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第一的宿敌》一斗五喵

29、第 29 章 “咔！完美

　　“咔！完美！过了！”

　　导演带着笑意和如释重负的声音透过喇叭响起，现场紧绷的拍摄氛围瞬间松懈。

　　几个工作人员率先鼓起掌来，为这顺利的收官，也为画面中那真实而不作伪的、属于顶尖职业选手的专业魅力。

　　鹿呦从高度集中的状态中回神，舒了口气，这才感到一丝疲惫后的虚软。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将一缕滑落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却先碰到了一抹微凉，那是属于司掣的白色耳机。

　　她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他。

　　司掣刚刚关闭了自己面前的主机屏幕，抬眼间正好迎上她的视线。他的目光沉静，却像深潭被微风拂过，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同时，他抬手，也取下了自己耳中的那枚耳机。

　　两人的动作近乎同步，安静而自然。

　　鹿呦将耳机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谢谢你的战歌。”她说。

　　“不客气。”司掣接过，那耳机上还带着属于她的温度，他手指微凝，慢慢将两只耳机一起收进一个黑色的绒布小袋，动作一丝不苟。

　　城市的另一端，星辰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这里视野极佳，环形落地窗几乎可将整个CBD全景纳入眼中。

　　林娜穿着一身合体的深蓝色羊绒针织套装，靠坐在宽大的皮质转椅里。

　　她面前架着一面纤薄如纸的透明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从星辰公寓训练室实时传输回来的、经过处理的加密拍摄画面。

　　高清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细节：

　　司掣走向有些心不在焉的鹿呦，沉默地将自己的耳机分给她一半；鹿呦在音乐响起的瞬间，眼神从涣散到凝聚的细微变化；以及随后，两人站在战术白板前，那场高效、专注、思维火花四溅的战术共创。

　　尤其是当画面定格在司掣为鹿呦戴上耳机，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的瞬间；以及两人并肩讨论中，几次无形默契的目光交汇镜头时——

　　“呵……”她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安静的办公室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有意思。”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将司掣那张面色平淡、却线条冷峻的侧脸特写放大，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上面，像是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但似乎有了自己意志的艺术品。

　　“三年不见，我亲爱的小掣……”她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眼神却锐利如解剖刀，“你倒是学会……照顾人了。还会分享耳机了？”

　　这个认知，似乎比看到他任何战术上的精进或商业价值的提升，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新鲜与探究的兴趣，虽然那其中混杂了一丝丝不悦的成分。

　　然而，当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鹿呦，看到这个女孩在战术讨论中展现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敏锐洞察和果决判断，尤其是司掣在听到她某些精妙点子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认可光芒时——

　　林娜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缓缓覆上眼底的寒霜。

　　聪明美丽的棋子，固然能让棋局更加精彩。可若是棋子太过聪慧，甚至与棋盘上另一枚关键棋子，生出脱离掌控的共鸣与羁绊……

　　那就不再是完美的棋子，而是需要被重新评估、甚至可能需要被提前修剪掉的、不稳定的变量了。

　　她放下酒杯，杯底与坚硬的黑檀木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有片刻犹豫，她伸出修剪得精致完美的食指，在平板侧面的一个隐蔽触点轻轻一按。

　　“滴”的一声轻响，一个全息通讯界面弹出。

　　“礼物，可以送出去了。按原定地址，今晚务必送达。”

　　林娜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无懈可击的冷静与强势，听不出丝毫刚才的波动，“另外，通知项目组和陈铭，明晚。我要见见我们这两位……表现出色的‘双子星’。”

　　“是，林总。”

　　通讯切断。

　　林娜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

　　画面已经切换，是两人拍摄结束，工作人员上前恭喜、合影的喧闹场景。

　　司掣站在人群边缘，依旧是那副疏离平静的样子，只是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正在和导演说着什么的鹿呦。

　　林娜静静地看着，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那节奏，缓慢，稳定，却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的从容。

　　屏幕的光，映亮她半明半暗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
　　傍晚，星辰公寓的门铃被同城快递员按响，声音清脆，在略显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鹿呦正在厨房倒水，闻声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穿着考究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快递员，态度恭敬得不似寻常配送。

　　他手中捧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深黑色丝绒包裹的方形礼盒，盒面没有任何logo，只有细腻的天鹅绒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鹿呦小姐，司掣先生，您的加急同城快递，请签收。” 快递员将礼盒和一个电子签收板递上。

　　鹿呦有些疑惑地签了名。关上门，她拿着两个分量不轻的盒子走到客厅茶几旁。司掣也从二楼走了下来，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快递？这个时间？”司掣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半。

　　“嗯，包装挺奇怪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鹿呦说着，动手拆开写着自己名字的那个盒子。

　　深黑色丝绒外包装下，是一个同样质感的硬质礼盒。掀开盒盖，内里的黑色海绵衬底上，静静躺着一块腕表。

　　表盘设计极其简约，近乎性冷淡风格，只有最基础的时标和指针。

　　但表壳是温润的铂金，在客厅顶灯光线下流转着一种收敛却无法忽视的贵金属光泽。

　　表盘中央，一个极其精巧复杂的陀飞轮装置正在无声而稳定地运转，将时间的流逝具象成一种机械的美感。

　　即便鹿呦对奢侈品领域并不热衷，也能瞬间感受到这块表背后所代表的、与“亲民”二字毫不沾边的价值。

　　她愣住了，轻轻拿起手表。表身触手微凉，沉甸甸的质感顺着指尖传来。盒内除了手表，只有一张对折的素白色卡片。

　　她打开，上面是一行手写的优雅英文花体字：

　　Congratulations on the successful wrap of the Prelude. I look forward to our meeting. — LN（恭喜先导片顺利杀青。期待与你们会面。）

　　“LN？”鹿呦蹙起眉头，重复着这两个字母，心头升起一股模糊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面。

　　司掣也已经打开了他的那个礼盒。里面是一块同系列、但设计线条更加冷硬凌厉的男表，同样是铂金表壳与陀飞轮。

　　他拿起那张同样落款“LN”的卡片，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抬起眼。

　　那一瞬间，鹿呦清晰地看到他深黑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封般的锐利寒意，但快得如同幻觉，旋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

　　“是林娜。” 他放下手表和卡片，声音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这……就是那位明晚要约见我们的林总？”鹿呦反应过来，心里的不安感迅速扩大。

　　她看着手中华美却冰冷的手表，困惑更甚，“为什么？我们甚至还没正式见过面。而且，这表……”

　　她虽然对具体品牌和型号价值不甚了解，但工艺和质感本身就在无声地呐喊着一个天文数字。

　　“还没见面就先送这么贵的东西……这不像示好，倒像是……”她斟酌着用词，一种本能的不安让她脱口而出：“一种测量。她在测量我们的喜好，还有……我们的反应？”

　　司掣目光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赞许，看向她：“很敏锐的判断。这确实是典型的试探，目的很可能包括分化，或者寻找未来的把柄。”

　　鹿呦得到肯定，思路更清晰了，立刻想到关键问题：“那现在怎么办？退回去肯定不行，留着更是隐患。”

　　司掣再次拿起自己那块表，没有欣赏，反而像是检查一件需要评估风险的物品，仔细看了看表壳背面镌刻的、极其微小的序列号，又轻轻掂了掂分量。

　　“你说的对。退回去，意图太明显，等于直接撕破脸，在现阶段不明智。而且，没有寄件人信息，退无可退。”

　　司掣沉吟，指尖在光滑的茶几面上无意识地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留着，是隐患。无论戴或不戴，都可能在未来被做文章。”

　　他抬起眼，看向鹿呦，似乎已经有了决断，声音比刚才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近乎安抚的意味：

　　“以《宿命对决》项目组名义，定向捐赠给联盟旗下面向贫困地区、发掘草根选手的‘青少年电竞梦想发展基金’。留存快递单据、礼物照片以及捐赠全套票据凭证，拍照存档，必要时可以公开。”

　　鹿呦眼睛微微睁大。这个处理方式……完全超出了她刚才的思考范畴。不是私人层面的接受或拒绝，而是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项目和行业公益的层面。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鹿呦：“这件事，我来联系苏乔和赵博协调办理，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鹿呦看着他冷静的侧脸，那一刻是完全的信服，点了点头：“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