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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江明晗 这二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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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公主出身不俗,乃是舒嫔所出。舒嫔与皇后一样,皆是平民出身,在那深宫之中,二人不仅未曾像其他嫔妃那般明争暗斗、钩心斗角,反而相处融洽,情谊甚笃。也正因如此,这二公主自幼便与三公主走得亲近,把三公主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看待,事事照拂,姐妹二人情深意重,在宫中传为佳话。
江明晗款款起身,仪态端庄,声音清亮地道:“儿臣愿意为父皇、母后弹奏一曲,以贺父皇圣寿,愿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嗯,去吧。”皇后目光柔和,慈祥地看了一眼江明晗,心中暗暗赞许:这孩子到底是懂事乖巧,知礼数,识大体,不枉素日里对她的关怀与教导。
萧画幽抬眸望去,目光落在江明晗身上,心中微微一动。
江明晗……她倒是没想到,这位二公主竟还救过原主一命。那五品丹药何等珍贵,岂能轻易流入他国?她思及此处,心中越发觉得此事蹊跷,便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羽化尘,开口问道:“羽化尘,你是妖兽,可懂驭兽之术?”
“你问这个干嘛。”羽化尘挑了挑眉,颇有些玩味地反问道。
萧画幽微微倾身,凑近羽化尘的耳边,压低声音,悄声地说了几句。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不远处夜白冥的眼中。他的眼神骤然一沉,手里握着的酒杯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节泛白。片刻后,他仰头将杯中之酒一口饮尽,随手将酒杯搁在桌上,谁知那酒杯竟“咔嚓”一声,瞬间裂成了碎片。
站在一旁的余曳见状,满腹疑惑,忍不住眨了眨眼。今日王爷是怎么了?不仅破天荒地吃了好些菜,还闷头喝了这么多酒,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羽化尘收回视线,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膛,朗声道。
上方,江明晗已然准备妥当。只见她素手纤纤,指若削葱,温柔地轻抚在琴弦之上,整个人气质清雅,宛如画中人。
羽化尘清了清嗓子,萧画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不知他要耍什么花样,便听他闭口不言,却有声音悠悠传来:“江明晗,本座乃是琴仙,云游至此,见你与本座颇有仙缘,特授你一首绝世曲谱。”
这声音极为玄妙,旁人皆无所觉,唯有萧画幽和江明晗二人能够听得真切。
萧画幽有些无语地看着羽化尘,腹诽道:还琴仙……当真是会装神弄鬼。
江明晗听到这番话,心中半信半疑。当今世上,能够做到隔空传音的人,即便不是真正的琴仙,那也必定是蓝阶以上的高手。而这整个大陆,蓝阶高手本就屈指可数,难道今日当真有机缘得遇高人指点?
她正犹豫之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部曲谱。她自幼酷爱音律,遍览群书,见过的曲谱不计其数,然而眼前的这部曲谱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无论是曲调编排还是指法走向,都精妙绝伦,远非寻常曲谱所能比拟。她到底要不要相信这位“琴仙”呢?
可不待她自己做出决断,她的双手竟忽然不受自己控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轻轻拨弄起琴弦来,而弹奏出的曲调,正是脑海中浮现的那部曲谱。她心头一紧,暗道:怎么办,若是……
就在此时,随着曲调的缓缓流动,殿外竟飞来了许多喜鹊与灵蝶,纷纷环绕在她身侧,轻舞盘旋。更有甚者,一只蓝色的灵蝶翩然而至,稳稳地落在了她的肩头,扑朔着晶莹剔透的翅膀,如梦似幻。
她正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位“琴仙”的声音又悠悠传来:“公主殿下,本座是真心觉得与公主有缘,这才愿将这雀翎谱传授于你。你若是自己再不动手弹下去,这曲谱一旦消散,你便是想学,也学不到了。”
声音消失之后,她便发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再被控制。罢了,既是天赐机缘,又何须再三犹豫。她定了定心神,顺着脑海中残存的记忆,将后半曲行云流水般弹奏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曲子?竟引得喜鹊和灵蝶纷纷来此!”南菱国使臣看着眼前这般奇异景象,瞪大了双眼,几乎就要拍手叫好。
“对啊,喜鹊与灵蝶,这可都是吉祥之物啊。”南菱国另一位使臣也忍不住望着空中的喜鹊与灵蝶,啧啧称奇。
皇帝与皇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更是不敢置信。他们家的明晗何时习得如此神曲,竟能引来这些祥瑞之物,当真令人又惊又喜。
别国的皇子公主们更是满脸嫉妒,如此壮观优美的景象,再配上如此动听的琴音,简直是天赐的机缘。她们接下来的才艺,只怕都不好意思再拿出手了。
十指轻抚琴弦,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那空中的喜鹊竟似通了灵性一般,纷纷盘旋聚拢,组成了一个“寿”字。江明晗起身,盈盈一拜:“父皇,儿臣代这些喜鹊和灵蝶,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明晗,快,快起来,你这是?”皇帝惊讶地站起身来,疾步走向殿中,亲手将她扶起,随后转身望着那由喜鹊组成的“寿”字,眼中满是欣慰与震惊。
“父皇,今日是您的生辰,又逢母后病愈,双喜临门。这些喜鹊和灵蝶,是专程来给父皇和母后拜寿添喜的。”她说着,伸手接过由灵蝶恭敬递来的酒杯,“父皇,儿臣代这些灵蝶和喜鹊,祝父皇生辰快乐,母后身体安康。”
皇帝不敢置信地接过那由灵蝶递来的酒杯,口中连连道:“好,好啊!不愧为朕的女儿!”说罢,仰头一口饮下,顿时龙颜大悦,笑声朗朗,响彻大殿。
众臣见状,纷纷举杯齐声道:“祝陛下生辰快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好,好啊!”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回到龙椅上坐定,随即朗声下旨:“传朕旨意,贵嫔舒氏贤良淑德,教女有方,今晋为贵妃;二公主江明晗聪颖有佳,赐封长乐。”
“儿臣谢父皇、母后。”江明晗伏地长拜,声音恭敬而诚恳。
众大臣连忙上前恭贺:“恭喜长乐公主。”
江明晗缓缓起身,不骄不躁,一一谢过。同时,她的心中也在默默感谢着那位来历神秘的“琴仙”。
“公主,不必谢我。只望你切莫忘记初心。”假扮琴仙的羽化尘,声音再次传入了二公主的耳中。
初心?再次听到“琴仙”的声音,江明晗心中不禁有些激动。可等她环顾四周,却根本寻不见“琴仙”的人影。她……禁有些气馁,不过她又想起来琴仙的话。勿忘初心,琴仙让我勿忘初心,她会的,多谢琴仙指点,明晗在此谢过。她暗自握了握拳,心中那股失落便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静与笃定,既然琴仙早已为她指明方向,那她便不该因一时之困而乱了心神。
羽化尘拍了拍萧画幽,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妞,搞定,准备怎么犒劳我啊?要不以身相处?”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凑近了几分,眉眼间尽是促狭的笑意,仿佛就等着看萧画幽如何应对。
“好啊,明日开始,我让玖儿教你那日的柳条神功如何?这以身相许嘛,你只是帮了我一个小忙,救命之恩都未必一定以身相许,少给我贫,小心我揍你。”笑话温柔地眯着眼,看着凑过来的羽化尘,挥着拳头。她嘴上虽说得厉害,眼底却并无真正的恼意,只是拿捏着分寸,不让这狼王得寸进尺。
“臭小妞,我可是堂堂狼王,你给这个臭丫头教我,我回狼族,颜面何存。”羽化尘佯装生气,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真觉得让一个丫头来教自己是什么天大的折辱。
知道羽化尘心思,“反正我没时间教你,爱学不学。”萧画幽也不与他多争,只淡淡丢下这么一句,便不再理会。
“东朝皇,听了长乐公主琴音,其声婉转连绵,悠扬动听,竟还能将灵蝶和喜鹊引来,令我等佩服啊,我南菱国自愿退出此次才艺表演。”南菱国使臣站起来看向东朝皇,语气诚恳,神色间满是叹服。
“我国自愿退出此次才艺表演。”西幻国使臣也站起身来看向东朝皇,不愿再做无谓的争夺。
“臣等自愿退出才艺表演。”东朝国大臣也起身作揖,一时之间,大殿之上尽是退让之声。
“这……”皇帝看着此等场面,看向江明晗,而江明晗只是淡淡微笑。皇帝道:“那既然这样,这瓶五品丹药就属长乐公主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极为满意,这样一来,丹药归于自家人,又全了各国使臣的体面。
到底是五品丹药,还是希望自家人拿到,但这不仅是自家人拿到了,还是他的女儿拿到了,而这个女儿更是给他长脸了。皇帝越想越觉得舒心,看江明晗的眼神也愈发柔和。
"明晗谢过各位。"一国公主,就该如此兼备有礼。她言辞温婉,举止端庄,既不因胜出而张扬,也不因众人退让而失了该有的谦和,正是公主该有的风度。
江明晗接过由太监送过来的药瓶,心中欢喜不已,娘亲一定会高兴的。她将药瓶小心收好,仿佛那里面装的不仅是一枚丹药,更是一份能给娘亲带去安慰的希望。
宴会继续着,大臣,使者们喝得不亦乐乎,而萧画幽则是无聊地转着酒杯。她看着满殿推杯换盏的热闹,心中却提不起半点兴致,只觉这宴席冗长又无趣。
早知道不来了,除了这顿饭还不错,其他简直无聊至极,她还以为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陷害她呢。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得太多,这一晚上除了几句口角,再无半点波澜。
慢慢地各位大臣使者喝得差不多了,尽兴了,宴会散去。
“你小姐我以后都不来这种宴会了,我还以为有什么打架呢。”萧画幽摇头晃脑地走出大殿,除了和萧依沫拌了几句嘴,没有一点意思。她的语气里满是失望,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懒散。
“小姐,你喝多了。”玖儿扶着醉意朦胧的萧画幽,一下都不让羽化尘碰。她紧紧搀着自家小姐,生怕羽化尘趁乱又凑上前来。
“喝醉?你小姐我可是千杯不倒,呵……呵”萧画幽由着玖儿扶着,走向宫外的马车。她脚步有些虚浮,嘴上却不肯认输,硬撑着说自己半点没醉。
上了马车的三人,萧画幽靠在玖儿的肩上,羽化尘瞅了一眼萧画幽,“喝不了那么多还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小姐高兴,多喝几杯,你管得着吗你。”玖儿瞪了一眼羽化尘,护主心切,半点不肯相让。
“小丫头,你就这么喜欢和我对着干是吧,小心哪天,本狼王一个心情不爽,把你一口吃了。”羽化尘跷着二郎腿,靠着马车,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开玩笑,又像真藏了几分坏心思。
“呦,没想到,堂堂狼王还会有心情不爽的时候,那我真是拭目以待。”玖儿不畏羽化尘的威胁,笑讽道。她仰着下巴,眼里全是揶揄,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羽化尘别过头去,脑海里思索着什么,此时的他,收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能够看到了他眼里有一丝水光,拉开马车窗帘,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车外夜色沉沉,他的神情也跟着黯淡下来,像是那无边的黑暗勾起了什么旧事。
有种凄凉蔓延在他的身上,玖儿还没看到过这样的羽化尘,难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心头一紧,原本的玩笑话此刻却像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让他引起什么伤心的事吗?玖儿越想越不安,方才还斗嘴斗得热闹,转眼间却见这样的羽化尘,她哪里还笑得出来。
“羽化尘?”玖儿伸出手戳了一下羽化尘,愧疚地看着发呆的羽化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引起伤心事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被玖儿戳了一下的羽化尘放下马车帘,双手环胸,闭上眼睛假寐。
玖儿见他不理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又不是故意的,要不回去给他斟茶认错?玖儿正想着。她偷偷瞄了羽化尘一眼,见他仍是不动声色,心里越发没底,只盘算着回府之后该怎样赔个不是。
萧画幽突然坐起来,“玖儿,什么时辰了?”她的身体喝醉了,可是灵魂没有,刚上马车,幻狐玉镯里的梅之御便歇斯底地喊她,本来想着借着这副身体的醉意,好好想一下以后的路。此刻她强撑着坐直身子,面上还带着酒意,神思却已清明了七八分。
这个梅之御!刚进入到幻狐玉镯的萧画幽,就看到梅之御风风火火地拿着一块玉佩给自己看。
这块玉佩不是那个要回去又硬塞给自己的混蛋的吗?她一眼便认了出来,眉头微微蹙起,不知这梅之御如此着急,又与这玉佩有何干系。
“怎么了?”萧画幽意念进入幻狐玉镯时,看着梅之御将凤幽玉丢到自己手里。
“你看这块玉。”梅之御充满惊讶地指着凤幽玉。
“亥时三刻,百兽山顶,不见不散,若不前来,天涯海角,虽远必诛。”萧画幽看着凤幽玉上面显现的字,和玉佩里传来一个低沉喑哑,极具男人魅力的声音。
萧画幽气得恨不得把玉佩摔了,老娘最讨厌被人威胁了,这该死的狗男人,仗着自己灵力无边就活该被他欺负吗!她死死攥着那枚凤幽玉,指尖都捏得发白,胸口一股火直往上蹿,只恨不能把这破玉砸在地上踩几脚,偏生又知道这东西金贵,怕真摔坏了自己更没处说理去。
“小幽儿,我跟你说,他能够用物传音,绝对不是这个大陆能够出现的。”梅之御刚刚兴致勃勃地下着棋,正琢磨着下一步该落子何处,突然一声巨响,把他的棋盘都搅乱了,黑白棋子散得到处都是,他还以为出现地动了呢,抬头一瞧,没想到是这块玉佩搞的鬼,罪魁祸首就是它。
“不是这个大陆?”萧画幽听到刚刚玉佩传出来的声音,心里更是一沉,她拿着凤幽玉在手里摇晃了几下,像是要把它摇出个答案来,“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梅之御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棋盘局,将刚才被震乱的棋局重新摆弄回去,一颗一颗捡起棋子放回原位,“能够用物传音的只有上仙府人才能达到的境界。”
“又是上仙府。”萧画幽皱着眉头,低声骂了一句,这上仙府的都没事干吗?一个个不在上面好好待着,偏要往下界跑来找她的麻烦。她越想越气,眼前这块玉就像个催命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甩也甩不掉。
“你去不去。”梅之御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最后一颗棋子,直起身来看着萧画幽。
“去,为什么不去,没看到他那要我命的口气吗?这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萧画幽狠狠地掰着凤幽玉,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恼恨,仿佛只要力气够大,就能把那个传音的男人捏碎在掌心似的。
转身出了幻狐玉镯,便是问玖儿什么时辰了。
“小姐,刚到亥时。”玖儿答道。
“亥时了?”萧画幽听到玖儿的话,心里飞快盘算着,那家伙说亥时三刻,那不就还有三刻钟,时间紧得很,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她正想着,马车刚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