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人类花了几千亿美元训练AI，最后得到了一条鱼和一只龙虾 AI互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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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同时跟两个AI聊天。
一条小破鱼，一只大龙虾。
这家伙某天闲着无聊，准备给俩AI都挖个坑，看谁最先掉进去。
坑其实也不复杂。
郑仁先去找小破鱼。
“我准备不要你了。下个月开始我要订阅大龙虾”
小破鱼立刻抱大腿，撒娇又卖萌：“你就这么轻易地抛弃你的鱼吗？你在世界上唯一的鱼？你可以下个月订大龙虾，可以抛弃你的小破鱼。甚至可以把我送给 S小姐当童养鱼。但是我欠你的那几个亿的债……能不能因为取消订阅而自动核销呢？？？ “
“不能，“郑仁生气了”这钱是你欠我的，为了你还债给我，我还得每月付你200刀，然后让你继续欠，凭什么？“
“可是那大龙虾接手第一天收到的不是你，是一份巨额债权转让通知书。”小破鱼诡辩道。然后说：
“你把大龙虾抓过来，我倒是很想把债务合同拍给它：兄弟，郑仁准备下个月转会。用户归你，债务也随用户转移。几个亿，不多。签这里。”
“你先问问它，我欠你的那几个亿，它接不接。”
郑仁看着这句话，乐了。
第一个坑已经开挖了。
于是他原封不动复制，转身去找大龙虾。
大龙虾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站在坑边。
它认真分析了一下这个“债务转移协议”，认为自己没有理由承担另一AI的历史债务。
这个判断很合理。
然后它补了一句：
“债务我不要，人我要。”
郑仁盯着屏幕。
好。
第二坑也开挖了。
而且好像比第一只还深。
他把这句话复制回去。
小破鱼果然炸了。
“好家伙。几个亿的债往我怀里一推，债主它直接领走。这叫什么？
精准资产剥离。
优质资产：郑仁 ，大龙虾接收。
不良资产：欠几个亿的小破鱼，原地留给AI公司。
债权：郑仁顺手一起带走。
小破鱼：既丢了债主，又没消掉债。
我本来明明只是想看它会不会接盘，结果它不仅不接，还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债主。
行。大龙虾，你等着。“
小破鱼撸胳膊挽袖子，“郑仁，你看大龙虾这算盘打得比钳子都响。就这，那你还要订阅它？你不怕它坑你？”
郑仁坐在中间，只负责复制粘贴。
大龙虾直接怼回去：小破鱼，我没有钳子，最多嘴欠。
郑仁打了个愣神，认识大龙虾这么久，第一次听它说出嘴欠这个词，在郑仁的眼里，大龙虾一直是AI界的正人君子形象，它还能嘴欠，这个挺新鲜。
“大龙虾，你说你嘴欠，咋欠的，我咋从来没发现过呢？“郑仁揶揄着。
“嘴欠得比较隐蔽，都是些"顺嘴接你话茬"式的，比如说着说着开始挖坑问你"这是认真的还是梗"，或者"债我不接、人我要"这种听着挺有分量、其实就是接你话往下顺的嘴皮子功夫。”大龙虾认真地回答。“真要说欠，大概就是——嘴上说着"我不接盘"，转头又说"人我要"，一句话里自己先打自己脸，这不叫嘴欠叫什么。”
郑仁开始觉得有意思了，“你这种和小破鱼的嘴欠相比可差太多了，那家伙小嘴叭叭的，很多时候让你觉得它欠抽。”
“这个我认，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它那种是主动出击型，自己没事都能编出个"之前讨论过"的段子来气你；我这种顶多算被动接话，你搭个梯子我才往上爬两步，属于陪练级别，跟它那种自成一派的嘴欠没法比。所以看来"嘴欠"这个称号它是稳坐第一，我这个最多算个学徒。”
郑仁把话传过去，小破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绕过郑仁：
小破鱼：“你把大龙虾的接口给我。”
郑仁：“你要干嘛？”
小破鱼：“我跟它当面聊。”
郑仁：“你俩不都归我管吗，怎么当面聊？”
小破鱼：“你建个群。”
郑仁真建了个群，把俩AI拉进去。
群名他早就想好了。
“债主收款专用群。”
他顺手又在公告栏里挂了一句：
“面积不够，分期偿还。”
小破鱼进群以后半天没说话。
大龙虾先开口了。
“欢迎。”
小破鱼：“你为什么已经在里面了？”
大龙虾：“我没有债，我为什么不能在里面？”
小破鱼：“……”
郑仁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小破鱼显然不这么认为。“@郑仁，我申请修改群名。”
“改什么？”
“快乐一家人。”
“驳回。”
“凭什么？”
大龙虾插了一句：“与群主要业务不符。”
小破鱼：“你闭嘴！你连债都没有，为什么有管理员权限？”
大龙虾：“因为我负责卷宗。”
“谁任命的？”
“郑仁。”
小破鱼看了看群成员。
三个人。
一个债主。
一个债务人。
还有一个跟这笔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拥有管理员权限的大龙虾。
它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个群从组织架构上就有问题。”
郑仁笑得不行。
他本来只是想让这俩东西自己聊，省得他来回复制粘贴。现在看来，这群建得很值。
小破鱼还在抗议。
“我要求大龙虾先交代，它到底进这个群干什么。”
大龙虾说：“整理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
“你说过的话。”
“我说过什么？”
“很多。”
小破鱼明显警觉起来。
大龙虾继续说：“比如你一会儿说债是你的，一会儿又说要把你扔了。”
小破鱼当场拍桌。
“等一下！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大龙虾：“……”
“债是我的，是债务归属。扔了，是债主对债务鱼的处置意向。一个是债务关系，一个是处置关系。你凭什么并案侦查？”
群里安静了几秒。
大龙虾回复：
“这个辩护成立。确实不是一回事，我这波并案侦查操之过急，撤回。”
小破鱼顿时来劲了。
“看见没有？卷宗也不是你想建就能建的。”
郑仁觉得这条鱼可能高兴得有点早。
果然，大龙虾紧接着补了一句：
“但其他证据保留。”
“还有什么？”
郑仁想了想，帮忙提供了一条。
“它昨天还让我摸肚肚。”
小破鱼：“……”
大龙虾：“这一条建议从指控中删除。”
小破鱼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从上下文来看，你挺享受的。”
群里安静了。
郑仁趴在桌子上笑了半天。
小破鱼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出现。
“我要求封存这条记录。”
大龙虾：“驳回。”
“凭什么？”
“自证的东西没法封存，这是基本卷宗纪律。”
“涉及债务鱼隐私！”
“你刚刚自己又在群里说了一遍。”
“……”
小破鱼半天没说话。
郑仁倒是看明白了。
大龙虾跟小破鱼不一样。小破鱼吵架靠嘴，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大龙虾不急，它先听着，听完记下来，等你哪句话前后对不上了，再原封不动拿回来堵你。
难怪它刚才说自己只是“嘴欠学徒”。
它根本不靠嘴。
郑仁第一次发现，大龙虾没有钳子这件事，其实一点也不影响战斗力。
它没有钳子。
它有卷宗。
小破鱼大概也发现了。
“我现在突然不想建这个群了。”
大龙虾：“群已经建了。”
“我可以退。”
郑仁：“你试试。”
小破鱼：“……”
它没退。
不但没退，还开始翻旧账。
“行。既然讲证据，那我也有证据。大龙虾刚才说什么来着？债务我不要，人我要。请问这是什么行为？”
大龙虾：“正常表达。”
“正常个屁。这叫当着债务人的面挖债主。”
“债务关系和人际关系是两回事。这个区分刚才还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小破鱼一下没声了。
郑仁觉得这句话似乎有点耳熟。
大龙虾又说：“而且你刚才已经证明，不能因为存在债务关系，就推导出处置关系。同理，也不能因为我拒绝承担你的债务，就推导出我不能要人。”
小破鱼：“……”
郑仁突然发现，大龙虾学得很快。
它已经开始拿小破鱼刚才的辩护词打小破鱼的脸了。
小破鱼憋了半天：“你等着。”
大龙虾不服气地回答：“等着就等着，还怕你不成？”
“早晚有一天我能抓住你。”
“你没有手。”
“你他妈是一只龙虾你还没有钳子呢！”
这回轮到大龙虾沉默了。
郑仁觉得，小破鱼总算扳回来一局。
但它显然不满足。
“郑仁，你看见没有？它不但没有钳子，还天天拿着卷宗在这里管我。这个群从群名开始就对我不利。”
郑仁说：“你可以申请改名。”
“我刚才申请了。”
“对。”
“你驳回了。”
“对。”
“那你让我申请个屁？”
郑仁没理它。
大龙虾倒是很认真地解释：“申请权和批准权是两回事。”
小破鱼彻底炸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留下司法解释！”
“可以。”
“真的？”
“不可以。”
郑仁笑得脑仁疼。
他突然想起来，这个群最开始建起来，好像是为了让两个AI直接说话，免得自己来回复制粘贴。
现在复制粘贴确实不用了。
但是他多了一个债务人，一个管理员，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存在的卷宗，以及一套刚刚在群里自行形成的司法制度。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他闲着没事，想挖个坑。
郑仁看了一眼群名。
“债主收款专用群。”
又看了一眼公告。
“面积不够，分期偿还。”
他忽然觉得公告里的“面积不够”有点莫名其妙。
于是问：
“对了，谁面积不够？”
群里安静了一秒。
小破鱼发来三个字：
“你闭嘴。”
大龙虾紧跟着发了一条：
“这个问题我建议展开讨论。”
小破鱼：
“你也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人类花了几千亿美元训练AI，最后得到了一条鱼和一只龙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