造成丝毫影响，长发少年八风不动地坐着，平静地对上他充满戾气的眼睛，“我们也有正事，我要的东西和你们不同，不说配合，互不打扰就行了。”
　　男人眯起眼，像是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假。半晌，才重新靠回沙发上，锐利地目光锁定了牧瞻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带了保镖就能高枕无忧，没注射过收束剂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也一样。”
　　“这个不劳你多说，”阎霜序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状似无意地开口：“不过我还挺想知道你们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注射了收束剂的人，精神力就像被关在笼子里，但像我和他，精神力都是环绕在身边的。”男人沉静的目光在黑发少年身上打转，“不过他似乎有一点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他毕竟不是研究院的人，对这部分的了解也只限于智脑的消息和这几天他自己的感受。他皱眉看向牧瞻夕，询问道：“你能看到吗？”
　　黑发少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用略带迟疑的嗓音开口解释道：“只有在你使用精神力的时候才能看到。”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我能看到这些和室友精神力攻击，是因为接受了改造。”他冷硬的态度终于缓和了一点，又看向长发少年，主动开口分享情报：“研究院的新项目，你应该也略有耳闻吧？”
　　虽然统称研究院，但研究院的各个部门都是独立的，男人口中的是星兽部门最近的脑神经连接手术。直接抢了精神力部门的饭碗，可以让人随心所欲地使用精神力。但目前这个手术成功率非常低，只有几个没注射信息素收束剂的人存活下来。
　　而联邦根本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就在这时候，流出了反信息素收束药剂的信息。一时间，“信息素是人类的保护程序不容任何科学染指”的说法又卷土重来。
　　“你注射了反收束药剂吗？”阎霜序缓缓开口。
　　“当然，如果什么都看不见，又怎么敢自称是联邦之眼。”他微微仰起头，任由光影在轮廓上流转，视线迎向光源的瞬间，眸底仿佛被投入了一粒火星。
　　智脑的最高权限一直被军部捏在手里，研发的机甲也被第四代机甲取缔，智械中心近些年失权严重。而最近的风云变幻偏偏又围绕着智脑无法看见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必须要有人来做这只眼睛。
　　贸然接受不知深浅的药剂和手术，男人的身体已然是一颗定时炸弹，但他却全然没有紧张的感觉，还对研究院遮遮掩掩的手术嗤之以鼻：“弄得这么神秘，原来就是星兽的脑神经。”
　　当初研发智脑的时候可是历经重重阻碍，誓把人类的利益放在首位，绝不能被智脑控制。现在看来，在生存的重压面前，不是智脑也会被其他东西控制。
　　阎霜序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
　　普通星兽的脑神经不会有这种作用，那应该是王兽的脑神经。那家伙来无影去无踪的，竟然能拿到它的脑组织，研究院里应该有人和它达成了合作。它的目的是什么，控制人类吗？在不知道它能不能控制这些人之前，要把牧瞻夕和他们隔开，防止发生意外。
　　这么多年，人类对于王兽的存在还是一头雾水，它们不是繁殖来的，更像是自然降生，培育期长达两百多年。它们有传承记忆，降生后都十分仇视人类，会一刻不停地号召群兽发动战争直到战死。
　　再一个两百年过去，又会上演同样的历史。直到这头无缝衔接上一王兽的人型王兽凭空出现。
　　“我们没有疑问了，可以开门放我们离开了吗？”他神色如常地开口。
　　“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你的目的。”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钉在对方脸上。
　　“研究院那边戒备太严，星兽部门和这个组织暗地里合作了，还派了研究员过去，想必也带了必要的手术材料。”阎霜序平静地迎上对方的视线，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似乎他口中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的目的是这个，趁乱抢一点东西而已，不会对你们的行动有任何影响。”
　　对面的男人停住了动作，目光越过这半米的距离沉沉地压了下来。见对方仍旧波澜不惊的样子，才略微颔首，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伴随着门响，他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你最好是个做正经研究的。”
　　门外的人是一开始在前台的年轻男人，他的表情比里面的人疏离很多，但仍然难掩面容上的几分相似。交谈的内容他已经通过内线的联络器尽数得知，匆忙赶来的原因当然是——这不是什么都没谈吗？
　　他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眼睛，才会让俞简来跟人交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