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39、竟然吃花的醋 （约会）

　　东篱街道是一条主打沉浸式体验与怀旧感的商业街，金属的冷硬质感与暖黄色的氛围灯光在这里奇妙地融合。
　　从照相馆出来，牧瞻夕一直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合照，眼底的光彩随着相片的翻动愈发炽热。
　　“不小心拍了这么多，只有一个相框是不是不够，我要回去继续做。”他脸上的笑容明朗，声音轻快地说道。
　　阎霜序的心情也很好，他微微低下头，视线在旁边的导览光屏上寻找着，“可以去买一本相册，宿舍的桌子太小了，放不了这么多照片。”
　　“相册？我要自己做。”牧瞻夕想起他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漂亮的相册制作视频，立即开口接下这个任务。之前他还因为没有很多照片改做了相框，现在两个都可以拥有了。
　　阎霜序见他这兴奋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成品了。”他把光屏展示给少年，温和地问道：“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牧瞻夕认真的思考起来，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在阎霜序不赞同的目光下放下了拍自己脑袋的手，神色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对，应该是我问你还有什么想玩的才对，我应该多照顾你。”
　　得知了阎霜序是omega后，牧瞻夕立刻在星网上搜索了和omega相处的小技巧。虽然在飞行器上只来得及看一点，但已经足够他有样学样了。
　　但视频里做示范的alpha的面容和话语已经模糊不清了，少年摆好架势，最终却还是模仿了对方的样子。
　　阎霜序无奈地配合他的特殊照顾。
　　他说出自己的性别是omega后，少年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毕竟牧瞻夕现在对ABO的认知仅限于知道个名号，暴露性别完全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相处。
　　但他漏算了一点，就是牧瞻夕现在已经是个标准的网瘾少年了，什么东西都要去星网上搜索一下。他在旁边听着对方光脑里播放的那些不靠谱的声音，真的很想当场没收掉，很害怕少年跟着星网上的油腻alpha学坏。
　　但是不行，现在是允许他玩光脑的时间，制定的规矩双方都应该严格遵守。
　　他只能循循善诱，“不用按照星网上的方式对待我，就像之前那样，我们不是一直相处的很好吗？”
　　“但是我觉得有很多都说的很有道理。”少年从光脑上抬头。
　　“比如说我要主动一点，”牧瞻夕自动给自己套上alpha身份，“约会的时候我应该主动牵你，也要主动询问你的意愿。”
　　这部分牧瞻夕倒是记得清楚，询问过对方的意愿后，他立刻伸出手，熟练地十指紧扣，一边还目光坚定看向阎霜序，语气难掩兴奋：“我会努力照顾你的。”
　　像个发现了新游戏的小孩。
　　阎霜序沉默了几秒，他不想打击少年的积极性，但他并不受用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斟酌着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想？我看起来很需要照顾吗？”
　　“可是你一直是这样对我的呀，我很高兴，我这样对你你不高兴吗？”牧瞻夕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真正的情绪。但对方还是那副温柔平静的表情，根本看不出高不高兴。
　　“高兴。”只要和牧瞻夕待在一起他的心情都是明朗的，但阎霜序还是认真地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但我更喜欢照顾你，我喜欢看你依赖我、眼里只有我的样子。”
　　其实怎样对待他都无所谓，他只是本能的抗拒少年从其他人身上学习那些世俗的眼光或是谄媚的言行。牧瞻夕是不染凡尘的小精灵，是懵懂无知的白纸，从他走出边境星来，他的向导就只有自己。
　　而他也会指引少年通往绝对幸福的未来，这些出现在少年人生的错误分岔路，即使不拆除，他也要竖起禁止通行的牌子。对林云霭是这样，对这些星网上的人更是。
　　这就属于牧瞻夕不懂的部分了，但他很听阎霜序的话，了然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互相照顾。”反正以他的记性，偶尔能想起来照顾地方就不错了，最终结果估计和阎霜序期望的差不多？
　　阎霜序手指的地方是街尾的一家陶土制作工作室，在星网上预定好位置后，他才轻声给少年解释：“我们可以给小玉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花盆。”
　　牧瞻夕对好朋友花的态度向来是有求必应，不求不应，对方没说过想换盆，就一个破旧花盆一直用着。不过阎霜序是朋友也（被迫）点头承认的饲养员，他说要换盆，那是完全可以的。
　　不过他莫名有些郁闷，星网上都说亲手做的礼物是最珍贵的，阎霜序都没有给他做过什么东西，亲手制作的第一件礼物竟然要给玉簪花。
　　隐秘的心思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少年抛到脑后。因为阎霜序已经推开了陶艺室的门，随着他的动作，门上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吸引走少年的注意力。
　　“喜欢这个？我们也可以挂一个在房间里，还是你也想自己做？”阎霜序注意到他的视线，温柔地询问。
　　牧瞻夕摇了摇头。
　　风铃是一串铃兰花的模样，而他在想的是，原来这些点缀了花卉的物件还可以做的这么漂亮，他给阎霜序送一朵光秃秃的花确实配不上他。
　　陶艺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湿润泥土和干燥木屑的特殊气味，并不难闻。
　　“欢迎光临。”老板是个清瘦的青年人，抬眼看了他们一下，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预定的位置在那边。”
　　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给牧瞻夕的感觉和齐孜很像，都是安静的、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团灰白色的陶泥，旁边是水池和几把不知名的工具。
　　见阎霜序已经挽起了袖子，少年好奇地问他：“这个你也会吗？”
　　看着那团颜色奇怪的泥土，牧瞻夕有些怀疑做出来的花盆能不能好看，本来都暗自计划扣留玉簪花的礼物了，看到这里，他突然大度起来，觉得让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注意到少年嫌弃的小眼神，阎霜序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上手将陶泥摔在转盘中心，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按下开关，沾了水的双手合拢，那团泥在他掌下慢慢地立了起来。
　　牧瞻夕对丑丑的泥土失去了兴趣，目光被两旁的展示架上色彩缤纷的盘子吸引走，最终停在一个盘沿处绘着一圈玫瑰的盘子上。
　　“阎霜序，你会不会画这个？”他指着那个盘子问专心工作的人。
　　阎霜序抬头看了一眼，不算太复杂，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劝说道：“可是这个花盆里种的是玉簪花，画玫瑰不是很奇怪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想画玉簪花，不想画玫瑰花。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都画上去？”牧瞻夕也只是心血来潮，反正是阎霜序在做，当然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阎霜序早就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看来这家伙对这个活动不感兴趣。他关掉机器，把位置让出来：“你也试试？就像我刚刚那样，很简单的，我去拿颜料。”
　　说着就把牧瞻夕拉到工作台前，帮他穿好围裙挽好袖子。被赶鸭子上架的牧瞻夕不情不愿地伸手触碰那团泥。
　　冰凉、湿润的触感传到手心，细腻的感觉和在边境星挖土完全不一样，少年睁大了眼睛，起了一点兴趣。他学着阎霜序的样子，双手环住泥团，按下开关。
　　然而，陶泥并没有那么听话，随着转盘加速，离心力让泥团开始剧烈晃动，他想扶正它，结果用力过度，泥团“吧唧”一声塌成了一滩烂泥，还溅了几点在他的手背上。
　　牧瞻夕好像找到了更好玩的方法。
　　阎霜序只是去拿个颜料，回来就看到原本初具雏形的泥团已经返璞归真，而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不要一直把手埋在土里。”他无奈地开口。
　　见对方没有怪他弄坏东西，少年扬起嘴角，开心地朝他介绍：“这样有一种被种在土里的感觉，感觉很舒服。”
　　阎霜序从对面绕过来站在少年身侧，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手包裹住他的手背，手指温柔地引导着他的指尖，“顺着泥的走向，力道轻一点。”
　　被打回原形的泥土又开始拔高、变薄。
　　“口要还敞一点。”阎霜序忽然开口，手指在少年的手背上轻轻按压，带着他向内收拢。随着他的动作，牧瞻夕被迫向后仰，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耳侧。
　　耳朵连带着整个后脑勺都起了一种又痒又麻的感觉，他的身体猛地一抖，放在泥胚上的手被早有准备的阎霜序攥紧拉开，没让他再给摧毁一次。
　　阎霜序低下头，唇瓣几乎要贴上少年滚烫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暧昧地铺洒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
　　“学会了吗？等下你自己再做一个。”
　　他的语调又轻又缓，牧瞻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也像这团泥一样被搓揉了，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小心攥着对方的指尖，小声反驳道：“做一个就够了。”
　　玉簪花一个花，要这么多花盆干什么。
　　“这个盆又画玫瑰又画玉簪的，当然只能给你用了，小玉的花盆我可不会在上面画玫瑰花。”阎霜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年的耳尖，语气里满是笑意：“早就想问了，你有点不高兴，你自己没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