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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生父长孙继志 “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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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这般仗势欺人,就不怕天下人指责吗?”周遇捂住胸口,拭去唇边血渍。
“即便杀了你们,本座也问心无愧。”长孙继志语气冷漠,眸中寒光乍现,“菱儿,这两人任凭你处置。”他转头望向怀中慕容菱,神情由温柔转为焦急,“菱儿?菱儿?”
怀中人不知何时已昏迷,他竟未察觉。懊恼涌上心头,恨自己今日疏于查探。他猛地回头看向周遇与慕容蕊,杀意迸发。
“你们不配活命。”话音未落,掌风已至。二人怎堪此等威力,当即跪地吐血。
“长孙继志!我可是周家少主!”周遇艰难出声。
“周家少主又怎样?哪怕是九霄凤主,敢伤我妻,我必不饶。”长孙继志再次凝聚灵力,攻势再起。
周遇与慕容蕊惊恐万分。
慕容蕊伤势较轻,情急之下竟将周遇推至身前挡灾。
周遇猝不及防,心中满是震惊与绝望。蕊儿她……竟然……罢了。
他本就重伤难避,又被这一推彻底失去躲闪机会。
他闭目待死。
片刻过去,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睁眼一看,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捂着胸口站在一旁。“爹!”
“门主,老夫教子无方,生出这等逆子,恳请门主宽恕。回去后老夫定当严加管教。”周家家主放下手,恭敬行礼。
“今日之事需有个交代。否则,本座亲自登门之时,便是周家覆灭之日。”长孙继志横抱起慕容菱,瞬间消失。
望着离去的身影,周家家主缓缓起身,转身便给了周遇一记耳光:“看看你惹下的祸事!”
“爹,儿子是被蛊惑的!是她唆使我,我一时糊涂。爹,救救我,我不想死……以后我一定听话,好好修炼,爹!”周遇跪地磕头求饶。
他知错了,不该贪心。
然而世上无悔药,错既铸成,无法挽回。
周家家主看着这唯一的儿子,本该前程似锦,却因这女人毁于一旦。“来人,将少主带下去。把这陷害我儿的女子送去洒月门。”
“不!我不去!遇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只是太害怕了。”慕容蕊惊慌失措,深知慕容菱绝不会放过她。
周遇狠狠甩开慕容蕊抓着他衣角的手。若非因为她,他也不会利欲熏心。
此外,她刚才竟将自己推出去挡刀。相识不过半载,她说在此受尽欺凌,他便为她出头。
欺骗父亲,调动影卫灭掉慕容府,他原以为能借此成为家主,满心欢喜。如今看来,全是他错了,他愿受罚。
“爹,儿子知罪难逃一死,请送我前往洒月门。”周遇语气坚定。
周家家主叹息一声:“将少主送往洒月门。”
洒月门内。
“情况如何?”长孙继志忧心忡忡地看着床上的慕容菱,询问把脉的大夫。
“恭喜门主,贺喜门主,夫人有喜了。”大夫收回手,起身作揖。
“当真?”长孙继志快步上前,紧握慕容菱的手。
“门主放心,老夫诊断无误。”大夫说道,“只是夫人悲痛过度,动了胎气,稍后我会开具安胎药方。”
“退下吧。”长孙继志敛去喜色,满眼担忧地轻抚慕容菱脸颊。
慕容府已灭,不知菱儿醒来后……
唉。
“禀报门主。”门外侍卫出声。
“何事?”长孙继志问道。
“周家家主携周少主在门外负荆请罪。”侍卫回道。
“让他们跪着。”长孙继志淡淡吩咐。
此事,他要留给菱儿亲自处理。
“后来姐姐醒来,第一时间返回慕容家,耗时两月复兴家族。”慕容澜与萧画幽行至最大那棵樟树前,慕容澜轻抚秋千,神情温柔。
“姐姐重振家族后回到洒月门,却不知因何故失踪了。”
萧画幽望着面带凄色的慕容澜,心绪微澜。她本欲出言宽慰,转念一想又作罢,只静静聆听。
“自姐姐离去,慕容府便陷入内乱。彼时我年幼无知,对掌家之事一窍不通,加之旁系势力打压夺权,家族日渐式微。直至你生父出面相助,我才得以继任家主。”提及慕容府旁系,他面上的温情褪去大半,化作怒意,却又迅速压下。
“父亲识破慕容蕊的野心后,将我与母亲及众晚辈藏入暗室,独自迎战上百影卫。凭慕容府百年底蕴,本可抗衡那些影卫,奈何父亲已将家族令牌交予姐姐。无令牌在手,守护家族的使者长老皆按兵不动。”
“慕容蕊正是看准此节,才敢勾结周家,覆灭慕容府。”言及此处,少年双手紧攥秋千绳索,眸光骤冷。
“娘亲为何突然失踪?”萧画幽问道。
慕容澜闻言,敛去周身戾气。“此事我也不甚明了。当初姐姐失踪,我与你生父首疑缘生令,可那令牌上竟无半分姐姐气息。直到你降生,缘生令方有感应。那时我们才知姐姐身在凰羽大陆,却不知具体方位。”
“我在凰羽大陆苦寻十四载,月前虽寻得你,却仍无姐姐音讯。”慕容澜转身,望着萧画幽轻叹。
“故娘亲并未身故,仅是失踪?”萧画幽凝视着慕容澜手中的缘生令。
“不错。”慕容澜将令牌递予萧画幽。
萧画幽接过,触感冰凉,心底却涌起一股亲切之意。“我曾对你搜魂。”慕容澜沉吟片刻,终是坦言。
“搜魂?”萧画幽抬眸,满眼疑惑。“此院乃你娘亲昔日居所。”慕容澜环顾四周道。
萧画幽随之打量,心中暗忖:娘亲曾住于此?初入此院时那股源自本能的亲切感,此刻有了答案。慕容澜审视四周后续道:“你记忆中仅有五岁跌落无阳洞后的片段,此前一片空白。”
“五岁之前……”萧画幽语气平淡。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对五岁前的过往毫无印象。
“罢了,我该回了。离府太久,恐再生变故。”慕容澜仰望苍穹。
“我定会寻回娘亲。”萧画幽望着这位小舅舅,心头微酸。
“好孩子。”慕容澜侧身,语气温柔如风。话音未落,身影已逝。
萧画幽手握冰凉的缘生令,它恰如寒冰,毫无气息。她将令牌收起,原路返回,迎面撞见一抹绿影。
“小姐,您去哪了?奴婢寻您好久。”玖儿刚从别处寻回,正欲外出,忽见小姐不知从何处跃下。
“随意走走,无妨,放心。”萧画幽望着玖儿,心生暖意。
“小姐内伤未愈,切莫劳累。”玖儿劝道。
“知晓啦,我的好玖儿。”二人步入房内。
“小姐,浴水已备妥。”玖儿随萧画幽来到内阁屏风后。
“嗯。”萧画幽瞥见桶中艾草,暗赞玖儿贴心,知她伤后神疲,特备艾草提神。
“小姐先洗,有事唤奴婢,奴婢在外候着。”玖儿替萧画幽褪去外衫,说道。
“好。”萧画幽颔首。
玖儿退出房门,守于门外。
萧画幽继续更衣,纤手划过衣领,褪尽衣物沉入浴桶。嗅着艾草清香,她闭目假寐。试图回想百兽山之事,却终究一无所获。
外头晴空万里,烈日当空。
一座古朴寺庙内。
“师父,您回来了。”小和尚合十行礼,注视着眼前打坐之人缓缓睁眼。
正是皆空。
他未看小和尚,起身转动佛珠,言道:“这天下,要变了。”
“师父仍无破解之策?”小和尚尾随在皆空身后问道。
“因果自结,唯有系铃人能解。若修成正果,可渡苍生;若堕入魔道,则祸乱人间。”皆空凝视着前方的梧桐树。
“弟子愚钝,未能参透。”小和尚眨动着清澈明亮的眼眸。
“你年纪尚幼,日后自会明了。”皆空语气平淡地回应。
小和尚应了一声“哦”,便与皆空一同静望那棵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