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30、第 30 章 次日清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司掣放在餐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陈铭”。

　　司掣和鹿呦对视一眼，将手机举起给鹿呦看了一眼上面正闪烁的名字。

　　鹿呦正在小口喝着牛奶，见状放下杯子。

　　司掣按下免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喂，陈总。”

　　那头传来陈铭温和却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司掣，没打扰吧？听说……听说你和鹿呦处理了两块表？”

　　陈铭这是来询问了？倒是开门见山。鹿呦向着司掣挑了下眉。

　　“是的，陈总。” 司掣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汇报，“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寄送的礼物，是两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

　　“价值过高，且出现在《宿命对决》项目合作期间，我们认为私人收受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误解，对项目形象和选手个人声誉都可能造成潜在风险。”

　　他语速快而稳，逻辑严密，不给对方任何插话质疑的缝隙：

　　“为最大限度规避风险，同时体现项目支持电竞未来、回馈行业青训事业的初衷，我们经与双方战队经理初步沟通，决定代为捐赠给联盟官方背书的‘青少年电竞梦想发展基金’。”

　　“相关捐赠流程、票据和登记记录已经完整留存，并以项目组名义进行了备案。陈总可以随时调阅。”

　　“如果陈总担心匿名捐赠的消息可能被泄露，影响项目官宣前的保密性，也请放心。现在距离平安夜官宣只剩几天，即便这件事通过某些渠道被外界知晓，经过几天发酵，引起小范围讨论和关注，其时间点也几乎会与我们的官宣期重合。”

　　“这非但不会造成负面影响，反而可能成为一次正向的、为项目锦上添花的预热宣传。陈总觉得呢？”

　　这一番话，有礼有节，有风险预判，有形象维护，甚至有传播策略的反向利用，堪称无懈可击。

　　陈铭在电话那头安静听完，轻笑了一声：

　　“呵呵，好，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做事有冲劲，考虑得也……挺周全。林总那边要是问起，我会如实转达的。就这样。”

　　他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语气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传话任务，甚至带着点置身事外的微妙。

　　通话切断，忙音传来。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出几道明亮的光斑。

　　“陈总打这电话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他会……哎，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怪怪的。”鹿呦找不出一个十分精准的词来形容，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司掣若有所思地扯了一下嘴角，看来某些人的内部也是各怀鬼胎吧。但他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说：“大概就是老狐狸的公事公办的交差吧。”

　　鹿呦有些头疼的摇摇头：“我感觉和这些管理层打交道，真的很费脑细胞，我宁愿在同一天去打十场难缠的比赛，也不想花十分钟和他们勾心斗角。”

　　她随口抱怨了两句，但几乎又立即地缓缓看向司掣，眼睛眨了眨，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和……一丝笑意。

　　“不过，可以啊，司掣选手，还得是你，”她压低声音，带着调侃，“你这‘一本正经把麻烦事办得无比体面还顺带堵死所有人后路’的能力，简直是天赋技能点满了吧？”

　　司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下眉梢，拿起手边的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时，才淡淡回了一句：“锁线。”（上单术语：把兵线牢牢控在可控范围，锁住对手操作空间，让对方无从发力。）

　　鹿呦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好家伙，锁线成功！可是，我还是第一次看你一下说了这么多话，叹为观止！”

　　司掣转头看了一眼客厅早晨还没到打开的摄像机，嘴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几分钟后，司掣放在餐桌上的那部私人手机，屏幕再次无声亮起。这次不是来电，而是一条短信。

　　发信人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甚至算得上客气的一句话：

　　【反应不慢，方式也得体。今晚见。—林娜】

　　标点规整，语气平淡，却像一条冰冷的蛇，倏地钻入眼帘。

　　司掣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屏幕上冷白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小片阴影。他盯着那行字，不过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食指，平静地按熄了屏幕。将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扣在了光滑的木质餐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拿起银质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切开餐盘中最后一角全麦面包，送入口中，安静地咀嚼起来。

　　动作流畅，姿态从容。

　　只有坐在他对面的鹿呦，敏锐地捕捉到，在他按熄屏幕前的那一瞬，他深墨色的眼底，似乎有某种极其冷硬、锐利如出鞘刃口的光芒，一闪而逝。

　　快得让她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

　　傍晚七点五十分，司掣和鹿呦抵达了位于市中心一家顶级会员制俱乐部门口。

　　门廊低调而奢华，身着考究制服的门童无声地为他们拉开沉重的玻璃门。

　　内部灯光幽暗，混合了古老木材、昂贵雪茄和淡雅香氛的独特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着。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们在名为“松涛”的包厢外稍作等候。

　　侍者轻声解释：“林总正在接一个重要的国际电话，请二位稍等片刻。”

　　鹿呦和司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种“临时”的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和姿态的彰显。他们没说什么，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紧张？”司掣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显得格外清晰，声调却没什么起伏。

　　鹿呦抿了下唇角，实话实说：“来的路上确实有点。但现在不了。”

　　她甚至微笑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极致奢华却冰冷的环境，“她如果真能随意掌控一切，就不会用这种细节来强调她的权威了。比如现在，让我们在这里等。”

　　司掣听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笑意。他没想到鹿呦能如此敏锐地洞悉这层心理博弈。

　　她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短短时日，她一直在成长。不过，她本身就很聪慧，只是先前她的世界太纯净了，她的头脑全部用在了比赛场上。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大约七分钟后，侍者再次出现，恭敬地引他们走向包厢。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包厢内部空间极大，是中式风格与现代极简主义的融合，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旁，只坐了一个人。

　　林娜似乎刚结束通话，正将手机随意地放在铺着雪白桌布的桌面上。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随即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商业化微笑。

　　“抱歉，刚处理点事情，久等了。”

　　她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人却稳稳地坐在主位，只伸手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司掣选手，鹿呦选手，请坐。”

　　压迫感从第一秒就开始蔓延。迟到的歉意是礼节，不起身是姿态。

　　鹿呦跟在司掣身后半步走进包厢，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位传闻中的“林总”。

　　她很美，是一种经过精心雕琢、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昂贵与距离感的美。及肩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珍珠白色西装套裙剪裁合体，腕间一块表盘极薄的钻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眼神却锐利得能穿透人心，笑容完美，却感觉不到温度。

　　空气中浮动着一缕很淡的香水味，清冷疏离的冷杉尾调——与司掣惯用的那款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鹿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鼻尖微动，一丝疑惑掠过心头。

　　她下意识地抬眼，飞快地瞥了身旁的司掣一眼，他侧脸线条冷硬，没什么表情。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异样，没说什么。

　　司掣几乎在踏入包厢的瞬间就察觉了那股熟悉的冷香。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暗沉了一分，眉心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厌恶的蹙动，旋即恢复平静。

　　这似有若无的‘巧合’，在密闭的包厢里，无端透出一丝刻意与侵越感。

　　“林总。”司掣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他先替鹿呦拉开一张椅子，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动作自然流畅，无形中为鹿呦隔断了部分林娜投注过来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林娜的目光在司掣这个细微的动作上停留了半秒，笑容深了些许。“看来这几天的共同生活与训练，两位相处得比预想中更融洽？”

　　她用的是调侃的语气，眼神却带着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