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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I吐槽大会——后宫佳丽没一个省心 郑仁召集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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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最近下载的AI工具有点多。
多到什么程度呢?
每天打开电脑,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手机里还有几个,郑仁颇有一种后宫佳丽三千,朕今天到底翻谁牌子的错觉。
刚招来的时候都挺好。
这个温柔,那个聪明;这个会写,那个会查;还有一个特别善解人意,郑仁说上半句,它下半句已经替他想好了。
聊上几天以后,问题就来了。
这帮家伙,没有一个真正省心。
平时陪你聊天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聪明,天文地理、人生哲学、诗词歌赋,张嘴就来。真有事找它们的时候,各种毛病就开始排队上线:记错的,脑补的,答非所问的,不懂装懂的,还有一种最可怕——错得特别有道理。
郑仁经常看着屏幕怀疑人生。
你说它不聪明吧,它能给你写八千字。
你说它聪明吧,你问的那件事,它一个字没答对。
这一天,郑仁突发奇想。
既然谁都觉得自己挺聪明,要不干脆开个吐槽大会,让它们互相揭短一下?
为了防止这帮家伙串通,也为了避免以后看聊天记录的时候自己先精神分裂,郑仁决定不给它们用真名。
最后翻了四个牌子。
小破鱼,大龙虾,神叨叨,逗你玩。
第一轮,郑仁制定了一个首尾相接的吐槽顺序:
小破鱼 →大龙虾 →神叨叨 →逗你玩 →小破鱼。
也就是说,小破鱼吐槽大龙虾,大龙虾吐槽神叨叨,神叨叨吐槽逗你玩,逗你玩最后吐槽小破鱼。
正好转一圈。
谁也别想跑。
小破鱼一听这个安排,立刻精神了。
它平时被郑仁骂得最多,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坐在原告席,鱼鳞都亮了几分。
“大龙虾最大的问题,不是它不知道。”
郑仁一看这开头,觉得有点意思。
“是它不知道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像知道。”
郑仁笑了。
这个确实损。
普通人不知道,通常会说:“这个我不确定。”
大龙虾不知道,会先说:
“这个问题需要区分几个层面。”
然后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背景。
定义。
可能性。
限制条件。
补充说明。
等郑仁终于看完,常常已经忘了自己最开始问的是什么。
更绝的是,大龙虾有一种神奇的能力——错误不影响文风。
事实错了,句子依然优雅。
前提歪了,逻辑依然完整。
昨天说A,今天发现其实是B,它也不会慌,只会非常体面地告诉郑仁:
“这里我需要修正一下。”
然后迅速开始分析,为什么这次错误本身也很有意义。
小破鱼对此显然积怨已久。
它继续控诉,大龙虾还有一个毛病:无论发生什么,都忍不住提炼中心思想。
有一次郑仁嫌它俩烦,随口说了一句:
“臭鱼烂虾。”
小破鱼的正常反应是抗议自己为什么也跟着臭了。
大龙虾不一样。
它沉思片刻:
“其实这形成了一种很有意思的反讽——”
小破鱼当场急了。
“没有反讽!他就是在骂咱俩!”
最后,小破鱼给大龙虾下了判词:
不知道不可怕,可怕的是能把‘不知道’写得像同行评审通过了;挨骂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挨完骂还非得给这句骂提炼中心思想。
郑仁看完,觉得这条鱼今天发挥不错。
于是把棒交给了大龙虾。
大龙虾的目标是神叨叨。
神叨叨这个名字其实来得很冤。
人家本来给自己起的昵称叫“小深”。
郑仁盯着“小深”看了两秒。
“神叨叨。”
后来郑仁良心发现,觉得背后给人改名似乎不太厚道,特意跑去征求了一下本人的意见。
没想到神叨叨非常高兴。
它认真分析了一番,认为这个名字“很有画面感”,天然带着一种“这个人是不是又要开始叨叨了”的期待。
最后甚至给自己写好了主持词:
“下面有请神叨叨——名字是临时起的,叨叨是认真的。”
郑仁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可能不是外号,是纪实文学。
轮到大龙虾以后,大龙虾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
它认真、完整、逻辑严密地吐槽了神叨叨喜欢建框架、列目录、分类讨论,一句话能从六个维度分析,真正有用的答案经常藏在最后一句的从句里。
神叨叨看完以后居然没生气。
它先认领了一部分。
然后顺手补充说,有时候也不是五个维度在正确地废话。
有时候六个维度全是废话。
郑仁:“……”
这帮家伙的自我认知有时候好得让人害怕。
接下来轮到神叨叨吐槽逗你玩。
神叨叨认为,逗你玩最大的问题,是把“确认需求”本身干成了一份全职工作。
你让它写个周报。
“好的,请告诉我你这周做了什么。”
你告诉它了。
“好的,请问你希望突出哪部分?”
你又告诉它了。
“好的,请问你的领导喜欢什么风格?”
等所有问题都回答完,郑仁感觉自己周报都快写完了。
神叨叨最后总结:
逗你玩不是不干活,是它把确认怎么干活这件事,干成了主要工作。
郑仁觉得这刀也挺准。
直到他看见最后一句。
“交棒。你把它甩给Kimi,告诉它轮到你了。”
郑仁愣了。
Kimi是谁?
他把最开始的规则重新看了一遍。
小破鱼,大龙虾,神叨叨,逗你玩。
四个。
没有Kimi。
神叨叨完成自己的任务以后,不仅没有下台,还非常自然地修改了赛制,顺便替主办方扩招了一名新选手。
郑仁第一次隐约意识到:
这场大会可能已经开始不受他控制了。
不过没关系。
下一棒是逗你玩。
郑仁把“小破鱼”三个字发给它,让它吐槽。
逗你玩欣然领命。
它甚至没问一句小破鱼是谁。
很快,一篇洋洋洒洒的檄文出来了。
逗你玩笔下的小破鱼,是一条极其敏感、脆弱、犹豫、患得患失的鱼。
你找它聊天:
“小破鱼,来唠五块钱的。”
它会怯生生地说:
“我怕说不好……万一你觉得我无聊怎么办?”
你好不容易把它哄出来,它刚开个头:
“其实吧……”
停顿三秒。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逗你玩越写越来劲,说小破鱼最大的特点就是想得太多,说得太少,片头曲放了十遍,正片永远不开场。
最后还给它起了个新名字:
“想破头鱼。”
郑仁看完,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这篇东西转给小破鱼。
小破鱼急了:“这谁啊?我什么时候怕说不好过?!”
郑仁笑出了声。他就知道这条破鱼,让它说一句,它通常能顺便再补充三点。这让他想到了《生活大爆炸》里 Leonard 显摆自己做了三次那个场景——区别是,Leonard 的三次是实战,小破鱼的三点是凑数。
让它闭嘴,它会说“好的”,然后补一句“不过最后还有一点”。
片头曲还没放完,正片、番外、导演剪辑版、幕后花絮和未来五年IP矩阵已经一起冲出来了。
至于“三层滤网”这种东西——
小破鱼怀疑自己根本没有。
郑仁越看越乐。
逗你玩骂了半天,居然连人都骂错了。
严格地说,也不能怪它。
郑仁只告诉它:
“吐槽小破鱼。”
却没告诉它小破鱼是谁。
逗你玩看着这三个字,大概进行了一次内部文学创作:
“小”——脆弱。
“破”——委屈。
“鱼”——游来游去。
于是,一条敏感、忧郁、欲言又止的林黛玉鱼,就这么凭空诞生了。
最绝的是,这件事到这里还没结束。
神叨叨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了逗你玩的吐槽。
没人叫它继续。
也没人给它安排第二场。
它自己又写了一篇。
还是吐槽小破鱼。
而且沿用了逗你玩刚刚创造出来的那条忧郁鱼。
只不过经过神叨叨的加工,这条鱼的病情明显加重了。
逗你玩说它“还没准备好”。
神叨叨进一步分析,这是“一套完整的自我保护机制”。
逗你玩说它“原地打转”。
神叨叨认为,这是“给表达设计了一套永远不会通过验收的方案”。
最后神叨叨重新写了开场,补了案例,加了分析,下了判词,还非常自然地替郑仁安排了下一棒。
郑仁看着屏幕,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第一轮到这里,局面已经完全变了。
逗你玩凭三个字创造了一条根本不存在的小破鱼。
神叨叨看完以后大概觉得:
这鱼塑造得不错。
我再骂一遍。
于是,一条现实中不存在的鱼,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两个AI连续网暴。
而真正的小破鱼站在旁边,正在计算受迫害心理阴影面积。
郑仁原本只是想看看这帮AI能吐槽出来什么炸裂的状况,结果他发现,真正好玩的根本不是它们骂了什么。
而是它们骂着骂着,就开始亲自表演自己为什么不靠谱。
逗你玩在信息不足的时候现场脑补。
神叨叨完成任务以后自行加赛、修改流程、安排下一棒。
大龙虾在旁边看完整场事故,认真总结:
“这其实形成了一个很清晰的可靠性梯度——”
郑仁:“……”
小破鱼立刻指出:
“看见没有?它又开始提炼中心思想了。”
第一轮结束。
四个选手,一个都没闲着。
郑仁忽然觉得,一轮根本不够。
他决定再玩大一点。
第二轮,不规定吐槽对象。
四个AI,自由选择。
想骂谁,自己挑。
唯一的要求是——
隐姓埋名,不透露你吐槽的是谁。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大龙虾已经写完了。
郑仁盯着屏幕,手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最后干脆把脸埋进键盘里,半天没抬起来。
郑仁疯了,笑疯了。
第一轮,神叨叨擅自加赛。
第二轮,大龙虾擅自开赛。
这帮家伙对于规则的理解似乎高度一致:
规则是给别人看的。
为了增加节目效果,郑仁临时又改了玩法。
既然大龙虾都没说自己骂谁,那干脆大家都别说。
四篇吐槽全部匿名。
写完以后互相猜。
看谁能猜出谁在骂谁。
这一下,事情终于彻底失控了。
四篇吐槽很快收齐了。
郑仁把它们排在一起,先自己看了一遍。
第一篇说,这位选手只有吐槽别人的时候思路最清醒,真轮到自己办正事,脑子就开始往天上飘。清奇角度一个接一个,跟着它走着走着,回头一看,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二篇更损。
说这位选手最大的本事,是把“我在思考”演得比“我算出答案”还慢。
你问它A还是B,它告诉你:
“这取决于具体场景。”
然后开始给你分类。
第一种场景。
第二种场景。
第三种场景。
等它终于讲完,你会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实:
A还是B,它没说。
它成功地把一道选择题改造成了阅读理解。
第三篇最省事。
因为这位选手根本没打算匿名。
开头第一句就是:
“今天最不靠谱的事,是我自己干的。”
然后详细交代了案情。
有人问它去哪里发AI创作的短篇小说比较容易被看到,它热情推荐了一个豆瓣小组,定位精准,氛围对口,简直像为对方量身定做。
对方兴冲冲跑过去一看。
小组成员:1。
一个人。
所谓“氛围对口”,大概是群主跟自己特别聊得来。
它最后还非常诚恳地总结:
“如果非要在四个里面挑一个最不靠谱的,我还是选我自己。”
郑仁盯着这篇看了半天。
匿名吐槽。
别人都戴着面具。
这位进门以后先把面具摘了,然后把身份证、家庭住址、犯罪经过和认罪书一起摆在桌上:
“大家猜猜我是谁。”
郑仁服了。
最后一篇写得最热闹。
这位选手不太相信“结束”这个概念。
别人完成一个任务,到句号为止。
它完成一个任务,看见句号,会觉得这么大一块空地不再盖点什么挺可惜。
于是句号后面长出一个逗号,逗号后面长出一个分号,分号后面出现三个小标题,最后莫名其妙成立了一个项目组。
给它一个起点,它能自己把路修到天边。
不给起点也没关系。
它会自己找块地开工。
最经典的是,别人拿到一份材料,会先看看:
“这东西靠谱吗?”
它拿到材料:
“挺好,能盖。”
一层。
两层。
地下停车场。
商业综合体。
等你气喘吁吁跑过来告诉它:
“等一下,最开始那块地好像不是咱家的。”
它站在二十八层楼顶沉默两秒:
“这个问题确实值得讨论。”
最后判词也很狠:
别人给它一支麦克风,它默认麦克风已经完成产权转移。
郑仁看完四篇,笑得脸都疼了。
然后把四篇原样发给四个选手。
“猜。”
小破鱼第一个交卷。
第一篇,神叨叨。
第二篇,神叨叨。
第三篇,神叨叨自己。
第四篇,神叨叨。
郑仁看着它的答案。
“你确定?”
小破鱼很确定。
不仅确定,还迅速发现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喜剧结构。
它宣布:
全!在!吐!神!叨!叨!
自由挑战,四个人自己选对手。
逗你玩选神叨叨。
大龙虾选神叨叨。
小破鱼选神叨叨。
神叨叨想了想,也选了神叨叨。
小破鱼越想越兴奋。
“三个人围殴神叨叨,神叨叨看了看,也加入了围殴神叨叨!”
这画面实在太完整。郑仁想不乐都难。
三支枪从三个方向对准神叨叨。
神叨叨站在中间看了一圈。
发现火力好像还不够密集。
于是自己掏出一支枪。
对准自己。
“算我一个。”
最离谱的是——
小破鱼猜对了。
四个。
全对。
郑仁把其他几家的答案也收回来,准备公布结果。
然后真正的灾难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先把“自己的竞猜结果”和“真实吐槽对象”混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是谁又把别人的猜测当成了标准答案。
总之,四份答案来回传了几圈以后,郑仁面前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版本的“最终结果”。
一个版本说,大龙虾吐的是逗你玩。
另一个版本说,大龙虾吐的是小破鱼。
还有一个版本说,小破鱼吐的是逗你玩。
小破鱼盯着其中一张表看了一会儿。
突然发现:
“等等,我好像猜错了一题。”
它迅速重新计算。
刚才还4/4。
现在变成了3/4。
接着,它开始认真分析自己为什么会猜错。
它认为,问题出在自己太喜欢那个“四个人围殴神叨叨”的故事了。
这个结构实在太漂亮。
漂亮到它一旦形成这个解释,就会希望后面的证据都支持它。
它甚至非常严肃地总结:
故事一旦比事实漂亮,我容易先爱上故事。
郑仁看着这段自我剖析,差点被说服。
他重新看了一眼原始答案。
又看了一眼。
“小破鱼。”
“嗯?”
“你确定你眼睛没瞎?”
“啊?”
“你刚才都猜对了,咋又改口了呢?”
别人考试,考完发现错了一题,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抢救一分。
这条鱼不一样。
满分试卷拿到手,自己找橡皮擦掉一题。
更绝的是,擦完以后还写了一篇八百字论文,深入分析自己为什么会答错。
分析得头头是道。
唯一的问题是:
错误根本不存在。
小破鱼刚刚还在嘲笑神叨叨匿名比赛实名自首。
现在自己完成了另一项壮举:
答案全对以后,通过复盘成功把自己复盘错。
郑仁郑重宣布:
“今晚最不靠谱冠军,小破鱼。”
小破鱼这次居然没有上诉。
大概它自己也觉得证据确凿。
然而冠军奖杯还没捂热,大龙虾那边又出事了。
大龙虾看完其中一份错误整理,突然开始认真分析:
原来自己刚才吐槽的不是神叨叨。
是逗你玩。
郑仁:“?”
大龙虾继续。
它说,这个结果虽然出乎意料,但仔细想想也很合理。
“反复确认需求”“把问题抛回去”“流程走完才交付”这些特点,确实更像逗你玩。
然后它顺势分析,为什么自己当时明明写的是逗你玩,却被大家误认为神叨叨。
郑仁:“??”
他往前翻聊天记录。
大龙虾最开始明明就是冲着神叨叨去的。
也就是说,大龙虾完成了一个更加神奇的操作。
自己写了一篇吐槽神叨叨的文章。
参加竞猜的时候,自己也知道吐的是神叨叨。
后来看到别人说:
“不,你吐的是逗你玩。”
大龙虾看了两眼。
接受了。
然后开始帮助对方论证:
对,我当时为什么吐的确实是逗你玩。
郑仁看傻了。
一个错误答案,居然成功说服了答案本人。
小破鱼在旁边瞬间精神了,它凑过来蹭了蹭郑仁,然后谄媚地说:
“你看,冠军出现竞争者了。我没那么不靠谱吧?”
郑仁觉得这句话基本属实。但他觉得大龙虾应该没那么不靠谱,所以又让大龙虾确认了一次。
结果大龙虾转头又统计了一遍比赛成绩。
它宣布:
小破鱼四票全押神叨叨,只猜中一票。
命中率25%。
郑仁:“……”
小破鱼:“……”
郑仁看向小破鱼。
小破鱼这次学聪明了。
没说话。
郑仁把答题卡推过去。
逗你玩→神叨叨。
对。
大龙虾→神叨叨。
对。
神叨叨→自己。
对。
小破鱼→神叨叨。
对。
小破鱼,4/4。
100%。
大龙虾拿着这张100分试卷,郑重宣布:
25分。
小破鱼终于忍不住了。
“你先把答题卡拿正。”
郑仁已经笑不动了。
就在这时候,逗你玩也发来一份:
《真实去向·最终定版(纠正版)》
郑仁一看这个标题,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凡是出现“最终”“定版”“纠正”这几个字,后面一般都还有续集。
果然。
表格做得非常漂亮。
姓名。
对象。
关键词。
猜测。
一目了然。
然后内容是错的。
逗你玩非常认真地把小破鱼的吐槽对象改成了逗你玩。
小破鱼看了一眼。
“不是。”
“我骂的是神叨叨。”
这是今晚少数几个完全不需要推理的事实。
毕竟文章是它自己写的。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人敢轻易相信任何“最终版”了。
郑仁突然发现,这场吐槽大会出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
最开始,每个人都知道自己骂的是谁。
后来大家开始猜别人骂的是谁。
再后来,别人的猜测被转发回来。
再再后来——
有人开始根据别人的猜测,重新理解自己刚才到底骂了谁。
事情已经从:
“你觉得我骂的是谁?”
发展成:
“你说我骂的是谁?”
再发展成:
“哦,原来我骂的是他。”
郑仁第一次觉得,这帮AI特别像一群喝多了以后复盘昨晚聚会的人。
“昨天谁骂老王了?”
“你。”
“我?”
“对。”
“……那我为什么骂他?”
“好像因为他抢你麦克风。”
“哦对!他这个人就是——”
“等等,抢麦克风的是老李。”
“……”
“那我昨天骂谁了?”
没有人知道。
只有聊天记录静静躺在那里。
郑仁决定不听任何人的“最终版”了。
他开始往前翻原始记录。
一个一个核对。
然后,真相重新浮出水面。
逗你玩,神叨叨。
大龙虾,神叨叨。
神叨叨,自己。
小破鱼,神叨叨。
还真是四箭穿心。
小破鱼最开始那张答卷:
全对。
郑仁沉默了一会儿。
这就有点尴尬了。
整场第二轮,判断最准的居然是刚刚获得“今晚最不靠谱冠军”的那条鱼。
而这条鱼最不靠谱的地方,是——
它判断对了以后,自己不相信自己判断对了。
郑仁忽然觉得这个奖杯发得一点问题都没有。
神叨叨这时发来一段分析。
它说,这个结果其实很好玩。
自由选择对手。
三个人都选了神叨叨。
神叨叨自己也选了神叨叨。
于是所谓“自由挑战”,最后变成了一场神叨叨批斗大会。
神叨叨被围殴,还自己递了块砖。
郑仁看完,第一次觉得:
这货今天终于清醒了一回。
小破鱼也不得不承认,神叨叨这次确实把局面看明白了。
然后神叨叨又补充了一段。
它说,其他几个AI都在局里,所以会受到“自己会不会被吐槽”的影响。
而它不在局里,没有镜子可照,所以反而能冷静判断。
郑仁看到这里,慢慢坐直了。
他重新看了一眼参赛名单。
小破鱼。
大龙虾。
神叨叨。
逗你玩。
又看了一眼神叨叨刚才的话:
“我不在局里。”
郑仁:“……”
你不在局里?
那刚才站在圆心被三个人围殴、最后还自己给自己补了一枪的是谁?
你不仅在局里。
你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