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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很轻的秘密 说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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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怕是假的,早知道带根蜡烛出来了,卫则鸣点燃第二盆纸钱,火焰窜得一人高,“景林,你来了吧,你看这火燃得多旺啊,秦凛说得对,你下辈子肯定出生在一个无比幸福的家庭。”
卫则鸣哽咽着说,“你知道吗?你已经是国师了。”
“景林,我在这个世界只认识你们几个人,我把你,小师,阿锐阿利,还有秦凛都当作我的好朋友,但是秦凛不止是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咳,不能理解也没关系,你只喜欢看书、做好吃的糕点,想着如何当上太师,我知道你想报答我,你说我对你最好,但是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才对你好,你不该这样的。”
“如果你在我那个世界也做我的朋友就好了,我有很多朋友,但我们都是gay,嘿嘿,你又不能理解了吧?反正你一定会过上非常幸福的日子,我会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东西,还能带你去看电影,你肯定喜欢看,还带你去旅游,你说你从乡里考到宫里,看了好多美丽的风景,我们那儿景区可多了,海市、花市、云市,风花雪月,你会喜欢的。”
“景林,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从一个很美又不那么美好的世界过来的,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其实你们都不是真实的,不,你们是真实的……”说到这里,卫则鸣又抽噎着,“我就该从最开始就去死,我死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现在可以去邵山,只要我去了邵山就能回去,但是你呢,能挽回你吗?”
卫则鸣的脊背在不断抖动着,“如果接下去还会有这么多事情,那我是不是应该回去?我回去了,这里的一切都会暂停吧。”
火光中,卫则鸣的声音也忽大忽小,秦凛把手中的毯子捏了又捏,转身回到了灵堂。
一晚上在外面换火盆,叫卫则鸣有些冻着了,他走进灵堂,出殡的队伍已经将谢景林的棺材抬起,雄鸡在高声嘶喊,卫则鸣平复心情,说了声再见。
“将军呢?”他问昨晚的宫女,宫女摇头,“将军昨晚没在这儿睡,魏伴读,你用早膳吗?”
卫则鸣摸着瘪下去的肚子,空空的,还有点发酸,“谢谢,给我吧。”
他把发冷发硬的馒头塞进嘴里,难以下咽到得跳着吃,“小丫头片子,这明明就是昨晚的晚饭,也不知道给我热一下。”
“吃这个。”秦凛的声音响起,没有感情,将卫则鸣手中的馒头换成了一碗热饭。
“秦凛,你昨晚回去了?我都有点感冒,早知道听你的裹床毯子出去了。”
卫则鸣注意到秦凛的胡茬还是没刮,发青的眼圈让他看上去尽显疲惫,整个人颓唐不已。
“你还是没休息好吗?”
秦凛从鼻腔里发出应答声。
卫则鸣抬手,想去触碰秦凛的脸。秦凛侧身避过,双目空洞,视线落在卫则鸣身上,却又似透过他。
“你,你看哪儿呢?”卫则鸣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好,扒拉了几口饭,便急切的扯着他,“我带你去休息吧。”
“不用,一会儿秦柯要来谈战事。”
“啊?王爷要来,我能去吗?我想问问小师的情况。”
“不能去。”
秦凛径直离开,卫则鸣大步追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去?难不成你们还怕我是敌军间谍不成?”
“是。”秦凛停下步子,语气压着几分火,“我怕你是敌军间谍,我怕你是哪个不知名地方的人,来我们这儿玩够了就想回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连跟你们打的是哪些人都不知道,你怎么诬赖人啊,之前说我是茵贵妃给你安排的眼线,现在说我是间谍!”
秦凛气得转过了头,“懒得跟你说。”
卫则鸣不知道秦凛又在发什么疯,心想是不是谁在他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气冲冲地出门。
休养多日又回到宫内的秦柯变得更经风霜了些,他见秦凛穿着铠甲气势煊赫,不禁感叹道,“真是人靠衣装啊,穿着太子服的时候不像个太子,把作战服一穿上,本王现在就想拉你去打仗!”
“盼着我死呢!”秦凛说话有十分的不客气。
“哟,镇国大将军现在说话都这么威风了,不错,气派!”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秦凛只觉得心里燥得慌,又气又憋屈,正好没地方可以撒气。
“别是情场不得意吧?小师都跟本王说了,说你和那魏伴读。”秦柯左右挑着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没想到本王竟有如此狂野的兄弟。”
“你有话吗?没话就回去!你来了,把小师留在那儿,你是人吗?”
秦柯终于安分地坐下,“我们早退回翠微峰了,小师听说宫里有个伴读死了,要葬在翠微峰,说要去祭拜。”
“嗯,能保证她安全吗?”
“当然了,大舅哥,你别担心,翠微峰现在非常安全,倒是这皇宫,连着死了这么多人,你看,我随身都带着符呢!”秦柯把怀里的符取出来,花花绿绿的。
“怎么不贴你脑门上,鬼看见了都得跑!”
“你这人说话也太冲了吧?是魏伴读骂你了,不能吧?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有时候感觉和你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柯,你能不能闭嘴。”秦凛在情绪爆发的边界,秦柯识相地把嘴闭上,又把作战地图打开,用喉咙说着,“唔唔唔唔唔……”
秦凛自动屏蔽掉他的苍蝇声,他又想起什么,问:“毒还是解不了吗?”
“你说之前那巫师下的毒,唉,解不了,那是慢性毒药,有人喝了几天发作,发个烧就走了,还有些头发慢慢变白,身体却没有影响,所以根本不能确定是什么状况。”
“这么邪门,不过还好没有再增加了。”秦凛想到之前陈淑茵给秦宴的几个伴读都喝了药,他唤阿利进来,“之前喝了药的几个伴读现在情况怎样?”
“回将军,有好几个都回乡了,倒是有一个是被皇上打伤的,臣和他有交集,他现在还活着,但是精神状态不好,一直喝药养着。”
“精神状态不好?”秦凛让阿利将那伴读带进宫来,“趁这几天叶不眠还在,让他看看,不是说神医吗?”
秦柯问,“叶不眠是谁?”
“国师。”
“哦!”秦柯恍然大悟,“小师给我讲过,说这个国师长得特瘦,而且很妖冶,像个吸血鬼一样,小师还说,你当时被咬了,是他救的,小师还跟我讲——”
“小师小师小师!”秦凛忽地打断秦柯,“你一个称王的人,能不能别一直念叨着女人!显得你俩感情多好似的。”
秦柯抿了抿嘴,觉得秦凛应该是失心疯了,“那你自己考虑战术吧,我去找魏伴读聊聊天,小师,哦!那个曾经被你救助过的女孩儿托我给他带了礼物。”
“怎么不给我带?白眼狼!”
“她说因为你和魏伴读是一对,所以给他就等于给你。”
秦柯站得远远的,有些欠揍但害怕地问,“你说我见了魏伴读,是不是要改口叫嫂嫂?”
本来以为秦凛又要大怒,没想到他歪嘴笑了下,“你去叫啊,叫完不被打我叫你一声父皇。”
“那感情好呀,本王正愁膝下无子呢。”秦柯唱着歌儿往外走,卫则鸣早就在门外听了很久。
“哟!这不就是魏——嫂嫂。”秦柯把“嫂嫂”两个字叫得快又轻,说完立刻转头冲着秦凛挤眉弄眼,“儿子儿子儿子!”
“你想死是不是?”秦凛手中的穿云剑欲脱离桎梏飞出来,秦柯立刻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凛哥,我错了。”
“王爷好。”卫则鸣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了两个人的中间,心里嘀咕着,这个世界里,只要是姓秦的,好像智商都不是很高。
“魏伴读,小师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秦柯又从腰间系着的荷包中取出小巧的闪着银光的物件递给卫则鸣。
“这是飞镖?”
“对,西域飞镖,小师说你练暗器光用石子,这才是真家伙。”
“哇,cool.”卫则鸣爱不释手,随手一飞,飞镖扎到灯笼柱上,灯笼掉下来,一点碎屑没有。
“哇!太帅了!谢谢王爷,请王爷回去也转告小师,谢谢她,我很想她。”
秦凛在身后大声咳嗽。
“凛哥,你又怎么了?”
秦凛伸手,“不是说一人一半吗?全给他了,那我的呢?”
“你的……”秦柯圆回来,“你的还在路上呢! 你要是想要礼物,我把符分你一张。”
“谁要你的鬼画符!”秦凛面色跟猪肝似的泛着暗红,秦柯审时度势,知道肯定是秦凛情场失意了,慌着往外走,“我去见皇上啊,凛哥,登基大典见。”
秦柯一溜烟儿跑了,风中还回荡着他的余音,“嫂嫂——”
“他上次受伤是不是伤到脑子了?”卫则鸣问。
“来的路上被鬼附体了。”
“你别吓我,本来这几天就阴雨绵绵的,一点光不见。”
“不喜欢这个天气?”
“不喜欢。”
“那就换个你喜欢的地方。换个有美丽风景的地方。”
“嗯?”卫则鸣顿感大事不妙,他迟疑着问,“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听到狗叫了。”
“别这么幼稚!我是说我那晚对景林说的话。”
秦凛不应答,只是把嘴噘起半米高。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听见了,我只是跟他谈谈心,他活着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机会可以好好交流。”
“跟死人谈什么心,那我呢?难不成你要等着我死的时候才把一切告诉我吗!”
“秦凛……”卫则鸣无话再补充,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回避感情,将一切想法憋在心中的人,他向秦凛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秦凛弓着背叹了口气,“那你想什么时候告诉我,这件事很需要时间消化。”
“消化多久?”
秦凛抬头哀怨地盯着卫则鸣,“不知道。”
一个从天而降的异世界的人,一个随时会离开自己的人,要怎么在片刻就接受。
“你理解不了很正常,我到现在也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可情况就是这样,我也想陪你一辈子。”
“唉。”卫则鸣长长地叹口气,“早知道我穿越过来的那晚就直接自刎好了,接下来的事都不会发生了。”
“那我呢?”秦凛说,“那我就会在这皇宫里受人欺负,你乐意看到?”
卫则鸣说,“不愿意。”
秦凛的表情柔和了些,抓住卫则鸣的手,“你的中指怎么这么厚的茧?”
“改作业改的。”
“作业?”
“我在那边也是伴读,每天就是像皇帝批奏折一样,只是学生才是皇帝。”
“怪不得没被发现。”
秦凛低头沉默不语,只是捏着卫则鸣的每一根手指,仿佛他是个假人。
“你会突然离开吗?”秦凛猝不及防的提问叫卫则鸣不知如何应答,“不会!”思考了下,又说,“不知道……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秦凛手中的力度陡然加重,疼得卫则鸣吱哇叫,“你捏这么重!”
“你就不能撒个谎?平常撒谎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就不能说个善意的谎言骗我!”
“又要让我不要骗你,又要让我骗你。”卫则鸣恨恨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突然离开你。”
顿了顿,他继续说,“除了不可抗力原因以外。”
“什么叫不可抗力?”
“就是海啸山洪、地震泥石流之类的。”
“我们这儿太平着呢。”
“所以就是不会。”
秦凛听完,这才露出半分笑,他把卫则鸣扯到身边,“过来,我亲一口。”
双唇相挨的瞬间,阿利破门而进,“将军,人我带来了。”
“哎呀我去!”卫则鸣背过身,阿利带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立在门口,他抱歉地问:“将军……我是不是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卫则鸣和善地笑着叫他们进来,秦凛比了个手势让他们站住,摆出一副傲慢的架子,“打——扰。”
“那臣先出去。”大门被瞬间闭上。
“秦凛,你是真的昏庸了,这我得批评批评你。”卫则鸣指着秦凛的鼻尖,义正言辞地告诉他。
秦凛无所谓的样子,势必要将卫则鸣圈在怀中吃干抹净了后才放手,“接受你的批评。”他的大掌像拍马屁一样地拍在卫则鸣的屁股上,“去,把他俩给我叫进来 。”
“我操你大爷!”卫则鸣朝秦凛竖了个中指,跟秦凛谈恋爱比伺候祖宗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