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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迎风咳血还能反攻吗》 废人受 x ...


  •   文 / 不卷毛

      〔废人受 x 美人攻〕
      〔主角:天无乐闻红莲〕

      01

      乾元界门派林立,城邦无数,先人把乾元界划分成五大陆。其中一百零一大势力分别盘踞于五大陆之上,势力与势力间相互之间缔结条约,共同称条约内容为势力律例。

      其乾元界势力排行榜上有名的无明长夜势力,齐民数量位居全大陆第一,所综合实力位居全大陆第二。其所治下城邦繁荣和平,齐民生活安定,被认为是乾元界未来百年内最有望能成为的下一个超级势力。

      玄洲大陆地域之辽阔乃五大陆第一,东玄的大势力有“无明长夜”和势力榜排行第四的“潭曲鬼方氏”及其它中小势力。

      无明长夜治下城邦两千两百,疆土绵延十万万公顷,其三都之一的琯琅城被誉为金粉之都。

      有道是女敷金粉面若娇娥,琯琅城之繁华靡丽叫多少齐民醉生梦死。

      在琯琅城正门外的护城河边上伫立的一座古碑仿佛冷眼观看一切,先人雕刻的碑文“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像挂在脸的耳光极尽讽刺。

      城内宝塔尖尖楼阁互相遥望,大大小小百十坊中最为出名的是秦淮坊,它是琯琅城的不夜明珠。

      夕夜之时,秦淮坊内幽暗的河水上,那白日里寂静的一艘艘花船像活了过来,飘摇在外的一串串红灯笼像是在述说它们的富丽堂皇,于这黑幕下的秦淮河内上演着那一出出属于花灯船的艳丽富饶。

      时下有玉女佼人袅袅婷婷闲游在青石板铺设的坊内街面,也有芝兰君子立于阁凭栏倚靠观景。

      那些店家门头前的木头竿子都挂上了泛黄的灯笼,生怕人看不见布帛上的店名大字,又有每隔两寻至十寻距离内的路牌城灯,那些灯笼或立或挂在高高的木头架上,直挺挺时像糖葫芦蔓延舒展开来时又如巨大船帆,永亮于这不夜坊中。

      其有酒肆名曰畅怀,往来酒客又称它快活馆。

      酒肆内歌舞升饮者汤池对谈或行酒令或棋戏手谈,正门而入其分列两边共一十六间酒室,从头到尾共八室长,左右并列二室。

      酒室以卷帘作门,屏风画作立于门帘前,风吹开帘漂浮于屏风上。

      酒室与酒室具有间隔,其两室间隔的中间地面皆以形成露天热汤池,汤池内以一寻宽为距可供人泡汤池,再以半寻宽为距是汤池内专供放酒放壶或手谈的水上凭几桌案。

      一寻宽又半寻宽再一寻宽,隔着水上凭几豪放饮者相互赤半身坐于汤池,他们面对碰酒,其双方背靠的水上木栈道上摆放着瓦缸竹筒热流水,热气袅袅升腾又源源不断,竹筒上不间断的热水地如瀑流入池内。

      竹筒背后接连摆着曼妙的女郎屏风,正面向着汤池方向,背面向着轻飘柔美的酒室门帘。

      于汤池的左右前方是舞榭楼台,琴音嘹嘹歌舞妖娆,周边是木栈道上专注添汤的店二郎们,却要说的还是这来往卖酒卖笑为生的酒姬之事。

      《齐民律例》内注不可嫖宿娼妓、不可嫖宿幼女、不可引诱强迫□□…违者皆犯律。

      快活馆的酒姬,秦淮河的花船。

      似乎势大钱多然其做的是正经营生,并无“神女”“彩旗”。

      与潭曲鬼方氏不同,无明长夜治下是无合法娼妓,然潭曲鬼方氏治下的茶室女、角妓皆属正经营生。

      在酒肆夜空上两轮圆月悬于天穹,犹如双生姊妹依偎之相,谓之双皓年,即一整年间五洲大陆昼有双日,夜生双月,乾元界有史载之初便记录双皓照苍生大地,此后每一十二年迎来双皓,距今已万年载矣,所谓十二一轮回。

      清辉白光于苍穹奔跨而出,一路往下倾泻在檐宇庭地,与此夜炎蒸映照,人们也带着难以解脱的旺盛火气,清酒汤池便成了好法子好去处。

      时值三伏,畅怀酒肆好客乘月往来不息。

      其有酒姬名曰芽衣,绰约之令姿,艳色之绝伦,使美名遐迩传至琯琅以外,更是有他城之人闻名前来。

      城内卫戍队一行人踏进酒肆,一层大堂低榻林立,榻上铺有筵与席,榻几放中间,来者酒客对立席坐,其榻之四周以竹帘隔断,其帘布风吹晃动间便犹如美人含羞带怯而看,然中门大开之处可穿行进到汤池泡澡所在。

      卫戍队为首之人撩动帘子,四人于榻前脱鞋后落坐于席,喝喊道:

      “芽衣,上酒来——!”

      已是每日来往熟客,便是连习酒喜好都已不必再言。

      灯光掠影间只见一杏衣女子折纤腰以微步摇曳生姿行来,呈皓腕于轻纱之间,而那十指如削葱根的玉手持着食案,有美便如斯人矣。

      美人抬手间帘子晃动,后跪席斟酒时皓腕微动,霎时爵中美酒如银河月光款款倾流而下。此时酒客数多甚无空席,正是好客来的时辰,琯琅不设宵禁无闭市之论,不知今夜人声鼎沸之时又将有多少客人醉倒于席不见翌日旦明,醒来已是白日晏昼时光,正是酒馆客走消声寂廖之时。

      店郎酒姬于夜里之忙白日闲散,此时日仄已过,两轮金日高照金光照射此地苍生,酒肆长柜前的店二郎正摆弄着算筹计量昨日所卖,至应门处来人时他抬首一看,而后向竹帘中于席上休憩的芽衣喝喊道:

      “游方郎来了。”

      应门处只见一戴羊脸面具之人,其人身形修长,身穿绿沈缘边玉色深衣,腰带配无纹玉玦,头以双笄束发未加冠,应岁二十以下年轻郎。

      此人移足行来时姿仪之美如飞仙游天,不染尘俗。

      等走近了看郎抬手将将摘下羊脸面具,不过一息,再见郎抬首回眸时,那便是仿若天池荷华金莲绽开,惊天地动苍生,少有之容止。

      真真应了那是:仙人垂两足乎!

      芽衣素手揭开竹帘迎向郎,道一声:“随我来。”

      从大堂离开穿行通廊,她带人行至林中□□处,此有一静室,四面无门窗,以悬挂一十六面云纹饰样卷帘作遮蔽。

      三步木阶后脱鞋以进室,可以看见静室中央铺筵和席,席上放有书案凭几,四方之位铺设屏风,乃有静心休憩之作用。静室所在之方位蒙树荫庇佑,尚有清凉,风来时卷帘上的珠玉啪嗒敲击像是上天之美乐。

      正此时四周静默,外人轻易不可闯,静室之中那向来纤姿美丽的人儿也竟带出了愁容,急忙道出:

      “事情怎么样了,你拿到蜜蜡了?”

      她与游方郎正双人于屏风前两两站立,在这位姿容俊甚的游方郎前,便是素有美名的酒姬也要清辉暗淡,只能予此一人天地间清辉独赏。

      “此物专治顽疾,你身体并无问题,何至不惜身家地寻它?”那轻淡的问句仿若出自九天之上。

      而于那人手心所展露的正是从袖口拿出的一颗颗蜜蜡,此些蜜蜡色棕,石头身上具有一圈圈同心环纹。

      纤腰美人闻言笑了似苦似忧,后道:“蜜蜡长于海中,多为大家势力而得,你竟是怎么拿到它的?”

      “丽鵲。”年轻俊容的游方郎道。

      “竟是丽鵲山——”素来柔美的酒姬嗓音骤高,脚步略有急促地向前,纤手皓腕就如此伸出抓住了面前人的袖衫,竟连礼俗都不顾了,可见其震惊失色。

      “你怎么能”芽衣之声隐有怒又有愧,双眼只能含满晶莹,语带泪意道:“你可否有受伤?给我看看——”那游方郎直接打断道:

      “仅丽鵲之行还伤不了我。”

      她不信只道:“丽鵲山危险神秘,你去往沛海只能经此一过,可丽鵲所含危险连我也听过,那漫地毒草奇花,甚至还有——”她深吸一口气,道:“那是连游商的车队也不敢轻易踏行,可你你竟是孤身一人——”说到此只剩下哽咽的女声。

      “你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啊?更何况你还——”

      游方郎道:“如你这般说蜜蜡我便自己收着了。”

      芽衣失语:“我——”

      “好了看把你吓的。”游方郎笑道:“不拿你开玩笑了。”那一笑是在风吹动排排帘子晃动之际,山间树影隐隐约约地映在帘布面上。

      复又正经言道:“我确实不曾受伤,丽鵲虽然危险,那也是于他人而言,而我到了那便是如鱼儿游水了。”游方郎道:“你也勿遐想太过自己吓自己。”

      “若真是如此,”芽衣喃道:“幸好,幸好。”

      “这蜜蜡本就为你而取,”蜜蜡从他手中转至芽衣手里,“你收好便是。”

      “无乐我——”

      “其它的不必多说,你都将自己半数身家送与我,我不过为你寻点蜜蜡,总归是交易一桩,本就是如此的事你可不要暗自生愧悔之心。”那游方郎天无乐道。

      “可——”她还想说什么,天无乐已然抬手重新覆上羊脸面具,只道:“我不知你此番多有费心是为何原由,只是黑坊实在不是个好去处,下次便莫再踏入了,你有难言我也不便问,只是人心难测望你他日不生悔心。”

      林间置静室,卷帘微微晃,郎貌应如画,那俊容的青衣便已渐渐远离,犹将归去的乃非尘世此间,只余女郎对郎君身影作天揖之礼姿,对己呢喃道:

      “不悔便不生伤心……”

      此时至夕食,高照的两轮金日也已逝不留,风吹动时不停歇,那羊脸面具的翩翩郎行至酒馆门前眼看就将行足离开,可那仿若风中嘶吼的千蹄飞扬之声,忽远忽近,忽远忽近——促使天无乐不禁停足。

      然正在此时,有一人将要行入馆内,还未走进语先而至:“天无乐你怎么会来这?你一介废人不好好在家呆着,竟跑来这快活馆之地——”

      来人一身华纹紫衣,束发无冠年二十以下,尚开口便是有辱人之快语,其继戏谑道:“怎么——莫不是你这卖货郎不卖货,要改来这快活馆营生了不成?”

      此话一出,馆内众酒客哄然大笑。

      “苟郎君慎言!”

      原是芽衣抬足而来,正巧听闻此辱人之语赶忙出声急道。

      “芽衣姑娘。”先前还自得不绝的人在这时却收回了气焰,微微抬手向芽衣行了一个揖礼,仿佛能显出他谦逊郎君的风流气度,芽衣只匆匆回了个礼便问道:

      “无乐与你从无过节,苟郎君你为何总是为难他?”

      “芽衣姑娘,我可是为他好才说这些话。”紫衣郎君听之甚为不快,又妒又恼,便言道:

      “他巨骨早毁,已等同废人,别说动武就是下点重活也能立马要去半条命!”

      “不说乾元界,便是玄洲大陆往前再推个五百年那都是尚武之风盛行,就说他这般身子骨在外面,一着不慎磕碰岂非小命就没了?”

      还未等芽衣争论,在场众人便皆感受到一阵犹如雷霆万钧之威踏苍生大地的沉重步伐。

      “这是什么声音?”“竟有如此恐怖——”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一阵遮天蔽日的青黑色阴影笼罩住了整个秦淮坊,不约而同众酒客行至门间,正往外仰首要探出个究竟时,这时便先传来了齐民们的惊呼高喊之声。

      “是谛听——”

      “谛听来了!”

      霎时齐民们皆停下手中事迅疾地往家中奔往,摊子不顾工也不上,此时坊内小店家们也同是赶忙闭门不纳,那时刻就像约定成俗一般,坊间平日内有多百般热闹,现下便有多静寂,真真是令人心生唏嘘。

      也有许多一时难以闭门的诸如大店家,此时酒客们仍在酒馆之内。

      “竟是暗夜修罗临至。”紫衣郎君苟子期不禁神思道。

      “片言可以折狱断魂,是三十六支其一的折狱使者——秋烬生。”旁边嗜酒的刀客也道。

      众人踏出酒馆才观其全貌,先前那阵犹浮云蔽日的阴影是异兽谛听身躯,谛听兽身足达三丈高,四足粗硕犹如麒麟之脚,兽毛色褐形状卷曲似闪电云雷纹,额顶威力无穷巨形独角,人目视一眼便心生拜服不敢放肆。

      于众人静默瞩目中兽足一步又一步踏入皆是四平八稳,看它逐步行来虽似缓慢,但不过一眨眼时间便出现在眼前,那兽身仿佛具有顶天与立地之威,仅以兽身之躯便遮住光明炽盛,立马使快活酒馆内变得乌天黑地不见一点儿光。

      随着异兽谛听的停下,众人这才有心思注意旁的,谛听巨大的身躯后面是一群虎兽一直奔跑追随其后,此时但见虎兽们骤然停下,其兽姿挺拔队伍有形宛若与受过训练的军队无异,再看每头虎兽身上皆站立了人。

      这些人都是身姿不凡,面容围纱戴帽着统一青衣,他们腰间佩剑给人以一种血煞的气息,使之一望便生畏惧。

      “凡谛听所过之处,无不是魂断之人。”有人呢喃道。

      “谛听口吐人言,通万物之情,脑内记有天下万人罪状的伏诛图——”是紫衣郎君苟子期道:“而它今日临至此地……”

      众酒客皆不禁面面相看。

      02

      此时酒馆前,但见谛听身躯伏地,垂下了它那巍峨高山般的巨大头颅,双眼犹如两汪碧潭显露于众酒客面前。

      同时也真正显露出立在其兽躯项背之上的人,此人身穿玄采深衣,衣间唯一抹绯红腰带为亮色点缀,其峨冠束发,额间点一抹血红丹砂。

      忽闻一阵由远而进的呜哭声不断传来,随着呜哭声变得响亮而尖利,众人抬眸望去只见一个还不足人腰高的男童正不停哭跑而来。

      在他身后赫然追击着一头足有成年男子胸高的鬣犬,男童约莫离酒馆还足有三丈之远,那鬣犬却已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之齿,眼看距男童的脖颈就不足一尺,已经有不少酒客都别过眼不望。

      而就在那电光火石时刻,鬣犬之齿即将咬合上,一道内劲骤然发出而化为无形刀剑,以迅疾之姿凌厉地穿透了鬣犬脖颈。

      “嘭——砰——”

      地落地声,鬣犬仍保持着即将咬合的样子,可那一截脖颈头颅已然和犬躯分离,鬣犬头颅就这么落地而滚,望着头身分离的鬣犬男童也已然跌倒在地,双手扶地哭着往后退,事情如此惊变发展乃是众人都没想到的,却也不禁为这个结果叫好。

      “好强劲的内力!”

      “这是先天劲气发出而化,是多少武学中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境界。”

      众人纷纷不禁望向那谛听项背之上的人,这是在场多少人心中之想:竟是如此年纪轻轻便已是这般武学高手!

      “这就是谛听之主。”有人喃喃自语。

      谛听有灵可活万岁,百岁能口吐人言,其千岁即与天通,伏地听闻当可察人心之所想,晓天下万物之状貌,而眼前的这位谛听异兽便为千岁之上,通晓万人心灵。

      而此时伏地听闻的谛听却是惊讶至极,它从未听过一片空茫毫无任何动静的心灵之音,巨大的兽瞳不禁望向那人,是一位长身玉立的面具郎君,此事虽稀奇,但古怪之人之事谛听也不乏经历,便不再关注。

      “嘭——”

      就在这时从酒馆中竟砸出一具男子尸体,尸体骤然砸中要离开的面具郎,犹如巨大的山石直接往天无乐的左脸撞击过来,刹那之间天无乐抬手挡头整个人往一边躲开,依旧未躲过被尸体重击砸至胸膛处。

      “嘭——”

      地天无乐便身形不稳脚步连连往后倒退,而他脸上的面具也已骤然散开飘落地面,露出郎君容止美如天外仙。

      众人皆看他容如天仙,视线竟无一移去,见他抬手捂胸而立,又遽然一声咳嗽,鲜血就自他唇口流出,如此美人伤累的一幕,令不少人心生唏嘘又心疼。

      “无乐——”

      芽衣急匆匆奔驰而下台阶,双手连忙扶住天无乐的身躯,拿出巾帕递给他,她眉宇满是忧心,“你怎么样了?”

      天无乐取过它擦拭掉唇间的染血,便是指尖握巾擦拭红唇的动作,美人都是指骨如玉如竹,满是赏心悦目,纵是一肌一肤皆是上上乘。

      “只是早年旧伤,不碍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虚乏之感。

      “这位小郎哥,我学过医术,可否让我为你看看?”

      酒客之中已有人出声,可见是真心想为这般天仙郎好,不忍其如此虚乏之体,若英年早逝岂不一大可恨之事。

      时下世道主流崇武尚美,世人皆习武拜师寻仙问道以期成就圣人巅峰大道,与此同行刮起的是另一种好德好美容止的热烈风气,也曾闻一武者高手闻美人殁而伏剑赴死黄泉,如此坦荡又炽烈的好美之风。

      “多谢阁下好意,只是不必了。”清风姿态的郎君微微抬头看向此人谢道。

      “你便是看了也没用,他这是巨骨之殇,只能沦为废人。”苟子期在一旁面露嘲讽。

      闻言此人不禁流露唏嘘,为这般世无双的郎君感到痛意,愤恨道:

      “毁人巨骨使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子虚乏一生如同废人,这到底是如何的歹人竟能下此恶刑!”

      同时有人看向地上昏迷的人,多有疑问:“这是怎么回事?”很快就有人解答了,离那具男子较近的酒客查探此人呼吸心脏,后惊道:“此人已死!”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烧火郎一边慌张地从堂前跑出来一边惊喊。

      此时大街早已冷清只有酒馆处还多人,然而接连的事发生也有不少人见势不妙也赶紧奔走,紫衣郎君苟子期也下意识来到芽衣身边,道:“芽衣姑娘此地祸事多,我们赶紧离开吧。”

      芽衣也是这般想的同样认为此地不可久留,谛听的出现同时又凶事发生,想也知道留下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事,她双手搀扶着清丽之姿的郎君,道:“无乐你能行吗?”

      “还管他那么多干什么。”话虽这般说,紫衣郎君苟子期却也是连忙上前搀扶住天无乐的另一边,对芽衣道:“我们走吧。”

      芽衣应下后,天无乐就被两人这样一左一右地扶住而离开,但是就算再快,也没有先前那些酒客们奔逃得快,此地还剩下的除了天无乐三人便是秋烬生等人了。

      三人也是赶紧离开,大概就在三人离开酒馆约莫三十丈之远,就感受到了那无形风声犹如凛冽之寒风划过,竟引得这盛署时刻都变了寒天,就连三十丈之远的人都能感受到,紫衣郎君苟子期边跑边惊叹道:“先天高手斗法能使天地变幻……”

      离至足有百丈之远这才停下,苟子期松开天无乐,一开口就奚落道:“就你这废人身子,以后还是少出门,尽会连累人。”

      “你为何一张口就这般难听。”芽衣的美眸不禁瞪向他,苟子期马上就噤口不言。

      而在此时三人却是遽然被灰尘高扬糊了一身,只见那是一双又一双的马蹄高飞踢踏而过,那是琯琅城的卫戍军们正前往他们先时所离开的方向,显然是城主已知晓快活酒馆之事而前往。

      片刻之后,已是马匹尽消失于眼前,天上两轮炙烤的太阳也逐渐西去,此时金日霞光披洒苍天大地,犹如女子羞脸粉生娇红样儿。

      芽衣略微弯身对紫衣郎君作一揖礼道:“那我们便在此地告辞。”

      苟子期看着她站在天无乐身旁,有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道:“芽衣姑娘我送你吧。”

      芽衣摇头,“不用了,我同无乐一起。”

      “他身子骨那般弱,不要劳累他了,还是让我送你。”苟子期马上向天无乐使眼色,眉眼间有点凶狠之意,看向芽衣时却又一副笑脸相待。

      天无乐无意理会此人,眼神轻飘飘地就略过了他而后落在芽衣身上,道:“今日发生如此祸事,想必明日城主府就会张贴告示。”

      “酒馆死人的事他们肯定要给出原由,芽衣姑娘你先前怕是吓坏了,我估摸着酒馆之后可得有段时日的冷清,这样正好让你能有段时日平复心情。”

      苟子期急忙说道,生怕这个安慰人的话让天无乐给占了头。

      芽衣面色已逐渐平静下来,苟子期又连忙趁热打铁道:“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经过今日你肯定是累了。”

      芽衣听闻却看向无乐,她不放心天无乐一人,便道:“无乐,那就我和苟郎君先送你回去,你先前那般咳血我不放心。”

      “他一个大男人怎这般犹似女子——”苟子期听闻马上脱口而出。

      “你不愿——”芽衣正直接回道。

      苟子期却像想到什么似,语气欣然道:“也好,就由你我先送他,然后……”他突然便乐了起来,面颊羞红犹含春之意,语气变得柔美起来,道:“我再一路送你回家。”

      未等两人反应,苟子期便主动喊道:“走走走,快走呀。”

      同时他一步上前揽住天无乐的后背带着人就往前行走,整个动作行云流畅熟稔极了,看不出丝毫先前还在嘲讽人家的模样,这般自来熟又厚脸皮般的人物。

      天无乐之前被他架子走是没办法。

      “放手。”来自天无乐的声音是冷冷犹山巅之冰泉,天无乐臂膀微动想甩开苟子期的手臂。

      苟子期马上就变了脸皮,偏偏就是不肯放手,仍旧揽住天无乐,道:“我说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天无乐转头盯他,漠然道:“知你的好?怕是我这个短命人受不起。”

      “你本来就废不是明摆着么,我又没说错都是事实。”苟子期理直气壮道:“刚刚要是没有我就依你这个身子,别说离开指不定下一个躺下的人就是你。”

      苟子期依旧不依不饶,道:“你说说我是不是你救命恩人,你现在又是不是不知好歹。”

      芽衣瞪他,一张口就是维护天无乐,道:“你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苟子期很想反驳,偏偏讲话的是他心悦的姑娘,一股酸涩和苦闷感涌上心头,他只得生生憋出这几个字:“你总是偏帮他。”

      那紫衣郎君说完这句话便放开了天无乐,此时垂头的样子显出几分丧气,难得不见那股嚣张的气焰。

      苟子期不再喋喋不休后,这街上便似乎遽然寂静下来,等回过神来时已走出了那秦淮坊,天色渐渐覆没在他们身后那条幽暗的河水上,直至再也看不见那条秦淮河。

      三人继续一路前行,遥望到了那座巍峨的琯琅城门,他们向正门渐渐靠近,已走至相互遥望的两座告示牌前,身影又逐渐离它们远去。

      往前看去是伫立两排的站岗卫戍兵,他们身姿挺拔守卫不动犹如那松树。

      走过这些砖石砌成的大道,经过每一个站岗的卫戍兵面前,那些卫戍兵皆身穿绛色戎服,戎服上面覆满了靛青色的鱼鳞纹饰,他们腰挂刀剑神情严肃。

      三人已临至城门前,看到那些守城门的卫戍兵仔细查验过往齐民衣身、行箧、书笈、药笥等,以防止恶徒刺客进出城内。

      卫戍兵查验完后便放行了,三人已踏上出入城门的砖石甬道,天光截止在外无法进入,甬道内原本是幽暗的,但两边壁面立有数多华镫,那些华櫈上的盏盘盛着似火焰飘舞的明烛,走过时鼻尖仿似闻到兰膏的幽香,这些幽暗中生出的烛火也仿佛成为这条甬道的烈日金轮。

      甬道的尽头渐渐出现天色,三人登上悬索桥逐渐往前,在这座悬索桥下面则是幽暗的护城大河,等行至桥尾下来,入目的是那座三丈高的石碑仿佛苍天高高在上,等三人从石碑前行足而过,风沙吹在了三人身后的那行碑文上——“心如大地者明,行如绳墨者彰”。

      碑文慢慢渐没风沙在身后越来越渺茫,三人的身影也逐渐淡离这方天地。三人行经一片翠绿竹林,那轻淡的霞光披洒在脚下玄青的泥土上,而遥望前方村庄四方周围皆云烟缭绕上腾如梦如幻,正值男人妇女昏散归家做晚飧之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迎风咳血还能反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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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干地支》 收录的是我2015-2019的完结中长篇。共10卷,约125万 《甲乙丙丁》 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目前暂定12卷,共计66篇章,约45万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 癫狂精神病患 x 纯劣坏种人渣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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