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32、居家旅行必备 （过夜/回

　　等把柜子里的其他文件扫描完，已经超过了他们原定返回的时间许久，好在这个实验基地没不在地下甬道那么深的地方，也没有冰原上的狂风，除了比较脏以外勉强也能过夜。
　　牧瞻夕回到电梯井里朝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看不到顶，打消了爬上去看看都念头。何况最下层的地板都坍塌成这样，也能想象楼上的出口是什么样子，最安全的方法还是原路返回。
　　其他东西都在地面的背包里，好在他们习惯随身带着营养液和水，吃喝不成问题。只是看阎霜序那眉头紧锁的样子，他似乎更愿意一刻不停地返回地面。
　　牧瞻夕努力板起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反驳他：“你之前明明说下面晚上会冷得撑不住，将就一下，不要任性。”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将对方刚才信誓旦旦说出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看着对方被哑口无言的样子，他没忍住笑出声来。
　　只要不让他睡在那一堆茧里，他在哪里休息都可以。牧瞻夕捏着自己的衣角抖了抖，微微歪了歪头，眼里满是直白的不解，“明明我们现在已经脏的和这个里面没什么区别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介意。”
　　“那是你。”阎霜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簌簌落下的尘土上，略带嫌弃地瞥他一眼。明明他只有手套和裤子比较脏，牧瞻夕怎么像是在地上打过滚一样，到底什么时候弄得这么脏的？
　　牧瞻夕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得不承认，确实有点不堪入目。他有些忧伤地叹了口气，心底甚至产生了一种“阎霜序的手套这么脏是不是因为老牵着我”的错觉。随后又很快直起腰杆，嘟囔道：“因为我总是在帮你开路，还有干体力活，脏一点是必然的。”
　　阎霜序看着少年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心底那点疙瘩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妥协。他认命地伸出手，一点点将那些灰扑扑的痕迹拍去。
　　他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脏了，理智也告诉他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就当脱敏治疗了，他又这样催眠自己。
　　牧瞻夕看着他这副纠结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平日里那些因为阅历或性格带来的距离感，在此刻被彻底击碎。
　　“给你看新的小精灵。”他朝阎霜序眨了眨眼睛，利落地把手套一摘，白皙的手掌直接暴露在刺骨的寒冷空气中。
　　上个月他就已经从阎霜序那里听完了传说中的小精灵睡前故事，虽然很可爱，但实在与他相去甚远，也不知道阎霜序为什么会这样看他。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几根纤细的藤蔓顺着他的意念分化而出。回忆着着齐孜编帘子的手法，控制着藤蔓穿插、交织，慢慢编了个像模像样的毯子出来。
　　“这样总可以了吧，麻烦精。”牧瞻夕故意拖长了尾音哼唧了两声，带着一丝隐秘的亲昵。他一边笑着对方的挑剔，一边又心甘情愿地替对方打理好一切，而这也都是从对方身上学来的。
　　一边说着，他又想起头顶上也很脏，控制着藤蔓向上缠绕，继续完善他们过夜的地方。
　　“非常可以。”阎霜序微微睁大了双眼，眸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这个场面实在太小精灵了，他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目光在这不可思议的奇观和少年神采飞扬的脸上流转。
　　牧瞻夕原本是想弄个帐篷的样子出来的，但因为技艺生疏，最终成品有点像个怪模怪样、开着口的绿茧。他也不嫌弃，只是忍不住想着——果然我和星兽也是同胞啊，这个东西除了颜色看起来和里面那堆差别也不大。
　　他伸手拨开那些交织的枝条，让出半个身位，示意阎霜序先进去。
　　两人一同躺进这带着草木气息的狭小空间，呼吸声在静谧中交叠，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宁悄然弥漫开来。
　　阎霜序望着头顶交织的藤蔓，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我们这样躺在上面，你有感觉吗？”说着他下意识地收敛了动作，生怕碰坏了这些纤细的枝条。
　　“就是平时枕着胳膊的那种感觉。”
　　少年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忍不住偏头去看，牧瞻夕的手，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而是一束藤蔓，和身下的帐篷连接在一起。只是不知道对方又悄悄干了什么，连接着他身体的那一束明显变得茂盛许多。
　　“看，被子！”牧瞻夕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熟稔地把这床“被子”搭到阎霜序背上。两人的姿势又变成了面对面，对方所有的神态都一览无余。
　　牧瞻夕眨了眨眼睛，突然感慨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变成这样前先把东西吃了，不然好不方便。”
　　“我喂你吃？”阎霜序笑了笑，“我倒觉得很方便，这样出远门是不是可以省很多行李，想要什么现场编一个。”
　　“也是哦，那我回去找齐孜多学学，下次你衣服脏了，我就可以给你织衣服了。”少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我们就像这样连在一起？”阎霜序敏锐察觉到什么，警惕地反问：“这样算不算你在摸我？”话音刚落他感觉到盖在身上和压在身下的藤蔓都动了动，抬头就对上少年笑容灿烂的脸。
　　“是的哦。”牧瞻夕坏心眼地作弄他，结果下一秒就被毫不留情地反击。
　　对方灵活的指尖直奔他腰侧最敏感的软肉袭来，哪怕隔着防寒服，牧瞻夕也招架不住，瞬间就被击溃。他在狭小的空间里笑得浑身发颤，连眼尾都泛起了一抹绯红。
　　两人在小小的茧里滚作一团，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明明自己怕痒，竟然还敢主动作弄人。”看着少年因为刚才的闹腾而凌乱的头发，还有那红透了的眼尾，阎霜序好笑地开口调侃。
　　“睡觉了睡觉了。”牧瞻夕浑身发软，只能一边躲一边喊停，一副“我错了，放过我吧”的可怜模样。说罢他立刻老实地倚在了阎霜序的肩头，装作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阎霜序见好就收，他微微侧过头，在幽暗中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表情，心底泛起一阵柔软。他伸出手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让彼此靠得更紧了些，随后也闭上眼睛，任由意识随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声，一同坠入黑暗。
　　第二天起床，阎霜序很庆幸自己因为不想再给漱口水解冻所以放在了内侧口袋里，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感觉整体上达到了他的干净基准线，不至于让他浑身难受了，才叫醒还迷迷糊糊的少年。
　　牧瞻夕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含着薄荷味漱口水提神醒脑，含糊不清地问他：“上去我们就直接回飞船上吗？”
　　阎霜序正坐在一边看着坐标仪，闻言点了点头，“嗯，积分够了，而且我们也要立刻把这个地方报上去。”更何况走回去也要两天，叫救援但要30积分，扣掉这个分他们就不及格了。
　　得知这一点的少年哀叹一声：“找到这种古人类遗迹不能加分吗？”
　　阎霜序弯了弯嘴角，“不能，因为这是矿物勘探考试，不是考古。不过后面联邦和学校应该会给奖励，不用太失望。”他顿了顿，在内侧的口袋里掏了掏，将手握拳递到少年眼前，“我倒是可以现在就给你奖励。”
　　“这是什么？”牧瞻夕一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收藤蔓的动作都顿了顿，好奇地看着他。
　　阎霜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放到他手心。
　　是一个透明的小珠子，里面白茫茫的，摇一摇就像在下雪。
　　“它会模拟所在星球的环境，以后去到不同的星球都可以拿出来看看，很有意思。”见少年已经开心地把玩起来，他才开口解释用途。
　　“我喜欢这个。”牧瞻夕的眼睛亮亮的，他觉得这个东西和对方的梦想很相称，在星际遨游的时候，这颗珠子就是一个握在手心都小型星球。
　　他倒没有什么夺人所爱的感觉，毕竟他默认自己要和阎霜序在一起，他能看到，肯定也会给对方看。
　　离开之前，他们留了一枚定位信标在这里。随后拿好所有东西，重新回到地底的迷宫里。下坡的路要快很多，加上坐标仪里清晰的落线，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到了最开始那个坑底。
　　牧瞻夕仰起头，目光顺着那条安全绳向上，看着洞口遥远的光点，这一段就不如下来那样轻松了。两人检查好装备，默契而利落地向上攀爬。
　　耳边的风声渐渐变大，他忍不住回头询问：“外面的风是不是变大了？”
　　阎霜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神情严肃起来：“外面的气候肯定变了，只是不知道风力到了哪个地步，我们固定的地方可能会被吹断，现在是继续往上爬还是回底下等救援？”
　　他更倾向于下去，如果外面情况很差，他们爬出去也没有避风的地方，反而更危险。听到他的决断，牧瞻夕一只手化成藤蔓绕着安全绳迅速往上生长，探出洞口感受了一下风力。
　　随后他斩钉截铁地开口：“下去。”
　　一落到底部，阎霜序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牧瞻夕把藤蔓留在了洞口感受情况，闻言摇了摇头，“风特别大，”他不知道如何描述给对方，只能皱着眉类比，“连我们之前堵冰洞的石头都能吹动。”
　　阎霜序凝视着洞口那点混沌的灰白，将眼底的担忧藏起，用沉稳的语调安抚道：“这种天气，救援也会很慢，我们慢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