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卿》续穗

43、魔人孟西材 就在大

　　就在大蛇以为能一口吞下萧画幽之际，一根木棍却死死卡住了它的巨口。趁此良机，萧画幽自上而下，借幻之力凝出一柄锋利匕首，直刺大蛇七寸要害。
　　大蛇忙于挣脱口中木棍，根本无暇反应，当即被击中致命处，轰然倒地身亡。
　　萧画幽拔出匕首，剖开蛇腹取出蛇胆与蛇核，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用木棍敲下两颗毒牙收入瓶中。处理完战利品后，她转身走向玖儿。
　　玖儿无力徒手击杀九阶狂兽，是借助灵力才勉强斩杀那头狮子
　　“稍作休整，便回府。”萧画幽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玖儿
　　“嗯。”玖儿接过药瓶，服下一颗，片刻后脸色渐趋红润，虚弱感也消退了不少。
　　鬼墓森林中部区域。
　　“是你！”夜白冥与凤长安循着浮魔珠的指引抵达此地，眼前之人正是昔日的易桃孀，她那身黑袍已变得污秽不堪。
　　“堂堂魔界公主竟落魄至此，真是令人唏嘘。”凤长安上下打量着易桃孀。
　　凤长安与夜白冥依旧戴着面具，装扮与当日无异。
　　“你们究竟是何人？”易桃孀惊愕地盯着二人。她的身份在下界唯有自己知晓，这两个下界之人是如何得知的？难道……不，这绝不可能。
　　上下两界之间有结界阻隔，除非是寄居者，否则上界之人一旦现身下界，必会被管理者察觉。看这两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下界修士，那男子虽略带仙府气息，但也绝无可能识破她的真实身份。
　　易桃孀暗自揣测，审视着幽冥二人。“你是仙府使者？”易桃孀盯着幽冥问道。
　　“据本座所知，上界之人不得随意涉足下界，本座劝你尽早滚回魔界。”幽冥面戴鬼面，冰冷的眼眸中透着寒芒。他并未否认自己是否为仙府使者。
　　“就凭你？”易桃孀十指成爪，黑气缭绕，一掌拍向幽冥。
　　幽冥随手一挥，便轻松化解了这一击。“你！”易桃孀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攻势被如此轻易地破解。
　　幽冥凝聚灵力，数枚火球袭向易桃孀。她此前因反噬已受内伤，方才那一掌已是强弩之末。她原以为区区下界之人能耐有限，未曾想对方不仅坏了她的好事，还令她重伤至此。
　　日后定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来不及躲避的易桃孀，结结实实地挨了两记火球。
　　“本座念在你魔界公主的身份，才手下留情。”幽冥收起火焰之力，负手而立，语气平淡。
　　“本公主记住你了！”易桃孀身受重伤，怨毒地瞪了幽冥一眼，身形一闪，瞬间消失无踪。
　　“你说，这易桃孀会逃回魔界吗？”凤长安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问道。
　　“端了她的老巢，她自然就得回去。”未等幽冥回答，一道白色身影出现在凤长安身旁。
　　凤长安看了看月笙，又看向幽冥，说道：“那今晚去流水宗？
　　“嗯。”幽冥淡淡应道。
　　话音刚落，三人便凭空消失。
　　“小姐。”玖儿与萧画幽刚回到萧府，“距离凰羽学院的比试仅剩一个月了。”
　　“你想参加？”萧画幽一边更衣一边问道。
　　“嗯，凰羽学院乃是众人向往之地，奴婢也不例外。”玖儿如实答道。
　　“那你去吧。”萧画幽换好衣物，走到茶桌前坐下，斟了一杯茶
　　“小姐不去吗？”玖儿闻言，满脸疑惑。
　　“没兴趣。”萧画幽轻抿一口茶，神色淡然。
　　她对凰羽学院确实毫无兴致，她不愿依附任何人，而是要在此地建立一股连仙府都为之忌惮的势力。
　　“好吧。”玖儿轻叹一声。
　　“怎么了？”萧画幽见玖儿眉头紧锁，有些不解。
　　“以奴婢的身份根本无法进入，更别提参加比试了。”玖儿颇为遗憾，她只是一介婢女，哪有资格参与凰羽学院的选拔。若是自家小姐前往，或许她还能以侍婢身份随行。
　　“为何？你的天赋与灵力在大陆上堪称翘楚，怎会受身份所限？”萧画幽思索片刻，“况且你如今已非奴籍。”
　　“即便不是奴籍又如何，若无家族扶持根本进不去。这是南宫府的规矩。凰羽学院本就是由南宫府创立。”玖儿一手支颐，一手把玩着桌上的茶杯。
　　“南宫府？”萧画幽喃喃道。她记得舅舅曾提起，她母亲出身于慕容府。
　　她也曾翻阅过《上界全书》，书中提及上界分为三界，即：九霄仙界、妖界与魔界。
　　九霄界居首，其下设有风花雪月四阁，四阁之下又立有四大上仙府，分别是：南宫府、慕容府、百里府以及夜府。
　　再往下便是下仙府的五大家族。若想飞升上界，必须取得凰羽学院的传送令，该令牌会将人直接送至南宫府接受培养，其中佼佼者前十名方可进入四阁。
　　下界则包含鬼界与人界。《上界全书》中关于神界的记载寥寥无几，不过她此前在幻狐玉镯内的梅书阁角落，偶然发现了一本奇异书籍，书中提到神界十重宫中有三位神明。
　　一位是天道神祖，另一位是天神帝君，至于第三位她尚未看清，那本书便似被施加了禁制一般，自动合上了。
　　“嗯。”玖儿再度垂头丧气的。
　　“那我便让爷爷收你作义孙女。”萧画幽忽地灵机一动，说道。
　　“啊，这怎么行，奴婢哪有资格做老家主的孙女。”玖儿听闻萧画幽之言，惊慌失措地连连摆手。
　　“玖儿，莫非是不认我这个姐姐了？”萧画幽佯装愠怒，盯着玖儿。
　　“我……奴婢不敢，我……”玖儿愈发手足无措。
　　“好了，玖儿，此事便这么定了，届时同爷爷知会一声，你便是我的义妹，名正言顺。”萧画幽轻抚玖儿的发顶，温言道。
　　“呜呜呜，小姐……奴婢前世究竟积了什么德，方能遇见如此善良的小姐。”玖儿话音未落，感动的泪珠已滑落脸颊。
　　“傻丫头。”萧画幽满眼宠溺地望着玖儿，含笑不语。
　　或许她是将姚雨的遗憾投射到了玖儿身上吧。
　　玖儿抽了抽鼻子，拭去泪痕，继续与萧画幽闲聊。
　　日落西山，天际光彩尽失，无边黑暗悄然降临。
　　“哑～”
　　“哑——”阵阵乌鸦啼鸣在无光的屋顶上空回荡。
　　黑暗笼罩着一座诡秘阁楼，阁外黑纱随风轻扬，透出一股肃杀之意。阁楼大殿中央，伫立着一名黑袍人，外露的骷髅手缠绕着黑色雾炁。
　　黑袍人睁开双眼，敛去手中黑雾，正欲离去之际，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黑袍人心头一紧，“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流水宗！”这黑袍人正是流水宗宗主孟西材。
　　那三道身影正是幽冥、凤长安与月笙。
　　除月笙外，幽冥与凤长安皆身着玄袍，三人均佩戴鬼面。
　　“孟宗主，你这一身魔炁，意欲何为呀。”月笙审视着孟西材，轻摇折扇，向前迈了几步，问道。
　　孟西材心中大惊，这三人的面孔他从未见过，他们怎会知晓自己身怀魔炁？况且易夫人不是赠予他魔珠以遮掩魔炁吗？
　　难道是易夫人派来监视他的？尽管他背着易夫人偷偷吸收了些许魔炁，但行事极为谨慎，每次仅吸取微量，这般隐秘之举也被察觉了？
　　“暗夜何以为凭？”孟西材思索片刻后问道。
　　“寒霜为契。”月笙嘴角微扬，淡然回应。
　　孟西材听到月笙对出的暗号，认定这确是他们所派之人，然而……
　　“孟宗主竟敢私自汲取魔炁，公主甚是不悦呢。”月笙右手轻挥，折扇合拢，握于掌中，轻叩左手手心。
　　“大人饶命，属下只是一时糊涂，恳请大人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属下……下次，不，保证绝无下次。”孟西材听得月笙此言，当即跪倒，低首慌乱求饶。
　　“这……这是属下近期吸收的魔炁，愿全数上交。”孟西材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珠子，高举过头。
　　月笙动作迟缓，并未伸手去接那颗珠子，反而怒声道，“公主早前受伤，这段时日需静养，这魔珠你为何不早些呈上来。”
　　“这……属下一直未曾有机会前往萧府啊。”孟西材唯恐言多必失，急忙找借口搪塞。
　　他哪里是没有机会，上次炼魂阵被破，魔族公主受了伤，他还盘算着利用这些魔炁复活魔君，届时又何须再看魔族公主的脸色行事。
　　“噢？怎会没有机会。”月笙盯着已被套出话来的孟西材，追问。
　　“这……”孟西材一时语塞，他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不知为何竟被识破。
　　“我看你是想私吞魔珠，复活魔君，企图踩着公主上位吧！”月笙再次故作愤怒地斥责道。
　　“不，属下对公主的一片赤诚，日月可昭，绝无半点异心。”孟西材闻言，掌中的魔珠不禁微微颤动。
　　“既如此，那你且解释一番，为何迟迟未曾踏足萧府？”月笙冷冷问道。
　　“这……皆因萧府那位嫡小姐。自她痴症痊愈后，便将府中上下彻底清洗了一遍，属下安插的眼线尽数被拔除，根本寻不到靠近公主宿身之人的契机。”孟西材为求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下他们总该信了吧？说来也怪，那个废物不知怎的竟好了起来，还将他的人手替换一空。待此间事了，定需重新布局，毕竟那东西尚未到手。
　　“当真？”月笙唇角轻扬，面具之下的他褪去了往日的温润雅致，显露出几分凌厉霸气。
　　“千真万确。”孟西材拭去额角汗珠。不对……往日那女人要么亲至，要么以玄符传讯，今日为何遣人前来？孟西材边擦汗边思忖，愈想愈觉蹊跷，可对方分明对上了暗号……
　　“大人，可曾听闻‘黄粱一梦’之说？”孟西材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月笙。
　　“……”三人默然无语，目光如看愚者般落在孟西材身上。
　　“你们并非易夫人所派。”孟西材见此情景，瞬间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