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40、黑市我保护你 （药剂）

　　不高兴吗？
　　那点少年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醋意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的他神采奕奕，十分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我现在很高兴。”
　　他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亲手制作的珍贵，这个花盆是他和阎霜序紧紧抱在一起、手贴着手一起做的，上面还会由对方亲手画上象征自己的玫瑰花和象征他的玉簪花。
　　“如果以后我完全变成了一株植物，你要把我种在这里面。”他在这样的温情时刻兴奋的开口，描述地确是一个残忍的未来。
　　阎霜序却没有纠正他，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许下一个很重的诺言：“等到那时，我就和你一起。”
　　这是一个空头承诺，因为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未来出现。
　　牧瞻夕重做了好几次，转盘上那个属于小玉的花盆才逐渐成型。阎霜序拿着细毛笔，笔尖在泥胚上小心翼翼地游走，不过寥寥几笔，一朵含苞待放的玉簪花便跃然于上，和旁边栩栩如生的玫瑰一热烈一清雅，构成了完美的平衡。
　　“好了，接下来就交给窑炉了。”
　　老板将那个承载着玫瑰与玉簪的泥胚小心翼翼地放进托盘，转身送进了后方的烧制室。至于后面给小玉做的那个，阎霜序也不想看它太素，画了一圈雅致的绿叶花纹。
　　他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让老板烧好后邮到学校。
　　出了门，初冬的晚风吹散了两人身上沾染的泥土腥气。阎霜序正准备问牧瞻夕想去哪里吃晚饭，却被盯着前面某个地方的少年扯了扯袖子。
　　牧瞻夕眯着眼睛，手指着前面拐弯处的一个人影，问道：“那个是不是齐孜?”他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麻烦，正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中年人拉扯着。
　　“是他。”阎霜序也抬眸望过去。
　　“我们过去看看。”黑发少年低声说了一句，拉着他的手腕，快步朝巷口走去。
　　“齐孜。”牧瞻夕见他一心和人对峙，扬声叫他。
　　齐孜还死死揪着那人的衣领，闻言抬头，竖着疤痕的眉拧起，疑惑地开口：“牧瞻夕？阎霜序？”
　　那个中年人见他还有熟人过来帮忙，挣扎地更加剧烈，手脚用力地向寸头少年踢打。
　　“发生什么事了，要我帮你控制住他吗？”见齐孜只能狼狈躲避，牧瞻夕在动手之前还是出声询问了一下。万一对方和齐孜只是小矛盾，却被他失手打死了就不好了。
　　“麻烦了，他是骗子。”齐孜冷着脸，但仔细看又藏着几分对亲近之人的委屈。
　　牧瞻夕松开阎霜序的手，走过去一脚踹在男人的膝弯处。随后毫不客气地反剪他的双手，将他死死地按在粗糙的砖墙上。
　　男人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关节似乎都发出了恐怖的碎裂声。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按住，整个人仿佛要被碾进那些红砖里。
　　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慌乱地大叫着：“别……别……我把钱还给你。”
　　牧瞻夕询问般看向一旁的齐孜，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
　　齐孜飞快地摇了摇头，“别放，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他和男人的过节，那双时常低垂着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盛着怒火。
　　他的易感期又临近了，不好意思再找路雯要信息素阻隔剂，只能自己在星网上打听购买途径。随后和这个男人联系上了，对方要求在东篱街40号的店铺门口面交。
　　他在这里等了许久，这人一来就妄图偷袭他，似乎根本没有没有交易的打算。
　　阎霜序听得眉头直皱，审视的目光刺向惊慌失措的男人：“你是不是以为只有没打收束剂的omega才会偷偷买信息素阻隔剂。”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他是omega，把他骗出来想干什么？”
　　东篱街虽然繁华，但却不算安全，为了营造复古感搭建的灯牌鳞次栉比，形成了很多的监控盲区。
　　齐孜也反应过来，目光落在被按在地上的骗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男人疼得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嘴里还在嘴硬：“我没有，我只是想空手套白狼，顺便打劫他的东西而已……”
　　阎霜序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朝牧瞻夕使了一个眼色。少年收到他的指令，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反剪着对方的双臂，疼得骗子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惨叫。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看你这样肯定是黑市的人，想必死在哪里执法队也不会多管。老实承认身份，我们也不是不能继续和你做生意。”
　　骗子浑身一僵，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理防线终于崩塌。
　　“我……我说……”他的声音发颤，“我真的是卖信息素阻隔剂的，今天这种事我也是头一次做。最近黑市上多了很多原始腺体的omega，也有alpha，有些特殊癖好的客人开价很高。”
　　听着骗子含含糊糊的回答，阎霜序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信息素收束剂是强制接种的，但总有人有方法，躲过联邦的规定行事。这种事情在暗地里屡见不鲜，但到了这样一个没本事的二道贩子都想分一杯羹的地步，那他嘴里的“很多”绝对超乎想象。
　　“怎么可能，如果有这么多人没注射药剂，联邦不可能没发现。”齐孜也听出来不对，难得地主动开口说话。
　　“我听他们说，这些人不是没注射药剂，是有人研究出了反收束药剂。”男人真是第一次干这个，得到的消息也是同伙传过来的，“他们是有组织的，让我们带上原始omega或alpha投诚，就给我们反收束药剂的货源。”
　　这个药剂现在在黑市能卖出天价，所以哪怕打听到的那些omega、alpha多是权贵的情人，仍旧吸引了很多人放手一搏。他只是偶然在星网看到齐孜的消息，还以为自己发掘了一个好下手的目标，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齐孜的面容骤然生变，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被翻涌而上的怒意吞噬。他死死盯着对方，下颌的肌肉绷得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样子实在惹人注目，阎霜序偏过头，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发问：“你知道反收束药剂？”语气比起疑惑更像是笃定。
　　寸头少年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连呼吸都变得压抑，咬牙道：“这只是一个研究中弃置的副产物而已，是谁又把它拿了出来？”信息素收束剂是妈妈和连女士的心血，哪怕并不完美，也绝对不允许被人利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阎霜序心下了然，眸底已无波澜，冰寒的目光重新投向地上的男人：“你见过那个组织的人吗？还是你的朋友、同行见过？”
　　“我没有见过，我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见气氛越来越凝滞，男人连连摇头，只想先保全自己的小命，“这个消息是我一个兄弟告诉我的，你们要是想打听，我带你们去找他。”
　　他飞快地供出自己的朋友，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心思，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看来要去黑市一趟了，可以吗？”阎霜序朝已经开始神游天外的牧瞻夕问道，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都可以。”牧瞻夕回神，根本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眨了眨眼睛，毫无原则地点头。
　　“我也一起。”齐孜赶忙开口，心中满是忧虑。
　　黑市，那个藏在联邦褶皱里的灰色地带，三教九流汇聚，见不得光的东西在那里明码标价。他以前从不屑于踏足那种地方，觉得肮脏、混乱、毫无秩序可言。可现在，那条通往真相的路，偏偏就埋在那片泥沼里。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最后的研究马上就要完成，在此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些宵小鼠辈在她们的功勋上抹黑。
　　阎霜序离开了一会，去隔壁买了帽子口罩。回来发现齐孜正在给马上要带他们进去黑市的线人接手脚，黑发少年神色无辜地立在一旁，已经重获自由的男人却完全不敢拔腿逃跑。
　　天色已经暗透了，街道仿古的灯牌次第亮起，暖色的灯光在他们脚下拉出长长的暗影。
　　他走上前，指尖捏着口罩的耳带，动作轻柔地替少年挂在耳后。他没有立刻退开，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眼睛，认真地叮嘱道：“等下不要离开我身边。”
　　牧瞻夕立刻紧紧握住他的手，口罩下的嘴角扬起，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他刚刚听到的那一点对话来看，这个黑市在进行人口贩卖，重点对象就是omega。所以他一定会紧紧跟在对方身边，保护他不出一点意外。
　　阎霜序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替他捏紧鼻梁上的金属条，声音轻柔地化在风里：“那我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