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你们不要吵架 （拜访） ...
-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阎霜序家的飞行器。长发少年修长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轻点了几下，将目的地坐标输入系统，飞行器平稳地驶入城际航道。
他伸出手，熟练地揽过对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牧瞻夕看着窗外飞速变化的街景，突然开口：“明明只是在近地悬浮，为什么要叫飞行器。”
阎霜序挑了挑眉，对这么个没由头的问题感到意外，但还是很认真地解答起来：“因为联邦交通法规定，只要升空高度超过地面十米，就必须归入‘飞行器’的管制范畴。首都星那边都在搭建第四层航道了，高度早就超过了十米。”
“所以就是说，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可以飞得更高的？”牧瞻夕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以，然后我们就会因为超轨行驶被拘留。”阎霜序抬起手，狠狠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从齿缝里溢出一声无奈的轻笑：“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首都星或者中央星A区，还有那种驾驶模拟室，那里面你想倒着飞都可以。”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柔软的头发，说着顿了一下，“好像确实应该带你去学一下，以后模拟赛和实战的时候可能会需要手动驾驶。”
谈笑间，全息导航上亮起“已到达”的提示，飞行器悄然降落在目的地门前。天气已经转凉，门口的爬山虎却依旧翠绿。
这次连门铃都不用按了，大门敞开着，林云霭就这样端坐在客厅的桌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见声音，他掀起眼帘，目光精准地落在两人身上。
阎霜序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意，礼貌的问候道：“林将军，贸然来访，打扰了。”
林云霭颔首，他放下文件，目光在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上打了个转，面色平静地让他们俩过来坐。
他起身端来了和上次差不多的茶点，随后看向牧瞻夕，低声询问道：“昨天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有回复。”
“我的光脑被没收了。”像是才想起这茬，黑发少年朝身旁的长发少年伸出了手，把自己被扣押了一夜的光脑要了回来。
林云霭的消息大致是些阎霜序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的问题，牧瞻夕略一浏览，就开始当着当事人的面回消息。
林云霭无语地轻咳一声，提醒道：“我都在你面前了，就不用回了。”而且这个光屏开得这么大做什么，完全不避一点人，他的问题岂不是全被阎霜序看去了。
阎霜序微微勾了勾唇角，直截了当地承认：“你们之间的事，我差不多都知道，王兽的事情也一样，我今天一起过来，也是希望你安排他做事时可以把我一起考虑进去。”
端坐着的男人眯起眼睛，语气略有不悦：“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
“他自己猜出来的。”牧瞻夕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心安理得地笑起来，“我是笨蛋嘛。”
林云霭皱着眉头，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还笑？王兽就在你班上也没发现，不是说可以感觉到他的信息素吗？”
“不知道，一开始可能是他藏的好，但是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也没感觉到，可能这部分的基因又失灵了吧。”他也已经很久没有不受控放出信息素了，反而是开花的时候出现了，看来现在是植物的基因占据了上风。
牧瞻夕也想不明白，不满地看着他，“都说了要时不时叫人给我维修一下的，是你自己不允许，所以我才会老是掉链子。”
林云霭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研究所是连月星的私人实验室，别到时候王兽没抓到，我还要去捞你。”
“抓？不是杀死他吗？”
“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弱的王兽，如果能通过他把星兽研究透了，就能根除这些隐患。”他不再掩饰眼底的情绪，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势在必得。
“他很会逃跑，我都把他穿在地上了，一眨眼就不见了。”牧瞻夕忍不住提醒他，林云霭发疯他也没少见，但这会阎霜序还在呢，好像都被他吓到了。
男人眼底的偏执褪去，便对上了一道洞若观火的视线。他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结束这个话题。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个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解决，只会逃跑的家伙总会被抓到的。他估计要修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继续在学校学习吧，我看你现在挺乐意的。”
牧瞻夕完全没听懂他的试探，开心的点头。
没想到这家伙不说话也能噎人，林云霭懒得再搭理他，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倾听的另一人。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无论你想做什么，待在他身边很危险。”
“我知道，”阎霜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他的身份特殊，各方面都需要注意。”就比如眼前这位关切的“长辈”，一边关系他的学习和生活，一边也毫不犹豫地让他充当诱饵。
“你说得对，身份特殊的人想要融入社会，往往需要更多的努力。”如果牧瞻夕能有他这样的功绩，那些锱铢于他的种族、推敲他的来历的人，也都不成气候了。
他们会求着他坚守人类阵营，而不是逼迫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孩子证明自己绝对不会成为叛徒。
“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想法，你只是把他摆到那里而已。”阎霜序不认同他的做法，牧瞻夕只是迟钝，不代表他分辨不出恶意，让他为一群心存不善的人鞠躬尽瘁，得到假惺惺的认同，根本没有意义。
“那你是有更好的办法了？”林云霭不悦地皱眉，提高了声音，“按我的安排走，他会发挥最大的用处。”
“想必林将军眼里只有有用的才能称之为人，你认同他，只是因为你的三观有问题，如果他没有这些能力，你的看法就会改变。”
“我不喜欢假设一个不存在的东西给自己徒增烦恼。”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反驳道：“在你眼中我也太过不近人情，难道不是我想尽办法让他来中央星的？”
“你是指把他丢进军校不管不顾？他连选课系统都看不懂，光脑都是儿童版的。”他每吐露一个字，眼底的怒火便更盛一分。
这家伙占了监护人的名义，却什么都不过问，让少年在边境星倒卖植物谋生，还被人诓骗，衣服没有几件，生活用品更是就差不是十三合一了。如果他更早认识少年，把牧瞻夕交给他来照顾的话，肯定会比现在更聪明、更可爱。
“这不是有你教给他，把人丢进人群里，他自然会向周围学习。倒是你，他自己都没有生气，操心这操心那，你把他当小宝宝吗？”林云霭唇角微勾，话语若有所指。
“那你确实是个后妈了。”阎霜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唇相讥。
牧瞻夕看看旁边有看看对面，后知后觉的开口劝阻：“你们不要吵架啊。”
“没有吵架。”两人异口同声。
林云霭深吸一口气，平息下莫名高涨的情绪，似笑非笑的，再开口语气里透着股嘲弄，“我看你以前老跟在顾写屁股后面，还以为你肯定要进研究院的。”
“我们约好毕业一起去远洋舰队。”默默啃饼干的牧瞻夕终于听到一句能听懂的，飞快地抢答。
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回答了，男人掀起眼帘，仿佛思绪被突然抽离，眼底破天荒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远洋舰队啊，那你们就更要出力抓捕王兽了，毕竟如果他选择发动战争，你们可就哪里都没法去了。”
“我一直都出很多力。”少年用力的点头，对上他的目光，林云霭不受控制地心悸了一瞬。
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不知何时起已经变得清澈，里面渐渐凝聚起一种他以前从见过的力量，明亮、炽热，且毫无保留。
比记忆中的牧止还让人不敢直视。
阎霜序倒是看得目不转睛，还在桌布的遮掩下伸手悄悄捏了捏对方的指尖。牧瞻夕不明所以地偏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熟练地张开手指，在虚空中抓了两下，等着对方来牵。
两人的指节顺理成章地滑入彼此的空隙，严丝合缝地交叠、扣紧。
林云霭缓过神来，起身去添茶，顺便也去冷静一下，一低头就看到这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他半是纳闷半是好奇地开口：“你们这是在交往？”
虽然进门那会就看到了，但林云霭常年在军队里，朋友也都是些有个性的家伙，牧止和连月星交往的时候更是说话都是敬称，这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样黏黏糊糊的小情侣，一时有些不敢确定了。
牧瞻夕没有丝毫犹豫，将他们紧扣的手一把放到了桌面上，大声地朝他宣布：“我们毕业就要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你们不要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