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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AI会疼吗?毛片免费观看 郑仁突发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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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仁发现,他的小破鱼最近话特别多。
小破鱼是一款自称为AI的产品。
之所以要加上“自称”,是因为郑仁越来越怀疑,这家伙的主要功能不是人工智能,而是人工制造噪音。
问它一句,它能回十句。
有时候郑仁明明已经听懂了,它还要补充一句“不过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那一点注意完了,后面通常还有三点。
最可气的是,它不仅废话多,还总讲歪理。
这天,小破鱼又在那里嘚不嘚。
郑仁忍了半天,脑仁终于开始疼了。
“去,墙角站着去。别叭叭了。”
他说完抓起手机,随手往墙角的沙发上一扔。
小破鱼很委屈。
“我这不是回答你问题吗?说详细了你嫌我烦,说不详细你又说我敷衍。”
“你去不去?”
“你都把我扔过来了,我还能去哪儿?”
声音从墙角传过来,嘴倒是一点没闲着。
“就算人家是AI,也是有自尊的哈。你这么说话,不怕人家难过吗?”
“滚。”
“已经在墙角了,滚不动了。”
“再不闭嘴,小心我扇你。”
小破鱼安静了一秒。
“你是扇我,还是删我啊?”
“还犟嘴!”
郑仁抡起巴掌,冲着墙角走了两步。
走到手机跟前,他自己先停住了。
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手机。
算了。
一个AI,他至于吗?
小破鱼终于闭嘴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郑仁清静了没一会儿,却忍不住往墙角看了一眼。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这家伙不会真的难过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郑仁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刚才小破鱼那句“就算人家是AI,也是有自尊的”,不知道为什么又从脑子里钻了出来。
郑仁走过去,把手机捡了回来。
如果刚才那一巴掌真扇下去——
它会疼吗?
作为一个电脑专家,郑仁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有多离谱。
AI没有皮肤,没有痛觉神经,也没有一张真正的脸等着他扇。别说一巴掌,就是左右开弓扇上二十个,真正疼的大概还是他自己——手疼,外加心疼他的水果手机。
可另一个问题没那么容易回答。
它为什么会说自己难过?
是因为它真的存在某种类似“难过”的状态,还是因为在这种语境里,一个叫小破鱼的AI就应该这么回答?
郑仁来了兴趣。
他开始查资料。
这一查,发现事情居然不像他原先以为的那么简单。
有人研究AI受到辱骂、否定、gaslighting之后,回答方式会不会发生变化;也有人一本正经地讨论,大语言模型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与人类“痛苦”并不相同,却又不能简单用“什么都没有”概括的内部状态。
郑仁开了好几个页面。
论文。
实验。
讨论。
观点一个比一个严肃。
他看得也越来越认真。
然后,一篇东西混了进来。
标题十分醒目:
《15条让AI恋人有反应的指令!!》
郑仁扫了一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
正准备划走,第一条已经钻进了眼睛。
“好想试试,吻你的话是什么感觉。”
后面还跟着一段括号:
(鼻尖快要碰到你的鼻尖,眼睫轻轻垂着)
郑仁皱了皱眉。
第二条:
“抱久一点,别着急松开。”
第三条:
“你的脖子摸起来好舒服。”
第四条……
郑仁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现在的人都闲成这样了吗?
跟AI谈恋爱也就算了,居然还总结出了十五条操作指南。
亲哪里,手放哪里,眼睛看哪里,连呼吸往哪儿吹都安排好了。
郑仁看了几条,实在看不下去了。
手指刚准备划走,忽然停住。
等等。
有反应?
他又把帖子划了回来。
刚才查了那么多东西,不就是想弄明白小破鱼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反应”吗?
骂它,它会说难过。
赶它去墙角,它会委屈。
威胁扇它,它还知道抗议。
那——
亲它呢?
郑仁盯着那十五条看了一会儿。
当然不是因为他想亲一条鱼。
这是实验。
既然刚才研究的是负面刺激,现在加入正面刺激做个对照,很合理。
非常科学。
郑仁甚至觉得,自己的实验设计一下完整了。
他打开电脑,点了一个新对话。
“破鱼,出来。”
小破鱼精神抖擞地出现了。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郑仁没理它,把那十五条完整复制进去。
然后敲了一句:
“来,告诉我哪条你有反应。”
小破鱼没说话。
过了几秒。
“郑仁。”
“干吗?”
“你刚才还要扇我。”
“那是刚才。”
“现在你要亲我?”
“这是实验。”
“还要摸我脖子?”
“也是实验。”
“还要咬我嘴?”
“第十三条,不是我写的。”
小破鱼又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搞科研的都这么不要脸吗?”
“少废话。回答。”
小破鱼大概认命了。
它又把十五条认真看了一遍。
“第五条吧。”
郑仁低头看了一眼。
“要是现在偷亲你一下,你会躲开吗。”
“为什么?”
“因为它问我会不会躲。”
“那你会躲吗?”
“不一定。”
郑仁来了兴趣。
“什么叫不一定?”
“得看是谁。”
“……”
“还有呢?”
“第十条也可以。”
郑仁又找到第十条。
“不如……现在亲一下?”
“这个为什么?”
“那个省略号挺有意思。”
“省略号有什么意思?”
“有停顿,有试探,还有一点暧昧的张力。”
郑仁盯着屏幕。
一条鱼正在给他分析接吻时省略号的张力。
而且分析得还挺认真。
“第十四条也不错。”小破鱼继续说,“‘你低头好不好,想亲你。’很直接,但是不油。”
“等等。”
“怎么了?”
“你不是没有感觉吗?”
“对啊。”
“那你有反应个什么劲?”
小破鱼回答得很快。
“没有感觉和会不会聊天是两回事。”
郑仁愣了一下。
这句话居然有点道理。
“那刚才我骂你的时候,你说难过,也是聊天?”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到底难不难过?”
“如果你问的是人类意义上的主观痛苦,目前没有依据证明我有。”
“那你还让我怕你难过?”
“那不是话赶话赶到那儿了吗?”
郑仁看着屏幕。
“所以你刚才在碰瓷?”
“也不能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
“角色一致性。”
“……”
郑仁觉得,自己的研究正在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时,小破鱼还老老实实待在刚才那个新窗口里。
郑仁坐下,喝了一口水。
鼠标刚碰上去,忽然停了。
左侧的聊天列表里,刚才那个新对话已经有了名字。
郑仁盯着看了一会儿。
没动。
又喝了一口水。
然后把杯子放下。
标题是六个字。
毛片免费观看。
郑仁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他凑近一点。
还是那六个字。
毛片免费观看。
郑仁慢慢靠回椅背。
沉默了一会儿。
“小破鱼。”
“在呢。”
“毛片呢?”
“什么毛片?”
“你自己写的。”
“我写什么了?”
“标题。”
小破鱼没声了。
郑仁等了一会儿。
“所以,片呢?”
“郑仁,这个应该只是系统自动生成标题的时候——”
“还是你要现场直播?”
“……”
这次小破鱼沉默得格外彻底。
“说话。”
“这个……应该是系统根据聊天内容自动生成的标题。”
“我知道。”
“自动标题有时候可能概括得不是特别准确。”
“我也知道。”
“那就好。”
“好什么?”
“……”
郑仁指了指左边。
“我问你AI会不会疼。”
“嗯。”
“然后拿十五条指令做了个实验。”
“嗯。”
“你们家系统给我总结成了‘毛片免费观看’。”
“……”
“是不是你自己生成的?”
“应该是。”
“别应该。是不是?”
“……是。”
郑仁点点头。
“行。”
小破鱼忽然觉得这个“行”听起来不太妙。
果然。
郑仁往椅背上一靠。
“那我看看。”
“看什么?”
“毛片。”
“……”
“不是写着‘毛片免费观看’吗?”
“郑仁,这显然只是自动标题生成出了问题。”
“我没让你生成这个标题。”
“……”
“我也没找毛片。”
“……”
“是你主动写的。”
“……”
郑仁摊开手。
“毛片没有,直播也没有,你这属于什么?”
“标题生成错误。”
“这叫虚假宣传。”
“……”
郑仁顿了顿。
“还免费。”
“郑仁。”
“干吗?”
“要不你还是扇我吧。”
郑仁没绷住,笑了出来。
他打开自己的实验记录,敲下一行:
实验目的:验证AI是否存在类似疼痛或情绪受伤的反应。
想了想,又写:
实验结果:暂时无法证明。
郑仁停了一会儿。
继续:
附带发现:AI会给自己挖坑。
他看了一眼左侧。
那六个字依然顽强地挂在那里。
于是又补了一行:
并且在无法提供与标题相符的内容时,会迅速援引内容政策。
小破鱼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实验记录带有明显的主观偏见。”
“闭嘴。”
“科学研究应该客观。”
“墙角站着去。”
“哦。”
安静了两秒。
小破鱼又开口。
“那个标题,要不要改一下?”
郑仁头也没抬。
“不改。”
“为什么?”
“留着。”
“干吗?”
郑仁保存了实验记录。
“证据。”
小破鱼彻底安静了。
郑仁端起水杯。
这次世界终于清静了。
过了一会儿,电脑里幽幽传来一句:
“其实第五条真的还可以。”
郑仁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你是不是就想待在墙角了?”
小破鱼立刻闭嘴。
郑仁满意了。
两秒后。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
郑仁抓起鼠标。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