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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嫁祸 你的秘密就 ...


  •   青姮之身体恢复了不少,裴亿岑不在府中,下人也没几个,她在院子里独自转了转,还是回了鸣玉阁。

      刚走到门口,便瞧见洛鸢急匆匆地从另一侧过来,见到青姮之,立刻调转方向朝她来。

      “你去哪了?找了你好久。”她语气急切。

      青姮之正想着要如何开口,又被洛鸢打断:“算了不重要,先跟我走。”

      洛鸢一把拉过青姮之,朝朝外的方向赶去。

      青姮之喘着气,一脸疑惑,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秦观朝被抓了,你知道吗?”洛鸢没停下步子。

      “什么时候的事?”青姮之闻言一惊,问道。

      “昨日。”洛鸢简短说明情况:“你没看见,昨天好大阵仗,镇抚司带人来抄了秦府,全家老小全进了诏狱。”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青姮之眉头蹙起,不解问道。

      洛鸢快速吐出三个字:“人跑了。”

      洛鸢在镇抚司门外盯了一夜,今日一早,见着一队人护着秦观朝出了城,往南边去了。

      青姮之心下一沉,镇抚司戒备森严,怎么会任由秦观朝逃走而不自知?

      “那与我们何干?”

      洛鸢沉声回应:“阁主下了令,他必须死。”

      青姮之迅速反应过来,在周围马棚借了两匹马,朝城南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裴亿岑一早便被宣进了宫,司宥得了消息,急忙赶到宫门口守着,生怕错过裴亿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裴亿岑终于出来,他立刻禀报道:“大人,秦观朝跑了。”

      裴亿岑眼神一暗,心中已有了决断,吐出一个字:“追。”

      他带着一队人快马加鞭地追上去,有立刻飞信给城外的暗桩,让他们设法阻拦。

      秦观朝换上仆人的衣裳,一路被护至城外,暗卫们将他领入竹林里,走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下。

      秦观朝愣了一瞬,低声吼道:“怎么不走了?快走啊!”

      那群暗卫转过身来,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从腰间抽出软剑,向秦观朝刺去。

      秦观朝不会功夫,他堪堪躲避过一剑,另一剑又立即向他刺来,他腿一软摔在地上,几人同时向他进攻,他来不及闪躲,锋利的剑刃直直刺入他的身体,他顿在原地,喷出一口鲜血。

      “为...为什么....”他有些气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那暗卫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大人有令,你知道的事太多,留不得你。”

      秦观朝虚虚地咳着,浊血不断从喉咙里反出,领头的人上前,高扬起剑,就要朝他刺去,被一枚暗箭弹开开。

      洛鸢首当其先,抽出随身的短刃与那人打斗起来。

      事发突然,青姮之身上没有防身的武器,她撇下一节竹条,紧随其后解决剩下的人。

      秦观朝见她们打起来,又生出些希望来,朝洛鸢的方向伸手求救。

      洛鸢斜斜的瞥了一眼,没管。

      那群人目标明确,与她二人打斗的同时还不忘给秦观朝补刀,又一剑下去,直中心脏,秦观朝瞬时没了气息。

      随后,两人迅速把剩下几人陆续解决掉,不出片刻,竹林里传来阵阵马蹄声,已经隐约看见人影朝这边来。

      “不好,镇抚司的人来了。”洛鸢警惕起来。

      前后都来了人,青姮之四下观望,即刻做出决定:“你先走,我留下拖延时间。”

      “不行,一起走。”洛鸢反驳道。

      “来不及了!”青姮之低声喊道,“你我同时走,他们定会追上来,我留下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想办法躲开他们的人,回去报信。”

      说罢,青姮之瞧洛鸢犹豫的神色,催促道:“走啊。”

      洛鸢呼出口气,转身离开,躲进了茂密的竹丛中。

      几乎是同时,裴亿岑领着人追了上来。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尸体,和站在原地的青姮之。

      他眸光一闪,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青姮之面前,她后方便是秦观朝的尸体。

      裴亿岑垂眸,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喉间动了动,最终才哑着声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姮之手上沾了血,她垂着手,抬眸对上他的眼神,说道:“不是我做的。”

      裴亿岑目光扫过秦观朝的伤口,又看了一圈散在周围的暗卫,视线又落回青姮之脸上,沉默了半晌,才侧身对司宥吩咐道:“把秦观朝和这些人的尸体带回去,方圆五里再搜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他大抵已经判断出了事情的全貌,青姮之倒是这唯一的变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他信,也不能放人离开。

      片刻后,他又说道:“把她带回去。”

      说罢,便回身上了马。

      青姮之被带回了镇抚司,她一个人被关在牢房里,重新梳理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秦观朝要逃,却被随行的侍卫痛下杀手,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受人指使,要灭秦观朝的口。

      人已经被抓进了镇抚司,想必是秦观朝知道太多内情,怕牵连自身,这才把人弄出去杀。

      青姮之忽然一激,再怎么说秦观朝也是朝廷大官,就算要定罪也要经过数道程序,现下人突然死了,她便成了那个替罪羊。

      无论裴亿岑是否相信她,他都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她闭上眼,眉头微微皱起,只觉得糟心。

      牢房暗无天日,她看不到外面,不知过了多久,裴亿岑才来找她。

      钥匙转动门锁发出声响,青姮之循声看去,裴亿岑站在门外,待狱卒开门后才走进来。

      他抬手示意,狱卒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青姮之坐在草堆里,没起身也没说话。

      裴亿岑又向她走近了些,蹲下身与她平视,耐心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姮之唇瓣翁动,只说了一半实情:“秦观朝的死与我无关,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被捅地奄奄一息了。”

      裴亿岑神色暗下来几分,继续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青姮之一时哽住,她抿起唇,目光对上他的眼神,有些无奈。

      裴亿岑眼底泛起为难,他低下头,肩头跟着沉下去,闭了闭眼,再抬起时,已经敛了情绪。
      “阿姮,你不说,我没办法帮你。”裴亿岑脱了力气,淡淡道。

      他们心中皆知,众目睽睽之下,满地死尸,唯青姮之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儿,偏偏身上还沾着血。

      说秦观朝不是她杀的,任谁都不信。

      “秦观朝的尸体已经送去让仵作查验了,但这也不能证明和你没有关系,你身上有功夫,秦观朝又死得蹊跷,你不怕那背后之人打定主意让你当替死鬼吗?”裴亿岑又低声说道。

      青姮之沉默着,自己也想不出好法子来,半晌,她才认命般开口:“我身份卑微,若有人真的要我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不是你做的你也认吗?”裴亿岑声音低沉,却带上些怒意。

      “不认。”青姮之几乎是立刻回应,她语气坚定,直直看向裴亿岑:“我只是没办法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她忽然有些不安和委屈,眼眶渐渐红了起来,但她还是压下情绪,低声说:“抱歉。”

      裴亿岑盯了她半晌,长舒出一口气,声音放软,“阿姮,你的秘密就那么重要吗?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青姮之垂着头没说话。

      她若是全盘托出,命大走出了镇抚司,也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回到鸣玉阁。

      对她而言,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坚守着自己曾经的信念罢了。

      裴亿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他忙碌了一日,可结果并不如人意。

      仵作的检验结果出来,秦观朝死于剑伤,那伤口角度刁钻,持剑者发力老道,定然是常年练武的人。

      裴亿岑捏着仵作递上来的验尸单,紧了紧,又看向旁边候着的司宥,开口问:“那些侍卫身份可查出来了?”

      司宥垂首回话:“全都查过了,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裴亿岑心中一沉,把手中的单子甩在案上,“今天早上,周明允在做什么?”

      镇抚司层层关锁,怎么可能轻易放秦观朝跑了去。

      “他不在司里,今日晌午才来。”司宥道。

      “这消息瞒不了多久,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传到陛下耳朵里,只会再掀起事端。”裴亿岑阴沉着脸,手指紧攥,又道:“不能让他们得逞。”

      司宥面色紧绷起来,颔首应和。

      隔日傍晚,裴亿岑去找了苏婆婆。

      从青姮之的能力和所作所为来看,鸣玉阁绝不是普通的酒楼,他心中诸多猜测,只好找到苏婆婆这里。

      来之前,他其实十分纠结,脑海中思绪纷飞。

      若青姮之与他在对立面,那他该如何?

      裴亿岑想出了神,几次三番打消过这个念头,又劝自己不要太过感情用事,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终究是难掩心动。

      夜色渐渐沉下来,拾安在门口坐着自娱自乐,瞧见裴亿岑来了,立刻回屋里去叫了苏婆婆出来。

      苏婆婆见到裴亿岑先是一怔,往他身后瞧了瞧,不见青姮之的身影,面上泛起些疑惑。

      他本就不常来,只是想起拾安,偶尔会差人往这边送点食物,独自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

      裴亿岑看穿了苏婆婆的心思,说道:“阿姮没来。”

      苏婆婆点了点头,把人邀进去,裴亿岑把拾安打发去玩,屋里只剩他与苏婆婆二人面面相觑。

      苏婆婆毕竟在鸣玉阁干了多年,一看便知道裴亿岑有事前来,主动问道:“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裴亿岑顿了片刻,缓缓开口:

      “鸣玉阁究竟在做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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