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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穿进全员恶人的强盗窝里》 坏蛋跟坏蛋 ...
文 / 不卷毛
在《异能X文明》漫画中。
主角是34岁的潦倒科研家伊森。
他亲眼目睹到蓝宝石人一族被屠杀,且无一活口。
凶手正是通缉榜上名列前茅的A级犯罪团伙
——人称“强盗组织”,组织内全员异能者。
恶徒之首西尔维亚是该组织的创始人,其作案手段之冷酷,常令人闻风丧胆。
而一朝穿越,波维希就来到了这个漫画世界。
一个以异能者主导、普通人稍不慎就丧命的高危世界。
她穿在剧情时间线开启以前,重生在初期“强盗组织”所庇护的某个弱小女孩身上。
之后,她为了活命选择加入他们,也成为了“强盗组织”的坏蛋之一。
# 坏蛋跟坏蛋最配 # 强盗窝里的浪漫 # 做了数不清的邪恶坏事 #
# 爱侣啊,那个坏蛋送你的爱称 # 渴望着你,我的坏蛋爱人 #
〔一句话:为了活命我选择加入他们〕
〔立意:成为坏蛋的爱人〕
〔主角:波维希西尔维亚〕
01 波维希
湛蓝的无边海域宛如一面深沉的幕布,那片在海域中高高托起的地面,仿佛航海漂泊中的独行者,叫人难以忽略它,而这里是曾被人类遗弃的市区。
现在它荒芜、死寂。一片彻彻底底的被遗弃之地。
这块土地上绿植已经消失许久,满是黄泥沙尘纷飞,动物的踪迹早已灭绝。这座市区的人无法获取外来的食物,也没有能离开的途径。
仿佛就是要叫被困里面的人灭绝殆尽。
地处老城街里到处是碎落的石头,歪歪斜斜随时都能坍塌的墙壁,乌黑的瓦砾碎片。
此时天空是黄昏色的。
那些太阳光的余韵落在这块地皮上。
半躺在地上的小孩,有一头像狗皮藓似的短发。
小孩额头上的血迹干涸成棕红色,而额角上的肿包有拳头似偌大。
剧烈的沙尘吹过动了的手指,下一秒小孩睁开眼睛,她看着眼前的一切。
黄土风暴、断壁残垣、还有周围遍地尸身残肢。
这一切都不可思议般地展现在她眼前。然而当波维希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时。
这具身体年幼而荒芜的一生记忆也随之涌上脑海。
这座废城在50年前被放弃。
在那以后20年间里生存物资终于殆尽,直到大约27年前的某天开始,一艘宇宙飞船从高空投掷垃圾,从那以后每个月里都会有宇宙飞船往来。
这里的人开始依靠每月一次的垃圾投放日苟活。
垃圾运输飞船每月15号从高空投掷巨大的垃圾。
这里彻底沦为那些外面世界的人类产生的无法回收的废弃垃圾处理地。
废城,意为“垃圾之城。”
波维希手扶着地爬起来,目之所及的废墟堆,远处的烂尾楼,也有大门歪斜变形的高层楼。
这具瘦小身体的主人是作为诱饵的作用。
她本来功成身退了,但不走运的是离开途中,她没能成功躲避掉高层建筑的坍塌物。
波维希伸手摸上肿痛不已的额头。
它曾是这具身体主人的致命伤,那个人死于此。看着脚上的布鞋烂成了拖鞋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是拼拼凑凑穿了好几层。
太阳就快落山了。
波维希要离开这儿回到据点,因为夜里的废城远比白日里可怕,总有四处狩猎的人出来狂欢。
波维希的双腿迅疾地奔走在街上,穿行过一条又一条街巷,拐过不知多少个街角。
天逐渐要黑下来,连续不断的奔跑使她气喘不已,肚子上肌肉的收缩也在向大脑传达着讯息。
十公里……十几公里……
终于出现在前方的那勉勉强强还能看出面貌的,一栋三米高的到处漏风的房子,
与这座废城一样早已失去了它本来的面目。
可波维希一路提着的一口气不禁松了下来,要知道这具在她看来尚且稚嫩的身躯。
却是这座废城里能令许多人垂涎的模样。
年轻富满柔韧性的女人,她还才13岁,这就已是对废城里的人来说足够鲜美的点心。
能使许多人宛若疯狗追着不放。
波维希直奔到大门,站在高处石碓上巡逻的是欧伊。
他穿着深色工装裤和军皮靴,长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一只手拖拽着厚重镰刀的刀柄。
他的嗓音嘶哑,像火烧过后的撕裂感,带着股浓浓的阴沉,居高临下般地,“波维希。”
“我出了点小意外,返回途中遇上了坍塌物。”波维希停住脚,怎么偏偏遇上了欧伊。
欧伊是整个团里公认的虐待狂。
战斗风格粗暴狂躁,经常一言不合就能上场杀戮的人。
欧伊单手扛着镰刀,刀柄垂落在肩头,从石碓上一跃而下,“这么废物我看你活着也难受。”
他本苍白的脸颊也逐渐红润起来。
血液也仿佛随着兴奋在逐渐上涌。
“干脆死在我刀下。”
波维希的身体瞬息紧绷起来,尽管面前的人有着同她一样高的个头身形,外表身形上两人似乎也无差别。
可波维希却不敢这样想。
她太清楚以对方实力,取她性命不过喝水一样寻常。
就在他抬起镰刀的动作间。
芙拉吉尔从里面走出来到欧伊身边,他伸手搭过欧伊的肩膀,手掌正好按住镰刀的刀柄。
芙拉吉尔笑道:“不要这么冷酷欧伊,波维希作为诱饵还算完美不是吗?”
欧伊嘲讽地冷嗤一声,上下打量着她,挑剔又厌恶。
“就她这,胸和屁股都没有的,能跟女人能搭上什么边。”
芙拉吉尔那张清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阳光又开朗的模样,但嘴里说得可不是什么好话。
芙拉吉尔说:“谁叫外面的都是一群憋久的恶狗,
“就像狗闻肉包子,天性嘛,也不是不能理解。”
“男人还不够他们□□,本身就是群连同性也不放过的家伙。”欧伊说。
“这大概就是素菜和荤菜的区别了。”
芙拉吉尔回答。
芙拉吉尔左手握成拳撑着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然后他说:“毕竟女人是从古至今就刻在他们DNA里的东西。”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
欧伊看不惯波维希这样的女人,明明弱得可怜,偏偏当初进团时,她主动要求自愿作为诱饵,所以一直以来就靠着发挥诱饵作用求得团里庇护和物资。
欧伊是恼怒的,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恶心感。
在欧伊认为,波维希的作用还不如有些时候随手养的女人。
她们能爽快地用身子换取食物或短暂庇佑。
波维希却不这么做。
有无诱饵在欧伊看来没什么太大差别,无非就是任务完成速度、受伤程度等不一样了些,但最后结果都是没区别。
波维希当做没听到芙拉吉尔和欧伊的交谈,这两个随便哪一个实力都强横得不了。
她跨越满是废墟的地面,进入房子里面后,点燃的火光挂在了周围四角的墙壁石柱上,暖色的光亮照耀这块称得上住房的建筑。
这里有约莫十几个人左右,最上方的地面中间摆放着三张宽阔的沙发,此时,那张最长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少年。
他那头黑色柔顺的短发正服帖地贴在耳旁。
在少年左眼角下方生长着一颗秀美的痣,它像黑曜石般闪耀美丽。
此时,他单膝放在另外一条腿上,牛皮纸般泛黄的书籍摊开在他的大腿上。
少年的脖颈微微弯曲垂下,一只手扶着书籍,另一只手则翻页而过,明亮的光洒在他的脸上时。
少年的皮肤也宛若羊脂玉似的润白光滑。
毫无质疑地,这是个有着干净美貌的人。
少年穿着衬衫与黑色的长裤,他安静斯文地坐在那儿,就像一个真正喜爱阅读的少年,以至于这幕看上去美好无比。
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所轻视,他们比谁都清楚地知道西尔维亚是一个多么狠辣,又多么足智多谋到可畏地步的人。
尽管此时的他还处在人生尚且年少的阶段,但谁也不敢否认他的头脑与实力。
这里整个房子的空间宽阔极了,仿佛球场似大的平面,目光从显眼的中间位置移开,其余人各自分散在四周,能看到的画面是如此显而易见。
没有聚集在一块的人,每个人都是单独占据一个位置的。
波维希朝靠在墙边的人走去,那人全身包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连帽把整个头顶也盖住,只有一张脸显露在外面。
波维希在距离对方一米远时停下。
“我的那份物资。”
波维希是来要食物的,今天的分赃她还没领走,体力也显然需要补充。
“真走运啊波维希。”那人说完,他伸手从兜里把东西扔给她,语气说不上是遗憾还是可惜,“活到了现在。”
团里获得的物资都是现场分赃完毕的,但波维希只有一点儿可怜的面包香肠等食物,如果她今天确实没能回来,这份物资显然会进入到别人的肚子里。
至于药物这种奢侈品她根本得不到。物资划分都是根据实力和出力的程度进行分配的。
这具身体迄今为止所能仰仗的是作为诱饵时练出的速度和耐力的逃跑能力,至于其他,则不堪一击。
波维希领走食物,找到一块空地坐下,她一口咬下面包,有些发硬发酸,味道不算好,但在这里却也是不错的食物,她喝下一口水,混着水把面包吞吃干净。
体力渐渐回充,额头奇大无比的肿包也是一个麻烦,波维希只能用水稍微清洗一下。
就在此时,在她左边有一人袒露上身倒立行走,他对她笑喊,说:“波维希,我这里有药可以给你。”
“管好你自己。”波维希冷声说。
他目光火辣辣地直盯着波维希,一边露出舌头舔自己露在外面的臂膀,他的脸上还是嬉笑着,嘴里的唾液更是忍不住地吞咽好几回。
“你只要付出一丁点儿代价。”他说:“保证不会痛的。”
“你懂得波维希,就那儿,我想了好久。”
他挤眉弄眼的,禁不住地朝波维希示意,脑子里仿佛只剩下□□的画面。
他的视线犹如火炽,一寸寸巡逻波维希的皮肉。
仿佛那是他待宰的肥□□猪。
嘀嗒嘀嗒粘液般浓稠的口水不停往下流,那举在空中的腿中央,模样直挺挺宛若一根“棍”似的,准备完毕的模样仿佛他能随时开始进入。
“行了波奇,波维希就是个修女啊。
“收好你那玩意,整天都跟条母狗□□似的,就是缺操了我看。”
说话的人是个瘦高的男人。此时,瘦高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松裤带的举动朝着波奇走去。
瘦高男人继续说:“我大发慈悲帮你一把。”
他的语气里富含浓烈的某种意味。
地上倒立的人立马一跃而起,整个人显而易见地紧张。
“滚,谁要你了。我告诉你啊,别碰我!”波奇说。
可仍旧朝他走来的人显而易见地毫无顾忌,根本不为他的警告停脚,显然是对自身实力的信任。
波奇是不敢得意了,这人是个荤素不忌的玩意儿,比实力他也比不了,打不过也是真打不过。
打起来输了的后果,光是想下那画面,波奇都忍不住哆嗦下意识夹紧了屁股,也不敢继续多说,转身就赶紧离得远远的。
波维希背靠在墙上休息,周围油脂形成的火光照亮这黑幕,丝滑的凉风吹拂过皮肤。
房子四周空荡,没有围挡物。
地面上堆砌的石碓是曾经用作砖墙的,门与窗早就不知所踪,以致于它是如此敞开,而里面的人能清楚地瞧见外面发生的情形。
当那单方面的虐打响声传进耳里,睁开眼的波维希也看见了欧伊对待敌人的模样。
他像戏弄鼠虫似的对待那些人,并不着急使人一刀毙命。
欧伊宛若一个杀猪人,那些人在他的粘板上挣扎着。他握着镰刀到处收割。
被削掉的肩膀。
被剜去的手掌。
面目全非的脸。
鲜红浓烈的血液四处纷飞,有不少直接喷洒在欧伊的脸庞,也有滴滴点点飞溅在脖颈顺流进入胸膛。
哀嚎,惨叫,痛彻。
只剩下那站在地面中央的欧伊,镰刀的刀尖抵在地面,猩红的血水浸满镰刀‘嘀嗒’地落在地面。
欧伊伸手抹掉脸上的血腥,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尸身,一边重新回到台阶上坐下。
这场单方面的厮杀落下帷幕。
02 渴望
夜色愈来愈浓,宛若一片噬人的深海。直到白亮的太阳光线从中跃出。
第二天的黎明来临。
留在基地里的团员,基本是做后勤工作,波维希也是被留了下来。欧伊和芙拉吉尔等人一早就离开基地踩点去了。
团队分工有两大类工作:一类是综合实力超群的前线人员,二类是做准备及善后工作的后勤人员。
前线人员不得不提到的人里。
以收集情报为主的芙拉吉尔,战斗实力强横的欧伊。
而这两人单个拎出来一个,就能横扫其余前线人员。两人本身和其他人实力差距拉开就过大。
他们其性好杀,常比罪徒还骇人。
能驱使他们服从的人,唯有旅团首领——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那超越常人的聪慧头脑,以及自身深不可测的战斗实力,和冷酷无比的性格。
都是无一不叫人饱含畏惧。
西尔维亚,光是这个名字就能让废城里的凶犯们闻风丧胆。
使他们逃窜,惧怕。
使他们服从,敬仰,也跟随。
他那充满犯罪与邪恶的人格魅力,他能迷惑人心的言语。轻易就驱使凶徒为他所用。
太阳就要日落了。
西尔维亚等人回到基地,当波维希抬头望去,那一瞬间仿佛停止,美好的少年站在台梯上,他的身躯把阳光剩下的余韵挡住,也挡住了门。
——是西尔维亚。
今天的西尔维亚在单薄的衬衫外披了一件深色外衣。
芙拉吉尔和欧伊分别跟随在他两侧,大概因为长相过于出色,三人所在的地方,仿佛成为了另一种有别于他人的景色。
西尔维亚进来时。
有嘈杂闹声的基地安静了一瞬,那趁团长不在进行生死武斗的双方默契地收回动作,装作毫无这事发生的样子。
也有继续进行着自己事情的团员,他们锻炼武技,或挖掘自身潜力。
波维希在开发自身肢体柔韧度,以增加近身迅速闪避的能力。
再过不久,这具13岁的身体也很快要临来14岁,估计是吃得不好,没怎么发育,初潮也没动静。
不过在这个地儿,波维希倒是希望它能一直不来才好。不然,到时也是多了个麻烦。
如今团里的人员最大的有18岁,最小的也有12岁。
团员人数总共十三人。
而四年前,波维希刚入团时,那时团员人数能多达五十多人。
不过都在这四年间或失踪,或叛团,或死掉……中途也有不间断加入的新人,最后还在旅团的就是现在的十三人了。
当太阳再度寂灭。
黑夜趁此来临。
今天轮到芙拉吉尔守夜。
他生有一张邻家弟弟般的好脸蛋,而他常挂在脸上的笑容,也似乎有着沐浴春风般的柔和。
一切不禁教人容易心生好感,从而与他相处。
芙拉吉尔坐在台阶石碓上,手心中不断把玩旋转着小刀,偶有银光闪现,是刀刃倾泻了锋利的流光,像星星坠落下了。
*
旅团在四年前初成立,创立者旨在为孩子提供生存空间,使废城中的小孩抱团对抗外界。
那时的西尔维亚刚加入旅团不久后,就杀掉了当时的团长。
后来再以西尔维亚为首的旅团,成员就变成了一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人,旅团只吸收有用的人,不管好坏。
那时前来投奔的人,他们中或许是被逼进绝路的小孩,也有欧伊这种嗜好残忍虐杀的变态小孩。
而多智近妖的西尔维亚,也不愧于其气魄,能完美掌控这般剧毒旅团的人,其坚韧心性强大实力,显然都远在成员之上。
在西尔维亚带领的旅团下,其行事风格的冷酷,可见手段之毒辣。
一群半大孩子就能在与一群同样饥饿的成年人手中成功抢食,在到处犯罪的杀戮者手中存活,以及再到后来轻易地反杀他们。
不再是废城以往中途夭折的孩子,连强大的机会也没有,永远死在幼年,也不会成为那些被用来泄欲圈养着长大的小孩。
当芙拉吉尔平静地度过这一晚。
意味着昨夜的基地未曾被打扰过。
明亮的天空浮现出云朵,像一条狗的形状。
三天很快过去。
这三天内旅团成员都在做踩点工作和准备工作,他们着手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卖货人手上的那批新型药物。
对此,十三人旅团是势在必得。
卖货人的狡猾在废城里是出了名的,他们在十几天前就得知对方手上的这批新型药物,但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出卖货人及其藏身之处。
从5年前卖货人出现开始,就没人得知他(她)的身份,性别,年龄,面貌,就连每次与他(她)交易的人也无法知晓其真实面目。
像下水道的老鼠,会藏得很。
不过,据芙拉吉尔的情报消息,卖货人和对方交易的地点,就在圣心大教堂,明晚或为双方交易时间。
以主沙发上的西尔维亚为主,旅团十三人围绕在其左右周围。
此时,微笑的芙拉吉尔将情报分析给众人,卖货人交易时向来是像独行者一般前往,交易对象是被称为“微笑医生”的佐方。
很快,芙拉吉尔就把重点信息讲完了。
交易双方都是废城有名的人物,其个人实力可窥一斑,明天或许将有一场激烈的战斗。
团员们从今夜就开始兴奋了。
*
西尔维亚手中握着什么,当那咔嗒的响声转动,像一波秩序井然的小人士兵在巡逻,波维希循声而望,便瞧见了那块精巧而完整的怀表,白银色的流光晕染了整块钟表。
它的工艺有着普通钟表难以比拟的魅力。
银怀表无疑是美丽的。
当秒针行走时,分针,时针……
当基地外面浮出了清晨白云,太阳层的射线抵达地面。
这是天亮了。
旅团的人陆陆续续地起身,团员们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热身,他们在基地外面各自占据位置。
到处是不平整石碓和障碍的地块,当欧伊从空中翻转,单手支撑在石碓上,落下的力度使石块粉碎,显然力量惊人。
虽然他那具看上去才不过1米6的身高,然其内里却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另一块地面上。
芙拉吉尔的身体足够柔韧,能支撑他在空中旋转身体,过快的身体旋转速度,使其隐藏在手臂内的武器瞬发而出。
当他的脚尖优美地降落地面。
与此同时,天上仿佛下着刀雨,无数的小刀犹如天女散花。
等到风声寂静,芙拉吉尔所站立之处,已插满了上百把围绕成圈的小刀。
场地中央。
此时微笑的芙拉吉尔,像剧场舞台里最美的白天鹅。
年轻,热情。
是才15岁的柔韧年龄,芙拉吉尔。
两人所进行的肢体热身,并不是一般技巧就能达成的,其拥有条件是苛刻的。
他们追求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
波维希的目光专注,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跳跃…肢体,角度,臂力,弹性……
它们形成了无数幅分解的电影画面。
最后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仿佛成为了波维希的渴望。
03 强盗
圣心大教堂,是城中最大教堂。
旅团成员一路飞奔行进,途径城市街区房屋,一行人迅速前进,打头人员赫然是欧伊,芙拉吉尔,西尔维亚。
三人身影形成一道靓丽的跑线。
其他团员犹如鬣犬紧追不放。
波维希落于最后,几乎是勉力才能跟上旅团行进速度。不能落下,她的视线凝紧了前方的背影。
那三道突出的身影。
不一样,完全不相同的姿势,连行进时的跑姿都分别具有自身的独特个性,完美彰显强者该有的姿态。
身后是紧紧追随的旅团成员,他们中的跑姿有各不相同,也有相似至极,但总的来说,区别不大。
完全没有领头的那三道跑线敏捷而嚣张的姿态。
而波维希的肢体也开始有了细微变化,在之后这段行进途中,自身姿势千变万化,她有意识地进行调整,每一次微整,都使波维希逐渐向他们靠近,直至同步。
当抵达圣心大教堂附近。
十三人各自隐蔽在角落,视线落在了教堂主殿的方向,那座宏伟的花岗石建筑,展现着哥特式的华丽。
教堂大门有两个黑衣人守卫,旅团人员的视线顺利穿过宽敞的门,看清教堂大殿内的情形。
青年独自坐在大殿中央唯一的座位上,其部下分别守在其周围。
此时,太阳落山了。
只有霞光的余威还留在地面。
终于,从大殿的另外相反地方,迎着阴影缓缓从中走出一人提着手提箱。
黑色长衣把他包裹得密不透风,面颊上覆盖一张恶心骇人的面具,面具上凸起的赤红肉瘤,穿插了宛若蛇皮的青黄白长条。
教堂殿内。
佐方起身从殿上走下来,在距离无卖货人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下。此时,青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休闲服衬得他斯文又儒雅。
在他抬手示意,部下很快呈上来一个箱子将其打开,让交易人看完货,“你要的货。”
佐方说完后,其部下将箱子合拢关上。
经对方确认完毕后。
“那么该我了。”佐方说。
听到此话,卖货人将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一盒药剂,走至大殿的另外一个位置,他将药剂放在地上,而后向后退回,等待对方确认货。
在青年示意,部下走上前把药剂带回来。
青年将药剂注入受伤的部□□内,药效迅速产生,伤口以一种非常人的速度开始愈合。
“怎么样,还满意吗?”当那把使用了变声器的,怪异机械的嗓音传出,分不清男女。
“当然,我的朋友。”佐方微笑。
然而,殊不知在场的第三方人马,也觊觎着那新型药物。
一直不动作便是在等待佐方确定货物。
如今,确定新型药物后。
早已蓄势待发的旅团成员等待西尔维亚的指令。
“解决掉佐方,注意点,不要弄坏了货。”西尔维亚说。
话语落下,所有人一跃而出,很快解决掉教堂门口望风的人,一行人进入到教堂殿内。
此时,霞光从四方照耀进穹门。
大殿内,形成三角对峙的形势。
“西尔维亚。”
青年看向领头的人,仿佛来得不是不速之客,温和地宛若长辈包容晚辈,“你这是干什么?”
霞光落在少年那张如玉的面颊上。
他的五官精美得宛若上帝之手的雕刻,乃至于长成了这般令人晕眩迷离的完美面庞。
此时,西尔维亚的身影仿佛处在逆光之下,他微笑着和对方商量,“现在把货给我,我可以不杀你。”
西尔维亚认为这个建议是对对方有益无害。
毕竟算是一条生命了。
但事实上,此话一出。
而青年身后的黑衣人早在团员们闯入时就全处在警惕状态,火药味仿佛充满在整个空气中,战斗一触即发。
佐方温和的面容也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此时,青年连下颚都仿佛透露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以一种危险又轻描淡写的口吻。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青年那对己方实力的把握。
对西尔维亚的轻视,如此理所当然。
尽管对手是闻名的犯罪旅团,可在这废城,活下来的哪个不是血腥累累,而他从一开始就没把西尔维亚放在心上。
虽然此前,他和对方旅团从未交过手,但佐方对一群不过半大孩子组成的团队,由始至终都抱有轻视。
他身后的一百零八位部下。
哪个不是屠手,都是杀孽至多的人。
西尔维亚毫不在意,只那张脸庞上露出微笑,轻声思索:
“你说得对,看来你不需要今日的善意了。”
随后,西尔维亚微微失笑,状作沉吟,“难得我发一次善心,不被接受也好。”
此时,随着欧伊的身影飞跃而出。
直接闯入青年的部下中,双方的混战即刻发生。
黑衣人们拦挡在旅团面前,扛着镰刀的欧伊显然是大杀器,单打独斗没有任何一个部下能是占到好处,只能成为对方的刀下之魂。
而芙拉吉尔的状况也是完全不落于欧伊的。
两个人在混战中简直就是追魂夺命的双煞,强横地杀入黑衣人当中,超过半数的黑衣人不得不聚集起来抵抗他们。
其余黑衣人则和旅团其他人激烈地对杀,团员们虽然没有那两人恐怖,却也是一对多人。
镰刀收割人性命时,嗜好分解肢体。
地面到处七零八落的皮肉碎块,新鲜温血飞溅满脸。
空气中到处是血腥的气味,一股作呕的生锈味道,鲜血流入穹门缝隙。
镰刀从敌人头颅上方直直地砍下,也不管其背后刚好站着自己的同伴。
欧伊硬生生地劈开了敌人的头颅。
当脑袋“嘭”地向后倒在殿内地上,那具被劈开一分为二的头颅主人,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生锈的血泪从双眼流下,像两条红蜡笔在脸上重重画过。
在镰刀击落前。
芙拉吉尔干净又利落地闪避开来,反手一把锋利的刀刃惊险地擦着欧伊的脑袋而过,直接射进黑衣人脖颈。
此时,芙拉吉尔回过身来。
“控制点啊欧伊。”芙拉吉尔抱怨道。
欧伊瞥了他的刀刃一眼,冷笑:“你不是都还回来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总跟个野兽似的。”
芙拉吉尔回应。
“你以为自己又文明到哪里去。”欧伊甩掉脸上的鲜血,直接反讽道。
两人解决敌人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但每次都是挑选着对方身边的敌人来。
以至于,每回在对方解决敌人时,都要互相躲开对方解决敌人的同时带来的攻击。
解决敌人的同时,防着同伴误杀。
旅团成员向来喜爱单打独斗,根本没有什么团队合作,不起内讧就算好的了。
每个人的战斗风格都不相同,像欧伊,芙拉吉尔这样的人,是常常在敌对战斗中也能起内讧的疯子,根本毫不见怪了。
毕竟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
只不过是两人的疯病更严重。
*
殿内另一边,仿佛岁月静好的模样。
戴着骇人面具的人,此时,只能和西尔维亚相对站立。
他不是没有打算过离开,在殿内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时,卖货人就准备带着货离开,只是却被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旅团之首西尔维亚。
西尔维亚站在他十步之遥的地方。
厉害的人之间是能产生一种玄妙的感觉,又或说是直感和气场,卖货人心知对方绝不好惹,只能找准机会逃跑。
到时候至于货,没有就没有了。
“交易还没结束,你就要走了?”西尔维亚有礼貌地询问:“你的货不要了吗?”
他看上去真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那边正在抢货来和自己交易。
卖货人心想。
真是沾了外貌的福,这人也有一副很会欺骗人的长相。
当然,卖货人的沉默在西尔维亚看来就是同意继续交易。
“那么合作愉快。”西尔维亚觉得还是要表示一下友好,怎么也是交易对象。
当然,西尔维亚这样的做法在废城不少见,但如果是在卖货人身上,这还是头一遭。
毕竟能跟他交易的无不是一方强者,而这些人之间通常不会这样干,不然等着两败俱伤再被其他人一网打尽么。
至于宵小,敢干出当场抢货的那都三两小全死绝了。
到了后面大家都是交易顺利的。
此时,再看殿内另一边。
倒下的人成堆躺在地面,而杀光了黑衣人兴奋到身体颤栗的人还不觉尽兴。
成堆的尸骸倒在团员们的脚下,除了站着的团员们,场中还剩下的活人唯有殿内上方的青年。
而那股血腥的杀欲在欧伊体内膨胀,手腕止不住地颤抖,他还处在那股兴奋的状态中。
“白苍,杀掉他们。”
青年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那抹温和荡然无存。
死掉的部下不重要,只要有白苍在,就足够抵他们所有人。
那是从始至终守在佐方身边的瞎眼男人,自混战开始以来几乎毫无存在感,而现在场上只剩下佐方及他两人。
04 异能
当男人从佐方身边走出来,面罩遮住他瞎掉的一只眼睛,修长有力的双手握住锋芒逼人的双刀。
他是沉默的,又是锋芒毕露的。
他不同于欧伊病狂丧心的模样。
此时,欧伊只觉气血上涌,那是不被满足杀欲的危险欲狂,无人制止地所到之处皆为血雨腥风一片。
欧伊双腿发力提刀奔向男人,在欧伊高高跃起,手握镰刀自上而下地切落,那一瞬间犹如霆击而至。
几乎是分秒之间……白苍躲过去了。
欧伊双腿顺利落地,此时嘴角却向上弯曲勾出一抹笑,“有点意思。”
嗓音古怪仿佛顽孩找到某种乐趣。
当欧伊再度冲向对方,言语里满是猖狂自负,“希望你能坚持得久点,不要太扫兴了。”
说到这,欧伊的腔调里又带出了某种难耐的杀意,“我讨厌扫兴的人。”
*
此时,旅团每个人都很知趣,不去打扰他们,因为欧伊的对手只会死在他手上。
旅团其他人开始扒拉地上的尸体,数了数自己击杀的人头。
“我才拿了5个人头。”
“那你还想要多少,大家都在抢人头……”
“……不爽。”
“波维希,你怎么还没挂掉?”蹲在地上的旅团成员们看向她,“她杀了个人差点被对方杀掉。”
“都是她在碍事,不然那个人头就归我了。”
“说得好像我们不是也一样……”
“哦她也有一个人头。”说话的人身穿连帽斗篷,曾经波维希找他取过物资。
芙拉吉尔伸了伸腰,也蹲了下来,还挺好奇,他看向波维希,感叹道:“差点死掉了呀。”
默然不语的波维希,此时身上穿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而她左手臂有一道血肉绽开的刀伤,那是先前战斗中所添的伤口。
尽管先前,在其他人解决不少敌人后,她才勉强杀掉与她对战的人。
*
旅团成员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场内欧伊手握镰刀面容阴戾而兴奋,短短时间内,两人便已交手数回合。
“这人很耐操嘛。”旅团成员们一边观摩,一边讨论,“……有点意思。”
“他接欧伊的招数手骨都没断……”谁不知道欧伊的镰刀有千斤重。
此刻,独眼男人的武器双刀已碎裂在地,只有步步紧逼的欧伊,满脸欲狂欲痴的屠戮杀气,活像个疯癫神经病。
对方狼狈地躲避开镰刀,宛若那是把随时悬在头顶上的生命之刃。
“……诶撑不住了吗?”旅团成员失望极了,有人接话:“毕竟对手是欧伊……这才正常啊。”
这里谁都不觉得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欧伊的战斗实力在旅团都是排列顶尖的,金字塔上位的人。
可偏偏意外出现了。
那是在男人徒手抓接欧伊的刀刃时,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怎么有人敢徒手接住欧伊的镰刀!
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也就发生了。
但那个人怎么还会没事,还能双腿笔直有力地站在那,而那双手掌除了浸出些鲜血,便无事发生。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倒是芙拉吉尔不意外地总结了下,说:“对方看似无力回击,但欧伊的攻击,他每回都躲过去了,身上除了增添些皮肉伤外,欧伊的攻击全部落空,没有给人造成任何一击致命伤。”
几乎与话音同步,接着,更加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寒冰山巅,冰冻一切。
从男人的双手与镰刀的接触点开始,瞬间,晶莹剔透的寒冰爬满镰身刀刃,接着,手指手掌,再到欧伊的整条手臂。
一切几乎都是眨眼之间发生的。
而处在场中的欧伊几乎在危险来临,在第六直觉的本能动作下,双腿瞬击蹬中对方胸膛,硬生生把人蹬飞掉。
同时,寒冰冻到一半戛然而止。
旅团成员们一起目睹了刚才这一幕,对此,大家都挺感兴趣的,充满对这样怪异能力的好奇心。
“……这什么奇怪的能力。”
“算冰冻技能吧,应该是接触到物体面才能发动的类型。”
“他这么刺激欧伊,你看看欧伊的眼神。”
“哎呀……战斗疯子。”
另一旁。
同样也目睹了寒冰凭空而现的西尔维亚,低声自言:“异能……么?”
真是好久没有有趣的事发生了。
那种像文学书籍里幻想的能力,在现实发生了。
西尔维亚不禁微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兴味盎然的意味,出声道:“欧伊,不要玩死了。”
言下之意,只要留口气就行,其余随他。
*
波维希也震惊住了。
那是……异能?
脑袋仿佛要炸开了,就算最初穿越到这里很玄幻,这里的生存环境之恶劣的程度也很玄幻,但都万万比不了……异能?
更加震碎世界观了,果然,这个世界到底不正常。
而且,总觉得好似……哪里,很熟悉?一时之间却又无法想起。
直到场内。
欧伊拖着被冰冻的手臂和镰刀,向着对方走去,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抽出插在高靴里的刀片。
不同于镰刀时的狂暴,那些刀片都是欧伊刑讯虐待人时专用的。
迅疾而飞的刀片宛若绽开的灯花。
它们首先削掉的是男人的皮肉,伤口深到可以见骨,直到对方像个血人似的。
当欧伊认真起来,不再纯靠力量扛着镰刀毫无技巧地乱砍。这时就连旁观的人也能感受到他的可怕。
即使拥有异能,男人也握不住任意刀片,它们旋转的速度宛若刮台风时的旋涡,而它们的残影也宛若烟雾似一闪而没。
直到最后,它们一片片削下了白苍手骨的皮肉,很快,那双原本完好的手掌只剩下手骨。
这只像一场单方面的刑虐。
“你怎么不发动你冰冻的能力了。”欧伊对面前的人说:“确实很奇特。”
在欧伊面前跪立的人身体无一处是完好的,几乎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他周围的地上还有许多片下来的皮肉鲜血。
在经历了这样近乎身心都被单方面屠戮虐杀的战斗后。
他早就痛苦到麻木,甚至连意识都绝望又溃败,更别提继续反击继续抵抗。
这样死狗一样的,只剩一口气能喘。
欧伊确实没把人给弄死。
等欧伊走过来,旅团成员们齐齐看向他,都挺好奇。
“是不是真的冰呀……”
“舔一口不就知道了。”
成员们看着欧伊拿刀撬它,寒冰毫无动静,不由感叹。
“好坚硬。”
“真不像坨冰。”
“……我有点儿渴了。”
而这时,芙拉吉尔突然凑上来,不打声招呼地就伸舌头舔了镰刀上的一块寒冰,脸上依旧是往常笑盈盈的神情。
“有点腥。”芙拉吉尔一边说一边迅敏地躲开欧伊的刀片攻击。
也只有芙拉吉尔敢直接上手干了。
换成其他人,早就被欧伊的刀片片成块了。
至于佐方,早在先前见情势不对劲时,打算往教堂小门的通道逃去,直接被芙拉吉尔堵了回来。
四把小刀犹如利箭般射出,瞄准了青年的手脚筋骨,刀尖穿透了手腕脚骨,直把人牢牢钉在原地,鲜血嘀嗒落下,直到现在人还被钉着。
佐方靠毒药控制部下,没有了为他冲锋陷阱的大部队。佐方自身的实力也就不够瞧了,但用毒确实是高手。
芙拉吉尔直接废了对方的手脚。
05 傲慢
殿内,身处在另一边的卖货人,也目睹了佐方一行人被虐杀的过程。
他藏在长袖下的手心微微有汗濡湿,如果不是西尔维亚,本来以他的逃遁能力,在场任何人都无法能阻拦追踪得了他。
西尔维亚仿佛随意地站立着。
但只有卖货人知道底下汹涌着怎样的暗潮,自己早就被对方锁定,一旦自己有什么动作,表面平静的形势也就此打破。
他暗暗祈祷着,西尔维亚有那么丁点的善心,就像对佐方时。
佐方不识时务,他识啊!
“这批货我不要了。”当那副沙哑机械的音质从面具底下传出。
卖货人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货物,箱子里面装载的就是旅团要得到的那批新型药物。
“送你们了。”
卖货人一边说,一边用行动表达决心,他把货置于地上,双手使力推送箱子至旅团成员那边后。
“我们先前说好公平交易,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交易人双方其中一方临时变卦……像这样的赠予,”继续听到西尔维亚仿佛礼貌人的问询:
“而此前我们毫无交集,我也不是抢占他人财产的恶棍,那么难道……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会像强盗一样。”
西尔维亚的问询进行到尾声,依旧是那副仿佛谦逊且温和的语气。
“又或许……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此时教堂外碎落的霞光穿越穹门。
它们躲藏进少年深黑的发丝里。
可西尔维亚的问话是如此将人煎熬,仿佛是将他架进炙烤的壁炉内,旺盛的烈火熊熊燃烧。
这是多难伺候的人呐。
他的脑海不禁叫嚣着。
“我没有我不是,对不起我错了,再给个机会啊老大。公平交易好不啦。”
还是那把怪异的机械音,还是那副骇人欲呕的面具,可藏在底下的人却是如此迅速地滑跪在地,强烈的求生欲散发全场。
“我求求你啦老大。”他又补上一句,生怕还不够表明卑微立场,没忍住都用上叠词了啦。
卖货人此时深觉活着艰难。
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西尔维亚究竟有多妄自尊大。
而在那副谦逊礼貌的外表下,卖货人只深深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发毛的寒意。
就好比此时。
或许是他的赤心一片感动了对方。
西尔维亚终于不再就这个行为继续,对方让成员把交易的货带上来,说:“你的货。”
箱子被西尔维亚推送至卖货人身边,箱内是佐方曾带来的货物,对方人员几乎尽灭。此时西尔维亚按照交易仪式进行,走完这交易的流程。
每一步都像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可卖货人更是明白西尔维亚是怎样代替佐方成为新交易人,连同继承佐方的交易货物。
西尔维亚没有撕毁货物。
看上去真像守规则底线的样子。
当卖货人收下交易货物时,西尔维亚也走向另一边旅团,就在对方撤销锁定的第一时间,卖货人拿着货立马就逃遁出教堂,那副急切逃命的步伐好似身后是什么骇人的鬼窟地狱。
06 回忆
大概六成的战利品被西尔维亚,欧伊,芙拉吉尔三人分走。
剩余四成成员们按照人头分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波维希也勉强得到一支新型药剂,因为她也杀死了一个敌人。
波维希身体多处都有伤,h7药剂一到手,她就撩起衣服注射进肌肉里。
见效确实很快,顶了多天的额头鼓包消肿扁了下去,手臂大腿上的伤口不再继续渗血。
也很神奇似的。
此时,波维希还会自心内向外的产生一种慰藉的情绪,药剂在抚平身体表皮伤痕的同时,仿佛也抚慰了她的内心精神世界。
那像是一种身处光怪陆离的黑暗中的恍惚与沉浸。
“咚咚哒哒”传进耳旁的声音使得波维希清醒过来,她不禁伸手抚上平滑的皮肤处,曾经那些伤痕好似不过一场幻影。
神奇的不可思议的药物。
也仿佛是这片对她始终灰茫的世界,终于揭开了它神秘的冰山一角,即将迫不及待展露出多彩多姿的绚烂模样。
黑幕渐渐涌出。
它要爬满这片天空。
终于,当最后一丝霞光堙灭,本该一同灰暗的教堂主殿。
此时,殿内却燃起了烈火,炽盛灼光照亮穹顶与教堂。
燃烧的火柴是用殿内死去尸体所代替,空荡的大殿只有人皮油脂可选,它们将是此时最好的火料。
这仿佛是旅团成员们燃火的一种习惯性选择。
用石头堆砌围栏,刀刃武器成为支撑杠杆,燃火料在围栏里被点燃。
照明的同时,还有一只冰冻的手臂架在声势浩大的火焰上方,“滴滴”冰融化堙灭在火焰里,之后便是等待它完全尽融。
亮堂堂的火焰光也隐隐约约照亮在白苍的身上。
西尔维亚对他的兴趣是如此显露易见。
“白苍是吗?”
西尔维亚来到他面前,看到这只余被削肉剔骨后的身形,那血淌满地的残酷与悲惨。
地上白苍蜷曲形成的身形宛若未长成的少年孩童,因经历残酷地虐杀而无法支撑的骨骼,从那几不可闻的声线里,艰难而绝望地传出的是:“杀……了我……”
连喉咙嗓子也是勉强吊着的,那些刀片也曾片过那里。
西尔维亚只是慢条斯理地替自己戴上一双手套,捏住白苍一条手臂,给他注射了一剂h7药剂。
只能暂时延缓伤口,为他多提供点喘息的时机。
血确实不再流失,皮肉仿佛也在生长出,一切似乎都往好的方面发展,连带那脆弱绝望的精神也仿佛安稳下来。
但这不过是表面的平静,只是暂时恢复表皮最活力的时期,不可能修复人体内部,而曾流失的生机不可追回,要想真正恢复,还是需要彻底的修生养息。
但即使是表面的暂时修复。
也足够神奇到令人对它痴狂追求。
还是那句话,白苍该死的时间到了还是要死,药剂救不了他。
只是替他恢复了比此时要好的状态,令他好受不少。
眼前仿佛一幕幻影,白苍感觉自己似乎躺在柔和的海水里,蓝蓝的天,花朵似的云,舒适得想要永远沉溺下去。
直到传进耳旁的嗓音,明明是悦耳想要聆听。
却又猛然形成心悸的畏怖感,瞬间把白苍拉回现实。
“你的能力是怎么发动的?有什么限制?”西尔维亚依旧是那副谦逊温和的口吻。
“杀了我。”这副嗓音嘶哑,却比先前有了气力感,白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破败,也许没多少日子可活。他绝望地感觉到自己连站立也无法做到,活着只是受罪。
他想早日去天堂了。
西尔维亚却轻描淡写地提及另外一个与之毫不相干的问话。
“你有个妹妹吧。”西尔维亚说。
白苍听到剧烈地挣扎起来,可他拼了命地最后也只是像蠕虫似的只往前爬了两步,而那双形状难辨的血手只抓到西尔维亚的一片衣角。
“是…双手触碰到实体,就可以冻住对方。”战抖的白苍断断续续地说:“等十秒钟过后才能再次使用,但…冰冻面积越大,异能冷却时间也会增加……”
他此时的回答态度异常恳切,忍不住似泣似诉地战栗和求饶:“求你别动她……别动我妹妹。”
“只要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西尔维亚仍旧温和的微笑,“这点要求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时的白苍依旧是惊怖极了,不管西尔维亚看上去多么亲和的样子。可在白苍眼中,西尔维亚永远都是择人而噬的魔鬼的化身。
白苍弥漫出深深恐惧。
“就是说有限制,不能任人无止境的随意取用。”西尔维亚思索后,问到重点,“你的能力是怎么得来的?你拥有这种能力多久了?”
这个问题仿佛把白苍的思绪又拉回了当年困境求生的地步,为了保护年幼的妹妹不受屈辱,那颗心坚定地拥有着守护妹妹的一切爱的情感。
“是在生死之间,大约三年多前,有一伙人想要抓走我妹妹……”
白苍缓慢地叙述开来,残破的身体和精神在药剂的作用下才得以继续苦苦支撑,“咳……”
“她一直在向我求救,我们都知道她被抓走的下场……那时的我也许是害怕,无力,愤怒。
“……有很多情绪在一起,又或许很绝望……”
“因为当时的我……确实无法拥有杀死那群人的能力。”
白苍回忆起那天的情形,他愿意地用自己去换取妹妹,可那群人依旧不肯放过她。他们说幼女女人之类的话,就是不想继续玩弄旱道,玩腻了,之前是别无选择……而好不容易碰上他妹妹,软软弱弱的女性,所以不会放过的。
那时白苍只有和他们拼命,可那也只不过是弱者单方面的同归于尽。
而此时。
教堂殿内亮堂的火光落在他空洞的眉眼上,他能望到的只有灰蒙蒙的世界,因为那双眼睛永远失去了触摸光明的能力。
大殿内只余白苍嘶哑的嗓音在继续。
“就在我差点死掉的时候,那把刀已经插进我胸口里了……
“然后我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那股寒冰连刀带人冻住了那群人。”
“类似小说中,主人公拥有着坚定的信念,坎坷的经历,和短时间内剧烈波动的情绪,”西尔维亚思索地饶有兴致极了,“加上在生死关头间…所以得到了超越常人的能力么?”
西尔维亚问:“之后呢。”
白苍回答:“我陷入了昏迷当中。”
“因为第一次异能爆发,我的能力尚处在不稳定当中,当时……还一次性冰封了那群人,大概使用了超出自身能力范围的力量,总之我陷入了全身脱力与昏迷的危险状态。”
白苍极尽可能地描述详细,希望能令西尔维亚足够满意,而将他的妹妹抛于脑后地放过她。
“……我也昏迷了将近一个星期,期间是我妹妹替我维持了生命日常所需。醒来后,我就开始实验与了解自己的异能。”
白苍讲述时如此坦白,仿佛拨开自己这个人,把全部密码袒露在西尔维亚眼前。
“刚开始从冻住一颗石头,一把刀,穿过的衣服,尸体……我实验了很多次。最后,我只好把冰冻能力限制在手掌以内,这是我经过实验和计算后得到的最佳方案。”
“……同我双手接触的人,只要我一个念头,便能冰封他们。”白苍强撑着继续往下说:“而我也越来越熟悉它了,从冰封一个人用十秒钟,到后来只需用一秒时间……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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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穿进全员恶人的强盗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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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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