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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舅舅慕容澜 前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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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不远,便见一座凉亭。微风轻拂,亭上纱幔摇曳生姿,内中置有一架古筝,筝前摆着小茶案,案后端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公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地为对面的茶杯斟满茶水。“来了?”温润的嗓音响起,他放下茶壶,双手置于膝上,“尝尝我刚沏好的茶。”
萧画幽缓步走向亭前,心中暗忖:他怎知我会来?
她轻轻掀开纱幔,半跪在白衣男子对面。拿起茶杯轻嗅,茶香中夹杂着淡淡的梅花气息,细辨之下,竟还添了几味名贵药材。
抬眼打量眼前人,他一袭素净白衣,发间仅用一支无饰白玉簪挽起,那双泛着淡蓝光泽的眼眸,透着极致的温柔。
然而,在原主的记忆深处,并无此人的踪迹。
“阁下是?”萧画幽闻了闻茶香,并未入口,而是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问道。
“慕容澜。”慕容澜目光落在她放下的茶杯上,坦然应答。
“阁下引我至此,所为何事?”萧画幽紧紧盯着慕容澜。
“自然是想见见你这个外甥女。”慕容澜起身,目光投向纱幔外的秋千。
一月前,此处尚是荒院,经他简单修缮打理,方有今日之景。
“?”萧画幽一脸茫然。
“你的母亲慕容菱,是我的亲姐姐,所以我便是你的舅舅。小丫头,明白了吗?”慕容澜转身,对着萧画幽温和一笑。
“舅舅?”萧画幽站起身,仔细端详慕容澜,其眉眼间确实与原主母亲的画像有几分神似。
在原主的记忆里,除了那十里嫁妆,再无关于母亲身份的任何信息。就连母亲难产离世之事,也是原主五岁痴傻时,由父亲告知,且从未提及母亲的具体身份。家中关于母亲的遗物极少,仅存一张画像。
“嗯。”慕容澜微微颔首。
“阁下如何确定我定是你姐姐的孩子?”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舅舅,萧画幽更在意的是原主母亲究竟是何人。
“这是家族的血缘石。”慕容澜手掌翻转,一块红色晶石凭空出现。
萧画幽望着那块晶石,满心疑惑。
“血缘石,顾名思义,可验证血脉亲情。在你尚未恢复神智之前,我曾将你我二人的血液滴于其上。本以为又是徒劳,未曾想它竟亮了,这便证明你我确有血缘关系。”似是预料到她的不信,他主动解释道。
“我来此已有数月,对你的一切早已查清。你出生时天降异象,四岁从外界归来,成为凰羽大陆的天才,却因五岁时的一场意外变得痴傻。”
“那原……我娘亲……?”她险些脱口而出那个不该存在的称呼。
“姐姐并未死去,她还活着。”慕容澜说这话时,眼中泛起心疼,面上却浮现出一抹恨意。
他又取出一块令牌:“这是姐姐的缘生令。在上界,每人出生时都会凝结一枚缘生令,若令牌未碎,便代表其人尚在人世。”
“既然持有缘生令,为何没有娘亲的消息?”萧画幽不解,既然他们能找到自己,为何找不到原主的母亲。
“此事颇为蹊跷,姐姐的缘生令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若非令牌未碎,我几乎以为姐姐她……”
“既然我是娘亲的孩子,为何娘亲……”萧画幽眼中闪过一丝忧伤。前世她孤苦无依,从未体会过父母之爱;今生借体重生,虽多了一位父亲,却不受宠爱,如今又得知母亲似乎抛弃了她。
“你现在的父亲,并非你的生父。”慕容澜看穿了萧画幽眼中的哀伤,“你的生父,乃是上界洒月门主。”
他转身沿着小径走去,思绪飘回往昔。
“快走!”满身伤痕、口吐鲜血的慕家家主,对着跌坐在地的女儿喝道。
“父亲!”慕容菱撕心裂肺地呼喊,艰难地站起身,白衣已被鲜血浸染。
“快走!”慕容家主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持剑撑地,腰身佝偻,浑身遍布创伤,“快……走……”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从背后刺出,瞬间贯穿了他的身体。
慕容菱目睹此景,哭得更加凄厉:“不!父……父亲。”她泪流满面,痛彻心扉。慕容家主本就身负重伤,此刻又遭致命一击,终是力竭难支,“菱儿……快……逃。”眼见父亲轰然倒地,她止住了哭声,瞳孔骤然收缩。正当她欲扑上前去时,身后忽现一名男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菱儿!”慕容菱竭力想挣脱那人的钳制,奈何女子力气终究不及男子,“求求你,放开我。”
听闻心上人这般哀求,长孙继志心中剧痛,缓缓松开了手。
“姐姐。”恰在此时,一道娇柔嗓音响起。
长孙继志闻声,在即将彻底放手之际,猛然又将慕容菱拽回怀中。“是你!慕!容!蕊!慕容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狠毒!”面对迎面走来的女子,慕容菱恨意滔天。
“呵,你们慕容府之人果然虚伪至极。什么慕容府,什么父亲,他根本不是我爹。慕容菱,你们只宠爱你这个亲生骨肉,何时正眼瞧过我这个养女?既然从未真心接纳,何必当初将我带入府中?这一切,皆是你们咎由自取。”慕容蕊双目怨毒,死死盯着慕容菱。
“慕容菱,你也休想撇清关系。若非你将家族地图交给周家,慕容府岂会如此迅速败落在我手中?哈哈哈。”慕容蕊满脸讥讽地看着慕容菱。
“是你设局骗我!你与周家勾结,谎称替我赎身,我才交出地图。”她只恨自己愚不可及。当初竟未识破这阴谋,将地图拱手让人,致使如今家破人亡,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慕容菱,只能怪你太过愚蠢。”慕容蕊轻摇团扇,发间金步摇随风清脆作响,“对了,忘了告知,你那八岁的弟弟为救你,不慎跌入蛇窟,临终前还在呼喊你的名字呢。”
“慕容蕊!我要杀了你!”得知幼弟惨死,慕容菱理智尽失,怒吼着欲与对方同归于尽。然而她被男子禁锢,难以脱身,“菱儿!”慕容菱置若罔闻,疯狂挣扎,猛地冲向慕容蕊。
对方猝不及防,脸上顿时挂彩。
“慕容菱!你竟敢伤蕊儿!”来人正是周家少主周遇,他扶住并未真正摔倒的慕容蕊,长孙继志则顺势将慕容菱拉回。
未料慕容菱爆发力如此惊人,待回过神时,慕容蕊已被抓伤。
“遇哥哥,姐姐仍不肯交出家族令牌,我好言相劝,她却……”慕容蕊依偎在周遇怀中,捂着伤处,楚楚可怜。
“蕊儿莫怕,今日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周遇轻抚怀中佳人,见她受伤,心中怜惜更甚,暗骂那贱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觊觎?即便我死,也绝不交出令牌。”慕容菱望着举止亲昵的二人,厌恶至极。周家向来与慕容府不和,慕容府身为上界仙府,岂容小小下仙府家族算计。
“姐姐,妹妹知你厌我,但慕容府已覆灭,你若将令牌交给遇哥哥,或许还能保你一命。”慕容蕊佯装关切,假意劝道。
“既知我厌恶你,便滚远些,还敢妄想令牌?”慕容菱只觉恶心,悔自己昔日有眼无珠。“慕容菱!蕊儿已给你台阶,莫要不识抬举,交出令牌!”周遇冷喝一声,似已认定令牌囊中之物。
“哦?”长孙继志淡然开口,“周少主莫非没将本座放在眼里?”他面戴银具,周身寒气骤升。
“阁下何人?”周遇此前未留意此人,只当是慕容府暗卫。
“洒月门主。”男子亮出令牌。
周遇见状,神色微震。
慕容蕊则是惊愕夹杂嫉妒,这贱人竟攀上了洒月门主?二人平日形影不离,除却那次……难道?不,绝无可能。
“纵你是洒月门主,此乃慕容府家事,门主也无权干涉。”周遇迅速回神。管你是谁,今日令牌他势在必得。
“那你又是什么人?,也配插手慕容府的家务事?”长孙继志凤眸微眯,面具森冷,令人窥不见其神色。他继而说道:“周遇少主或许有所不知,早在一年前,本座便已与菱儿结为连理,如今也算慕容府的一份子。今日之事,本座管定了。”
“为了多管闲事,竟连这等弥天大谎都编得出来。”周遇心中冷笑,断然不信慕容菱会与洒月门主成婚,甚至怀疑眼前之人是否真是那位门主。
“哦?”长孙继志眼帘轻垂。
刹那间,周遇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令怀中的慕容蕊大惊失色。
“遇哥哥!”慕容蕊搀扶着周遇,一副楚楚可怜之态,惹人怜惜,“门主难道要恃强凌弱不成?”
她目光怨毒地刺向长孙继志怀中的慕容菱,心底暗恨:都是这个贱人,为何不肯交出令牌?那一切本该属于她,是她理所应得之物,对方凭什么占有?
“本座便是恃强凌弱,你又能奈我何?”可惜长孙继志对此视若无睹,全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