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36、我们是恋人吗 （恋人？）

　　牧瞻夕很少在星网上搜索具体的某个东西，搜索栏里的历史记录只有【易感期】，他看着全息屏幕发了一会呆，随后才缓缓敲下【非实物礼物】，黑沉沉的眼睛开始从一行行文字中找出自己能参考的。
　　礼物的种类比他想象中还要繁杂，从虚拟花束到定制星云，甚至还有能陪伴收礼人一整晚的全息影像。但是虚拟花束没必要，星云买不起，全息影像？他可以本人陪伴一整晚。
　　为什么，明明之前感觉送珍稀植物就可以了，现在却送什么都不满意。
　　他点进一下一个帖子，视线锁定在一堆乱码中唯一的一条正经回答，【礼物不必昂贵，重要的是心意与陪伴】。牧瞻夕指尖停顿片刻，视线落在后面跟着的“亲手制作”“专属留言”之类的几个词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回答下面都在笑，是很有用很开心的意思？
　　答主本人也在下面回复了一堆乱码，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需要点击才能观看的视频，大致是些立体相册、毛绒娃娃之类的。
　　这样说起来，除了之前在论坛上保存的两张，他并没有其它阎霜序的照片可以放，看着视频里厚厚的一本相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保存。
　　牧瞻夕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刷视频，很快又看到一个草编相框，只需要一张照片。而且这些细细的草茎让他反应过来，他完全可以用头发编一个，既不会消失，也没有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仔仔细细看完了这个视频，确认自己学会了之后就关闭了光脑，专心致志地开始编相框。因此也没有注意到，他息屏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点到了其他的乱码。
　　阎霜序洗漱好出来就收到少年迫不及待送出的礼物，一个绿色的藤蔓手工编织相框，细密的纹理可以看出少年的用心，他指腹轻轻滑过那些微微凸起的肌理，无奈地问道：“这次又是用的哪里？”
　　“头发，你喜欢吗？”少年觉得用头发完全没有问题，眼睛亮亮地等对方的评价。
　　“喜欢。”阎霜序垂下眼眸，目光久久停留在苍翠的绿意上。
　　“太好了，”牧瞻夕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喜与懊恼：“早知道刚刚我也该这么做的，你现在还想要吗，我可以用头发或者指甲给你开花。”
　　阎霜序看着对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捏了捏对方的脸颊，“送别人自己的头发和指甲是很变态的行为，就算你是变成花才送的，也很奇怪啊。”
　　本来收下这个头发编的相框就已经感觉很微妙了。倒不如说如果牧瞻夕能聪明一点，别让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的身体变的，他可能还能更心安理得一点收下。
　　但他其实隐约感觉到，牧瞻夕更想把内脏之类的更重要的部位送给他，或许这是他表达心意的方式？下次要不要干脆装作不知道收下一次呢？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少年戳了戳脸唤回，茫然地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牧瞻夕耐心地复述：“我是说，光脑上的照片好像要去特定的地方才能变成纸质的，等回中央星了我才可以把放在相框里的照片给你。”
　　“你还有照片？”
　　见对方难得迟钝的样子，他不知为何有点高兴，将手腕伸过去就要给他看那两张照片。
　　光脑亮起，绘声绘色的人类繁衍视频印入二人眼帘。
　　阎霜序那张仿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一点点裂开了。他有些慌乱地抬起手，用力关闭这个视频，一脸崩溃地问：“你刚刚拿光脑在干什么？”
　　他当然不觉得牧瞻夕会主动看这种东西，只以为他误入了什么盗版网站。
　　“我在看别人是怎么送礼物的。”牧瞻夕也不知道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直到阎霜序退出那个界面，他才意识到是那些乱码。可是这种视频为什么会在礼物的回答里，难道是送一个孩子？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事情比阎霜序想象的还要糟糕，他原本还想强装镇定，可一开口就破了功。
　　“这个……因为这些人是给恋人送礼物，有时候这样嗯……特别一点的亲近双方都很喜欢，所以也算是礼物吧，不一定是为了生孩子。”就刚刚那惊鸿一瞥，那些毛毛耳朵毛毛尾巴，怎么不算是一种礼物呢。
　　“你喜欢这个吗？”牧瞻夕凑近看他泛起薄红的脖颈。
　　他喜欢看对方难得窘迫的样子，但每当这个时候对方似乎都不是特别开心。不过阎霜序也喜欢说一些坏话然后笑着看他生气，也许这就是特别的亲近吧。
　　阎霜序没说喜不喜欢，只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们现在还只到接吻这一步，这个至少要等半年以后吧？”
　　“可是你不是说这是送给恋人的吗，原来我们是恋人吗？”牧瞻夕盯着他看了两秒，迟疑地开口问。
　　“我们不是吗？”
　　阎霜序都顾不上害羞了，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错愕。他们都天天一起睡觉、都接过吻了，还不算恋人吗？
　　“可是我们没有结婚。”
　　听到这个，他在心底舒了一口气。他像看笨蛋一样看着少年，声音不大，却字字笃定：“结婚不过是最终流程，我们互相喜欢，还约定以后都一直在一起，所以早就是恋人了。”
　　牧瞻夕歪了歪头，在脑海里努力消化着这段话。过了片刻，才像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迟疑着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毕业就结婚，然后一起去远洋舰队。”阎霜序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望进对方的眼底。这是他早在心底规划好的未来。
　　牧瞻夕注视着眼前的人，那些关于未来的承诺落在耳边，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根发芽。他眼底的迷茫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亮晶晶的光，迎着那道笃定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去，狠狠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阎霜序的唇上，贴了一会才退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之前那个是接吻。”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你以为是什么。”阎霜序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导过来。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做完这个就可以开始繁衍了。”
　　“这又是从哪里看的。”他无奈地点了点少年的额头。
　　“在你家看的那个电影。”
　　阎霜序想起他无聊得睡过去了的那部谍战片，所以那果然是个三级片吧。生怕对方又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他赶紧把人赶去浴室洗漱，一边远程命令房子里的家政机器人给这些影片分好级。
　　牧瞻夕脑子太简单了，还喜欢模仿，以后先看点适合小朋友的东西吧。
　　第二天一早，穆翊宣布了学校的决定。
　　未通过的学生重新进行测试，已通过的学生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再次参与考核，但积分一律重新计算，不会取两次中的最高。无论参加与否，所有人今天会随星舰回学校，补考场地也会更换，重新报名组队后再从学校出发。
　　而牧瞻夕他们这种完全不打算补考的学生，相当于多出来近十天的假期。所以也对一心撬队友的路雯十分不能理解。
　　路雯全然没有被这场暴风雪吓到，仍旧斗志满满，但他的原队友楚究放不下十天假期，抛弃了他。他又找上齐孜，寸头少年更是头摇的像拨浪鼓，无奈，他只能和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补课同学组队。
　　一边在群里痛心疾首，说班上通过测试的同学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继续参加测试，全然没有军校生的探险精神。
　　说到探险精神，牧瞻夕也是看积分明细的时候才知道，他们组还扣了二十分，理由是不随身携带定位坐标。而当时路雯正好在旁边看到了，一边笑他们胆子大一边亮出自己屏幕上一模一样的减二十给他看，理由是不服从纪律。
　　据楚究透露，是救援队来了他还在到处找矿，让人家不用管他，磨蹭到最后才回基地。他和阎霜序是倒数第一、二个回去的，那路雯就是倒数第三，被穆翊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他的积分也着实高，有三百多分，扣完二十仍然位居第一。
　　阎霜序在实践基地时就把探测仪里的扫描文件上交了，据D7星那边的后续报道说，那个实验室现在已经完全坍塌，后续的挖掘工作还需要一定时间，他提交的文件算是一手资料。
　　他还带出了那本笔记本，研究院那边的态度暂时摸不清，但已经找他询问过好几次实验室的细节。
　　终于应付完这些琐事，剩下的时间就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了。
　　“假期打算干什么？”阎霜序一边帮少年擦头发，一边随口问道。
　　“先要去找林长官，后面不知道。”牧瞻夕前不久刚学会刷视频，正是上头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看着星网上各种各样的资讯，他现在算是彻底认同路雯说的光脑很好玩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他的额头被对方托着后仰了一点，闻言点了点头，“可以啊，我发消息和他说一声。”
　　阎霜序在他心里的优先级已经在林云霭之上了，所以他不是问林云霭可不可以带阎霜序去，而是直接告诉他明天会带阎霜序一起去。
　　至于林云霭后续的追问，他没有看到。因为已经到了阎霜序的睡觉时间，他被没收光脑了。
　　被按在怀里强制睡觉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感觉阎霜序也不是一点缺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