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烬生》霖也锐

6、第1单成交，别墅深夜庆功 夜色一

　　夜色一层一层漫上来，墨蓝的天幕裹住整栋别墅。客厅的灯光亮得暖融融的，电脑屏幕的光在桌面上轻轻晃动。谢砚舟握着数位板，指尖在板子上反复打磨画面细节，深海的蓝层层晕开，那只戴着墨镜的香辣炸鸡悬浮在翻涌的海水里，墨镜镜片反光处，一只小小的螃蟹轮廓清晰完整，手里的珍珠奶茶浮着细碎气泡。

　　“初稿导出好了。”谢砚舟往后微微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尾，声音带着一点疲惫的软。

　　傅驰野就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屏幕的画面上，安静看了许久，低声开口：“构图很稳，氛围感到位。雪涵，发给客户预览。”

　　宋雪涵立刻点开聊天窗口，把图片发送出去，指尖悬在键盘上，所有人又一次屏住呼吸等待消息。陆骁干脆直接蹲在电脑旁边，眼睛死死盯着对话框，孟钊靠在冰箱边，手里捏着一罐没开封的可乐，随时准备开罐庆祝。陈榆欣、萧琳宝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画面里还能微调的细节。沈耀站在后方，安静看着屏幕，随时准备应对客户提出的修改意见。

　　江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周叙，胳膊轻轻贴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你说，客户会不会突然反悔，说不要螃蟹了？”

　　周叙弯起唇角，轻轻摇头：“应该不会，他特意提了墨镜反光里要画螃蟹。”

　　“但愿如此。”江屿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周叙的侧脸，“等这单敲定，今晚夜宵我来下厨。”

　　周叙抬眼看向他，耳尖微微发烫：“你会做什么？”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煮面、煎肠都可以。”江屿的气息轻轻扫过周叙的耳廓，“只给你单独加个煎蛋。”

　　周叙慌忙移开视线，嘴角压不住上扬，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聊天框弹出新消息，客户的文字跳了出来。
　　【客户：图很好，就是海浪再柔和一点，螃蟹再缩小一点点，就可以定稿了。修改完直接交付，尾款马上结清。】

　　宋雪涵瞬间瞪大眼睛，猛地抬起身：“成了！客户只需要一处小修改！咱们这单，拿下了！”

　　“卧槽！真成交了！”陆骁一下子跳起来，差点碰倒旁边的水杯，“深海炸鸡海报，八十块，稳稳到手！”

　　孟钊“啪”的一声拉开可乐拉环，气泡滋滋向上翻涌：“恭喜咱们团队，第一单正式落地！”

　　客厅瞬间炸开一片欢笑声。

　　谢砚舟听到消息，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立刻拿起数位板，微调海浪线条与螃蟹的大小。傅驰野俯身，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轻点屏幕边缘，低声和谢砚舟沟通调整方向，两人肩膀紧紧靠在一起。

　　“这里海浪降低一点对比度，深海的朦胧感更强。”傅驰野的声音低沉温和。

　　“我知道。”谢砚舟笔尖轻轻滑动，专注修改画面，发丝垂落，蹭过傅驰野的小臂。

　　傅驰野的动作顿了顿，视线落在谢砚舟柔软的发顶，没有说话，就安静陪着他完成最后的修改。

　　十几分钟后，终稿导出发送。没过片刻，平台消息提醒弹出，八十元全款到账。

　　宋雪涵刷新后台，看着余额里新增的数字，抬手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全款到账！第一单圆满结束！”

　　“可以啊咱们！”陆骁一拍大腿，转头看向众人，“必须搞夜宵庆祝！冰箱里还有饺子、烤肠，还有一堆零食，全部拿出来！”

　　“我去收拾厨房。”陈榆欣站起身，顺手把散落的数据线收拢整理。

　　“我帮忙洗菜。”萧琳宝跟着起身，转头看向沈耀，“要不要一起？”

　　沈耀点头，跟上她的脚步：“走。”

　　一群人热热闹闹涌向厨房，客厅一下子少了大半人，只剩下谢砚舟和傅驰野还留在原地，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那张深海炸鸡海报。

　　谢砚舟放下手绘笔，长长舒了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傅驰野，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真的做成第一单了。”

　　傅驰野望着他，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轻轻应声：“嗯，是你的画，把这张图撑起来了。辛苦了，砚舟。”

　　被他这样直白夸奖，谢砚舟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垂了垂眼睫：“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在帮忙。”

　　傅驰野微微倾身，距离又近了几分，雪松一样干净的气息包裹过来：“但你的线稿，是这张图的根基。”

　　谢砚舟的心跳轻轻乱了一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轻轻抿住嘴唇。

　　“走，去厨房看看，他们估计要把冰箱掏空。”傅驰野轻声开口，率先起身，顺手朝谢砚舟伸出一只手。

　　谢砚舟愣了一瞬，伸手搭上去。傅驰野的掌心温热，稳稳托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拉起来。指尖短暂相触，两人都顿了半秒，随即一起走向厨房。

　　厨房里灯火通明，喧闹不断。陆骁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夹子翻烤肠，油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飘满整个屋子。孟钊在煮速冻饺子，锅里的沸水翻滚，白雾袅袅升起。陈榆欣和萧琳宝在摆盘，把薯片、糖果全部摆到餐盘里。沈耀靠在料理台边，帮她们递一次性餐盘。

　　江屿已经烧好了一壶热水，拉着周叙站在角落，手里拿着两盒泡面。

　　“先泡一碗垫垫肚子？”江屿把面饼放进碗里，倒入热水，“等烤肠和饺子熟了再吃正餐。”

　　周叙看着他动作，轻轻点头：“好。”

　　江屿把泡好的面推到周叙面前，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低声笑：“小心烫。”

　　周叙伸手捧着温热的碗，抬眼看向江屿，眼底盛满柔和的光。

　　“饺子浮起来了！可以捞了！”孟钊关掉燃气灶，拿漏勺捞出白白胖胖的饺子，倒进大碗里。

　　陆骁把烤肠夹出来，金黄油亮，香气扑鼻：“烤肠出锅！快来拿！”

　　所有人围到料理台边，各自拿餐盘盛食物，十个人挤在不大的厨房，说说笑笑，少年人的喧闹填满别墅的每一处角落。

　　大家端着食物回到客厅，围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满饺子、烤肠、零食，还有几瓶汽水可乐。

　　陆骁咬下一大口烤肠，含糊不清开口：“说实话，最开始我还担心咱们接不到单子，没想到第一单就是这个深海炸鸡，简直经典。”

　　陈榆欣咬着饺子，笑着附和：“以后咱们的作品集里，这张图必须放在第一个，纪念意义拉满。”

　　“后面继续多接小单，慢慢攒案例。”沈耀拆开糖果包装，递给身边的萧琳宝，“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

　　萧琳宝接过糖，拆开糖纸放进嘴里，轻轻点头：“嗯，慢慢来。”

　　孟钊举着可乐罐，提议道：“来，碰一个，庆祝咱们首单成交！”

　　所有人拿起手里的饮料，罐子杯子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庆祝首单成交！”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落下，大家笑着仰头喝饮料。

　　谢砚舟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橘子汽水，小口抿着，安静听着身边众人说笑。傅驰野坐在他身侧，分给他盘子里一根烤肠：“尝尝，陆骁烤的，味道还行。”

　　谢砚舟接过烤肠，小口咬了一口，轻轻弯起眼睛：“好吃。”

　　傅驰野静静看着他，低声道：“累不累？今天画了很久的图。”

　　“还好，很开心。”谢砚舟侧过头看向他，“能完成第一单，所有辛苦都值得。”

　　江屿一边吃饺子，一边侧头看向身旁的周叙，悄悄把盘子里的烤肠夹到周叙餐盘里：“这个给你，我不吃了。”

　　周叙看他一眼，没有拒绝，低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不用客气。”江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笑意藏不住。

　　陆骁瞥见两人小动作，故意抬高声音打趣：“某些人，烤肠都要特意分给对方啊。”

　　周叙耳尖瞬间变红，低头假装埋头吃饺子。江屿挑眉，坦然笑着回怼：“怎么，羡慕？你也可以给陈榆欣分。”

　　陈榆欣笑出声，拿起一块薯片丢向陆骁：“少拿我开玩笑，好好吃你的夜宵。”

　　客厅里笑声此起彼伏，窗外夜色深沉，晚风穿过庭院的树木，沙沙作响。

　　几轮说笑过后，大家慢慢安静下来，靠在地毯上休息，有人半靠着沙发，有人直接席地而坐。

　　“说起来，八十块虽然不多，但这是咱们第一次靠自己的作品赚到钱。”孟钊看着天花板，轻声感慨，“以前总觉得创业离我们很远，现在才发现，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只是起点而已。”傅驰野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后面会遇到更多客户，也会碰到难题，但是只要我们十个人一起，总能扛过去。”

　　谢砚舟看向傅驰野，眼底满是认同，轻轻点头。

　　“没错。”沈耀缓缓开口，“首单只是试水，接下来我们要整理客户反馈，完善报价表，优化接单流程，为后面的单子做好准备。”

　　“不过今晚不谈工作，专心庆功。”萧琳宝笑着补充，“工作的事留到明天。”

　　陆骁立刻附和：“说得对！今晚只吃夜宵聊天，不聊方案！”

　　大家放松下来，随意闲聊，聊学校，聊未来，聊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想法。

　　江屿微微侧过身子，肩膀靠着周叙，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等后面单子越来越多，赚到钱，我们可以一起出去走走。”

　　周叙看向他，眼底温柔：“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江屿轻轻笑。

　　周叙垂眸，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另一边，谢砚舟靠在沙发边缘，傅驰野就在旁边坐着。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谢砚舟的侧脸，柔和好看。傅驰野安静看了一会儿，轻声开口：“累的话，可以靠我歇一会。”

　　谢砚舟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傅驰野。他迟疑片刻，轻轻侧过身，肩膀浅浅靠在傅驰野的肩头。淡淡的雪松气息包裹住他，安稳又让人安心。

　　“谢谢。”谢砚舟声音很轻。

　　傅驰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眼底藏着温柔。

　　陈榆欣瞥见这一幕，悄悄碰了碰陆骁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出声。陆骁立刻捂住嘴，憋着笑意，不打扰二人。沈耀和萧琳宝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茶几上的食物慢慢变少，饮料罐散落在一旁。夜色越来越深，别墅客厅灯火温柔，少年们围坐在一起，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第一单已经成交，八十元的收入不算丰厚，却是他们十人并肩创业路上，第一束小小的光。今晚没有繁杂的方案表格，没有客户消息弹窗，只有夜宵、汽水，和身边相伴的同伴，还有藏在喧闹之下，悄悄滋生的心动。

　　窗外夜色漫漫，屋内灯火可亲。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