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怎么又去拍卖 （黑市/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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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是非法集市的统称，可以开设在各种地方，阎霜序在首都星也见识过好几个。而这次的黑市或许是因为有许多容色姝丽的“货物”，选择了混乱的娱乐街作为场地，那些进行非法勾当的商铺隐匿在琳琅满目的酒吧、餐厅之中。
空气中弥漫的香味、酒精味搅在一起，他拉着牧瞻夕往前走，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醉醺醺的面孔，跟着男人在一家舞厅门口停下。
“我那兄弟现在就在里面，等我把你带到，是不是就可以走了。”男人苦着一张脸，恨不能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低。
阎霜序的视线从那个黑漆漆的大门上移开，落在面前这张苦大仇深的脸上，眼眸中透出一丝冷意，“当然，如果你没耍什么手段的话。”
男人浑身一僵，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忙摇头，生怕动作慢了半拍：“怎么会呢，你们还在我这里买了阻隔剂，怎么也算是我的客人了，绝对不会骗你们的。”
他的样子实在不像个实诚人，齐孜也投来了审视的一眼。但他们实在需要打探药剂的信息，就算前面有陷阱，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推开门进去，里面出乎意料地安静，只有低沉的爵士乐在空气里缓缓流淌。其余更多的声音，被一张张合金门严严实实地阻挡在门口。大厅的吧台后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听见门响，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几位有预约吗，如果没有，房间已经预定满了。”年轻男人的声音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他的身后是一排暗红色的储物柜，柜门上镶嵌着形似眼睛的繁复暗纹。
“没有预约，我们来找人。”男人在阎霜序的眼神中上前一步，将一枚暗金色的徽章放到柜台上。那上面没有刻字，只有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印的划痕。
柜台里的人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稍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在漆黑的光屏上轻触了几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暗红的卡片，“三楼，最里面的那间。”
“只有一张卡，你们最好不要分开行动。”他将徽章推回来，平静地告诫道。
“走吧。”阎霜序拉起牧瞻夕的手，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没有再看前台一眼，而他背在身后的掌心里，一抹鎏金色的光彩一闪而过。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门上没有门牌号，门轴转动的声音沉闷，合金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的喧嚣声顿时泻了出来。一股夹杂着烟草、香水和酒精的浑浊热浪迎面撞来。
牧瞻夕原先以为阎霜序特意去买的口罩是为了隐藏身份，现在看来，他或许早猜到黑市在这样的地方，戴口罩只是为了少呼吸一点污浊的空气。但看他现在眉头紧锁的样子，一个口罩明显不太够。
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投去担忧的目光。
随后阎霜序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他们相连的手钻进了他的衣袖，在他的身体上迅速爬行，最后停在衣领处，窸窸窣窣开出来好几朵小白花。
玉簪花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端，霸道地驱散了另他不适的气息。
看着少年盛满关心的眼睛，他又想无奈地捂脸了。为什么，为什么牧瞻夕总是会做出这么怪异的事情来，偏偏他的目的又纯洁的可怕，让他羞耻的同时又莫名受用。
中年男人已经带他们找了他口中的兄弟，一个看起来很色情的男人。他穿着暗紫色的丝绒长袍，斜倚在舞池边缘的卡座，手里端着一杯血色的烈酒。
“你这家伙真是蠢得很，果然又给我惹了麻烦过来。”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们要打听到事我知道，但你们不带一个“货物”过来，我也没办法带你们进去。
阎霜序眼也不眨地抛了张卡过去。
紫衣男人利落的伸手接住，随后嗤笑了一声，“黑金色的，有钱人啊，那就巧了。”
“地下三层，拍卖场。”他的声音被音乐撕扯得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今晚就有一批特殊的‘货物’要出手，最近为了那种药剂他们都价钱可是炒的很高，到时候记得多带点钱。”
长发少年眼眸微垂，若有所思，“入场券有吗？”
男人从长袍内袋里摸出两张黑色的信函，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线。“我只有两张。”他将入场券放到桌面上，用两根手指压着，“得拿钱以外的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男人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舞池里那些扭动的人影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留一个人过来陪我。”
牧瞻夕最终用拳头支付了这两张入场券，还满足他的要求，把他的好朋友——那个中年男人留下来陪他了。
紫衣男人被打得面目全非，却还在笑，血沫还挂在唇边，可他浑然不觉，肿胀的眼皮半睁着看向黑发少年。
“真是后生可畏，”他丢给牧瞻夕一个同样的暗金色爪印徽章，语气仍旧张狂：“以后来跟我混吧，我是霜痕佣兵团的团长曾恪。”
当然，这枚徽章不出一分钟就被阎霜序没收了。牧瞻夕只好奇地看了几眼，发现只是普通的金属徽章，就立刻失去了兴趣，任由阎霜序处置了。
比起这个，他更疑惑的是：“我不是打了他吗？为什么还笑，还要我跟着他？”
阎霜序正轻柔地帮少年擦去指关节上的血迹，闻言冷哼一声，不悦道：“因为他是变态受虐狂，以后要离这种人远一点。”
黑发少年似懂非懂地点头，被他温柔地揉了揉头发。
“雇佣兵没有保障，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做，我想你也不喜欢四处奔波、无家可归的日子，对吧？”
牧瞻夕的睫毛微微颤动，目光抬起的瞬间，恰好撞进他早已等候多时的视线里。周遭的喧嚣被悄然抹去，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眼底倒映的微光。
他嘴唇微启，却又在对方专注的凝视下，将话语都咽了回去，只缓缓摇了摇头。
独自离开去打探消息的齐孜回来了，他似乎也有自己的人脉，探到了一点药剂的情报。就和曾恪说的一样，那个组织极有原则，无论是谁，想要拿到药剂，必须先“献礼”。
“你知道这个组织的人想做什么吗？”阎霜序偏头看他，眉心微蹙。如果按这种规定，不就也把目标中的买家也阻隔在外了吗？只能说他们的目的决不是人口买卖，聚集这么多原始人类，是想要做研究还是别的什么？
“不清楚他们的目的，”齐孜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把心底的话理顺了才接着往下说：“据说他们有精确分辨是否注射药剂的方法，不用验血，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怕是注射了临时信息素伪装的人他们也能一眼看穿。”
能肉眼观测出人体机能吗？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几秒，阎霜序才缓缓开口，“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接近他们，晚上的拍卖会你要去吗？”
只有两张入场券，要想办法再弄一张。
齐孜摇了摇头，“我有别的事，”他的呼吸变得很轻，仿佛在为接下来的措辞让路，“或许我不用带人过去就能接近这些人，他们里面，应该有我认识的人。”
他刚刚已经确认了，药剂是原封不动的副产物，就是从他们实验室流出去的。但是为什么，他们的目标不都是为了人类平等的未来吗？他要会会这个叛徒。
“注意安全，有危险就按我给你的通讯器。”阎霜序颔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和齐孜的关系不冷不热，没到追问的地步，所以只是语气平淡地叮嘱他。
寸头少年点了点头，唇线绷成一条利落的弧度，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敢。仿佛那些曾经绊住他的顾虑、那些反复咀嚼过的怯懦，都在这一刻被尽数碾碎，只剩下一个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念头，在他的眼底燃烧。
这里的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呈环形的地下斗兽场。
四周是呈阶梯状向上排列的座位，此刻已经坐满了人。那些隐藏在面具和阴影里的人们，正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目光，盯着场地中央。
“各位贵宾，拍卖会开始之前，先看一场好戏。”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随着声音落下，四周看台边缘的几盏聚光灯同时亮起，惨白的光柱汇聚于场地中央。
牧瞻夕这才注意到，场地两侧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他们在光柱亮起的同时朝中间走去。
高壮的那个加快速度冲过去，脚步沉重，拳风裹着杀意。清瘦的那个却走了两步就站立不动了，他把双手负在身后，甚至没有抬起眼皮。
对面的高壮男人还在冲过来，嘴里骂出的脏话还没落地，整个人却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喉咙，他的双脚钉在原地，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清瘦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那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收紧，对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的膝盖弯了下去，脊背弓起，骨骼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枯枝在寒风中折断。直到彻底死亡，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出的是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的恐惧。
“演出结束，拍卖会正式开始。”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被看台上的哗然压了下去。
头顶上，暗红色的眼睛图纹安静注视着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怎么又去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