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31、探秘古实验室 （古实验室

　　吸引牧瞻夕目光的是一行比任何一张纸上都要保存完整的字。
　　就在这一层的最深处，一扇同样锈迹斑斑的防爆门静静地矗立着，门上用褪色的红漆喷涂着一行极其醒目的标语。
　　“一切为了人类的未来。”
　　阎霜序直觉这扇门后面有更重要的东西，一个深藏地底的实验室，还需要用这样的文字催眠自己，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年后的访客轻而易举打开了这扇掩藏着秘密的大门，探照灯的光柱先一步探了进去，当光线照亮门后的空间时，两人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从穹顶到地面，从墙壁到每一个角落，这间巨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灰白色椭圆形的茧。它们有的有成人般大小，有的只有拳头那么大，彼此之间用半透明质感的灰白色丝线紧紧缠绕、连接在一起。
　　“是那群星兽。”牧瞻夕惊讶地开口，发现这个建筑之后，他都快把一开始执着的星兽抛到脑后去了。
　　阎霜序低头看了一眼门里面明显更低的地面，明白了地下那段甬道被掩埋的原因。难怪说星兽不论是死是活都是麻烦，现在他们就要在一堆星兽茧中找资料了。
　　他迈开脚步，这些丝线也被冻得又脆又硬，极地靴踩上去，断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牧瞻夕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冰镐半举在胸前，锋利的冷光在探照灯的映射下若隐若现。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形态各异的茧，身体因警戒而紧绷。
　　人类的思维告诉他，D7星的温度极低，这些茧没有复苏的可能，现在和外面的废墟没有区别。但另一边，他又能明显感觉到，这群还没有真正死去的“同胞”，正睁着数以万计的“眼睛”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阎霜序终于找到一个没有坍塌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严重变形的铁皮文件柜，柜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挤压得凹陷进去，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不知是铁锈还是什么的污渍。
　　牧瞻夕挥动冰镐，把柜子附近的茧扫远。
　　“你知道古地球有一种叫高尔夫的球类运动吗，动作就像是你这个样子。”他听到身后带着笑意的声音，疑惑地转过头，身体还维持着那个被“取笑”的姿势。
　　队友不干活还笑话他，少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好玩吗？”他倒是看路雯在光脑上玩过一种叫保龄球的复古小游戏，作为旁观者他只能说感觉有趣程度不如看齐孜织帘子。
　　“可能没有你这样打星兽茧好玩，你下次可以选一个有这个的电影自己看看。”阎霜序故意拖长了语调，用半真半假的调侃打趣他。他悄悄观察着对方的反应，看到少年紧绷的肩背已经放松下来，他才在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打星兽茧也不好玩，”牧瞻夕环顾四周，发现柜子周围的茧已经被他“玩”完了，没有办法让这个可恶的家伙也体验一下。他气愤地收起冰镐，往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我不帮你开柜子了，你自己来。”
　　阎霜序闷笑一声，用戴着手套的手三下五除二地撕开那些缠绕在柜门上的丝线，然后用力一拉，生锈的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弹开了一条缝。
　　探照灯的光束迅速蔓延进去。柜子里面是一堆被严实封好的档案盒，最上面静静地躺着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他先打开这本笔记本，将还能勉强辨认的字迹同门口的标语对上，看来笔记本的主人就是留下门口那串文字的人。
　　二人早已配合默契，牧瞻夕熟练地支起灯，让影子落在字迹之外，撑着身体看阎霜序一页页扫描这些残存的文字。
　　无声地翻到下一页，阎霜序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几行保存完整的灰色字迹出现在他们眼前，在其它模糊墨迹的衬托下清晰得刺眼。
　　【我们明明成功了，为什么基地里的反对声越来越多，难道他们想看人类灭绝吗？这不是人造子宫能解决的问题，我们需要卵子。】
　　“这是铅笔写的字？”牧瞻夕也看到了这句话，比起不明所以的内容，他更惊讶于这些字能留存的这么完整。
　　“对，铅笔芯的主要成分是石墨，只要不反复摩擦，就不会像油墨那样随时间褪色。”阎霜序的目光死死锁在这些字迹上，他已经顾不上录入，飞快地翻到下一页。
　　这些留存的字迹没太提及实验的具体内容，更多的是抱怨和自我催眠，像是有感而发时随手记录的日记，用铅笔书写可能是为了后悔的时候方便清除记录。
　　【人类存亡面前为什么还不放下性别偏见，男人生孩子就这么难以接受？基地里的志愿者越来越少了，或许不应该坚持保留十个月的孕期。】
　　【越来越多健康的孩子出生了，他们是完完全全的人类，甚至他们其中的一些人也继承了母体的能力，这部分基因是可遗传的，实验比想象中还要成功。】
　　【怎么会，没有经过实验的人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基因，这段基因具有传染性？唉，这样也好，不需要等所有人同意了，人类即将进入新的未来。】
　　这之后的铅笔字迹开始越来越狂乱，抱怨的内容越来越多，直到目光触及到某一页，阎霜序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经过实验的人会吸引星兽，难道它们能追踪到自己的基因吗？实验已经没办法叫停了，它们对被传染的人不感兴趣，到底有什么不同，我一定要找出来。】
　　笔记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笔记本主人停止了自说自话，偶尔出现的铅笔字迹几乎要刺破纸背，内容都毫无差别——
　　【一切为了人类的未来。】
　　那些曾经记录着严谨实验数据的钢笔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这些用铅笔深深刻下的字迹，却像是一道道绝望的伤疤，在纸面上触目惊心。
　　笔记本到这里彻底结束。
　　阎霜序缓缓地合上笔记本，脑海中闪过许多零碎的片段，最后指向那个惊骇的结果。
　　“他们也把星兽的基因移植到人类身上？”这些大白话牧瞻夕也看得懂，看完之后，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这种实验直到现在也屡禁不止，甚至他自己身上就有星兽基因，但能追溯到这么久之前，也属实是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阎霜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突然提起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知道联邦为什么不允许omega上战场吗？”
　　“因为会和alpha互相影响？”牧瞻夕没有多想，他在星网上看到的就是这个回答。
　　“官方是这样解释没错，但我之前偶然读到的一份手稿里有提到，omega的信息素会吸引星兽。在信息素收束剂出现之前，omega的汗液血液里也含有无法忽略的信息素，去到战场上就是活靶子。”
　　阎霜序站在光影交界处，用极其冷静的声音说出他的推断。“这个实验，或许有关ABO分化的源头，而现在的人类身体里都有星兽的基因。”
　　从这些字迹中提取的信息里，原本的人类男性是无法生育的，也就是说最开始的性别划分只有男女，而实验室创造出的能生育的男性，和现在的omega一样，都会吸引星兽。笔记本主人最后想出的办法，或许是将这部分吸引力移到信息素里面？
　　他的视线落到那些档案盒上，和这个笔记本放在一起，里面只可能是当年那些实验体的数据。只是不知道这些数据现在还能看清多少，还能不能拼凑出一份完整的人类基因呢？
　　阎霜序从思绪中回过神，才发现牧瞻夕竟然还是一副大脑当机的样子，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又不合时宜地想笑了，无奈的轻咳一声，开口把人的魂叫回来：“怎么愣这么久，吓到了？”
　　“这样看，我和你的差别似乎也不是很大。”他眼底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微微倾身，和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
　　牧瞻夕抿了抿唇，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纠结了好一会才丢出一句“那可差远了”。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生涩地转移话题：“你要研究这个吗？D16星上的实验室里应该有你能用得上的东西。”
　　阎霜序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好奇道：“什么东西？”
　　“信息素消除剂，好像还是半成品，其他人说这是化学阉割，连月星就暂时没有发表。”想到这里，他低垂下眼，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难过，“她给自己注射了这个，不到一年她的身体就迅速衰败，最后也没有做完。”
　　“她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所以才一直对信息素还有ABO的性别分化深恶痛绝。”牧瞻夕猛地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瞬间恍然大悟。
　　“那这一切，要等我们去D16星才能知道了。”阎霜序目光微沉，眼底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最后化成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