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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百鬼夜行》 和鬼怪恋爱 ...


  •   文 / 不卷毛

      〔孤僻理智普通人女主 x 日天日地大魔王鳍鬼〕
      〔讲述都市魔幻诡闻,边历险边日常恋爱〕
      〔一句话:和鬼怪恋爱日常〕
      〔主角:江沉羁无疆〕

      01
      世上有一种生物,似人非人,它们面颊长有透明鳍,就在耳朵两边,据说鳍里灌满毒液,以前的老人家们说这是鳍鬼。

      双足双手双鳍,是为鬼。
      鬼,伴人而生,寓意守护。

      临泉一高坐落银川,大门石像矗立,地面光洁又亮丽,很有威武气派。

      学生一齐从中走出,相同的蓝校服,使他们仿佛是一群兄弟姐妹。

      学生与学生成群或勾肩搭背,都是分开一团团的,其中孤身而立,周围一圈只余地面,便成了鹤立独群。

      鹤立独群的那个,瘦瘦长长,霞光斜了一侧匀给她,照出短发发亮,像镀了层蜂蜜。

      橙子似的霞光跟在她身后,不知不觉间散去。

      乌黑覆盖青苍苍的大地,沿路伫立的路灯只亮了两三个,越往前走光亮也逐渐消失。

      江沉早已习惯回家的这段路,从宽敞大路到狭窄小路,从明亮到漆黑黑,就如同她的人生。

      老房子是旧式铁拉门,总是咔吱咔吱地沉重响声,仿佛在诉说它多年负重,江沉住在七楼,从楼梯往上,两边空间狭窄地刚好容纳一个成年人。

      江沉拿钥匙开门,楼下的女人又在歇斯底里,因为男人忘记把酱油买回来,孩子的啼哭声传出,混杂女人骂骂咧咧的脚步声,最终归为一阵安宁的哄声,仿佛先前歇斯底里的人不见了,仅有的只是一个唱曲哄孩子的母亲。

      江沉关上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桌椅,一些锅碗,就只有阳台上摆满的绿植盆栽仿佛一下点亮这个简陋的家,使它轰然变得温馨动人起来。

      绿植爬满一侧的墙壁,沿着七楼往下,地上则到处放着大的小的用盆碗盛起的植物,一根电线横过人的头顶,上面挂着两件校服和空中飘零的少女内衣裤,那黑沉沉的面料都泛滥得到处起球,主人却仍旧使用着。

      冷气刮得鸡皮疙瘩冒出,看这天快要下雨了,江沉把衣服收进屋内。

      夜晚她躺在床上,七楼好像是一个很高的高度,路灯总照不进来,沿窗檐爬进来的总是丝丝月光,有时能倾洒满地酒水似的光辉。

      七楼又好像不高,她能听到电视的声音,像滴滴水声的摩擦,没有对话内容,随后就是主人家使用川话的嬉笑声,夹杂女主人时而尖锐时而一阵戛然而止的寂静。

      十八岁似乎是一个尴尬的年龄,到了什么都懂,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盯着天花板,仿佛有令她眩晕的某一处,实际上不过是乳白的一片,连好多地方都已晕染得如蜂蜜似,就好像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始终不愿撒手,它已衰老成这般。

      春日的黑总是无比延长,江沉起来时,自来水冷得人一激灵,黄鸡蛋加面条,或者剩饭,是江沉给自己准备的早餐,她鲜少在外面吃。
      拎起发旧的包,江沉去学校了。

      02
      银川有名的高中,临泉居榜首。

      江沉走进教室,她的到来冲淡了光亮的敞地,阴影遮住门口的地面,她在教室最末一排坐下。

      男生在讨论鞋,商讨对方明天不要和他撞色撞款,等施甜姗姗而来,一群人马上就围绕着她,不论话题或其余,以施甜成为中心。

      她在三年级是众星拱月的。

      第三四节连上的体育课在室外进行,所有人都换上统一运动服与鞋,江沉的运动服也换上了,鞋还是原来那双,施甜班级的人已见怪不怪,江沉家是穷鬼是默认事实。

      初时有人好奇,打听一下是中学考进来,成绩就是中考状元,以为是那种寒门学霸,可高中三年也是籍籍无名,便不再有人放心思在她身上,被忽视了个彻底。

      临泉的操场无边辽阔,茵茵绿植仿佛长在这片空气中,吐纳之间尽是清凉,叫人好不痛快。

      场地成群的人,上课的班级还有别人,远远望去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鸟儿们。

      江沉的周围仿佛默契隔离了一圈空地,施甜扎高马尾走来,春光明媚照出施甜的额头,净白得如刚剥开的水煮蛋,就要从江沉身边路过,空中扬起她橘子味的发。

      橙红篮球在半空舞动,留下一道又一道轨迹,直朝施甜而来,江沉的手穿过空中准确抓住施甜,橙红越过施甜在江沉的手臂上炸开了花,连续落地嘭嘭好一会儿才停止。

      一群人围在施甜身边,橙红的主人跑了过来,不停对着施甜道歉,今日的天空蓝蓝,太阳也橙红得漂亮,照出的每个人都亮得发出银光,唯独江沉似乎还是冷的。

      施甜的美目闪着怒火:“那么远都能砸过来,这么残废还打什么球!”

      橙红主人嘴唇闭着,眉毛却高扬,不满从他两竖眉毛间溢出,施甜内心恼火极了,像是浸在辣椒水里的感受,一通火对橙红主人炮轰。

      橙红主人走以后,上课的教练来了,是校队的教练之一。

      面对面分成两组,施甜看着江沉,江沉的脸过分白得像墙壁,因此笼罩一股深秋的凉意,黑眼睛看着你仿佛永远坚韧和坦荡,那黑黑的碎发铺在上方,就像遮住这坚韧与坦荡,外人永远看不见。

      施甜看见江沉手臂上的那一抹绛红,宁愿刚才那颗橙红就落在自己脸上。

      休息间,教练离开场地去抽烟。

      “江沉。”

      场地无限辽阔,这声声音像是回荡,江沉看着施甜,蜂蜜色盘旋于她的发顶,橘红色的天空成为她的背景,她的嘴唇张合,“消肿药。”

      白塑料袋上映衬医务室的名称,江沉坦然接过,即使里面的药似乎过于夸张,因为装了满袋子。

      施甜就走了,江沉放好药,休息时间到了,教练围绕着一股蚊香的浓郁回来,其实就是男人的烟味,叫人不那么好受。

      03
      又过了几天,江沉手好了,早上春雨从天上跑来,江沉握着深蓝的伞,它们像是炮竹炸在伞上,水把地面淹成黑色,湿湿的感觉从鞋底漫出,公交由远及近,蓝色的广告牌几乎占据公交车,江沉投币的铛铛声,仿佛响彻这里。

      司机像是越野选手,轮胎划过的黑水都溅起了像蛇扭曲的弧度,车上的人也跟着这弧度向前向右又向后,仿佛广场上舞动的青春少男少女。

      江沉下车时雨已停了,流光街有“第一街”美誉,统一的青黑墙壁装点,一块正方形的砖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石子纹路,雨后的阳光照射,似能折射出尖尖嫩芽。

      流光街的入口横着摆放好些个大理石球,专门阻车进入,自行车也同样,这么早时间进入流光街的人不多,得要八点多人才会慢慢多起来。

      现在好些个店铺都还门头紧闭,但也有开门扫地的,江沉拐弯来到一家大门敞开的食店。

      “让龙虾飞”是整条街唯一的麻辣龙虾,老板叫魏龙虎,大家都叫他虎哥。虎哥留寸头,后脑勺靠下的地方留一尾小辫子。

      江沉把伞放在雨架上,虎哥从后厨出来,道一声:“来了。”江沉应和点头。

      等到八九点的时候,已经有客人临门,江沉一一记下,虎哥在后厨掌厨,平日店里是虎哥和他妻子,只有周末的时候换成江沉。

      中午是高峰期,食店坐满客人,拥挤的样子可以和涂满墙壁四周的涂鸦比拼。

      等到流光街的晚上,特色十足的霓虹灯亮满整个街上,青黑的砖头就会有一种古香的韵味,人一直往前走,就会遇上心愿树,一颗几百年的老树,上面挂着认证过的铁牌,有它的名字、年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来到这儿的人会在老树边上的艺术人工作室里买上两把铁锁,把它们锁在一起缠上红布,最后挂在老树上打个死结,渐渐挂的人多了,一圈一圈红布飘扬像是新娘的盖头,最后就成了众人口中的心愿树了。

      流光街有规定的时间,食店都在十点半闭门,九点时虎哥就让江沉回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坐一个小时时间到家。

      从流光街到无暇路,就是从光亮的街区转向狭窄的危楼,无暇路的地不像流光街富丽齐平,地面都是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天稀得泛起脏水,形成许多深浅不一的水洼,得要几天才能消散了去。

      进入老房子以后,楼梯间的灯上积攒了多年灰尘,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落下点灰来,脚步声一响它就亮起,到如今已经不大灵了,但住在这里的人没有人会在乎,它还是会挂在那里,像是永不退岗。

      住在二楼的是个孤寡老太,年轻时候死了老公,一个人把女儿带大,后来女儿攀上有钱人家转头就不肯认她,一个人住在无暇路靠做清洁工为生。

      “小沉回来啦,”她褶子的脸上满是皱纹,椅子就放在屋门口,每次不管江沉多晚回来,二楼的这扇门总是开着的:“饺子还是热的。”

      她从屋里的电饭煲里端出来,屋里的黄光匀了一斜出来,这小小一点的光亮照在两人的面颊上,江沉说:“说了好多次了,你年纪大了,不能老睡在外面。”

      她应和着是是是,江沉把椅子搬进去,等到江沉上楼去她才肯关门。

      洗完衣服晾晒在电线上,江沉躺在床上,夜风把窗帘晃动,今晚月亮很美,像饺子的形状。

      04

      天一早亮起,太阳明媚得像个橙子,昨天留下的雨水已经变成芳香,江沉把昨晚洗过的鞋子拎出来,放在最干燥的地方,这已经是离祭祖节没多少的日子了,季月就要进入尾末。

      江沉穿一件外套,深色牛仔裤,她到站牌时公交车刚到,坐在后排车窗敞开,外面的风就顺进鼻子和脸颊,带一股清凉的醒人之味,是雨后晴天留有的味道。

      车轮穿过颠簸的路,参差不齐的矮房,进入平整宽阔的沥青路,那些层出不穷的精致楼房,撩的人头晕眼花。

      一座城市总是有呵护如公主的建筑,也不乏藏污纳垢的一角。

      红灯使一排排车成了长龙,公交前的那辆越野车顶上,忽然蹦出了两个人,他们站在车顶对峙,一人手里还变换着发光的银刃,江沉身子不禁微微前倾,手握住了车的栏杆,眼前这一幕是何其玄幻。

      她去看车厢里的人,目视前方的人仍旧目不斜视,开车的司机依然那副模样,所有人无动于衷,就好似——眼前没有任何奇怪的事。

      江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看那两人,不——不应该称之为人,他们明显是别的生物,脸颊上那两瓣像是鱼的鳍,流光剔透像闪烁的银光,海妖似的柔顺长发,还有从楼顶跳下来的怪力,无一不在显示,他们独特而美丽,强大也是远超旁人。

      背对她的那个生物,突然转过头,他双眼漆黑如墨,在那一刻,江沉觉得自己被盯住了,像狗锁住人时的压迫感,她僵硬住面孔,像车厢内的任何人一样仿佛看不见。

      可他直盯着她,目光像根钉子把她直钉进墙里,闪着银光的刃砍到他的背上,流出蓝一样的水,江沉有点恼怒自己好得不得了的视力,这一刻她情愿做个瞎子。

      她预感自己的人生将会因为今天产生巨大变化,江沉只想安静地渡完高中,如计划中一样,打工,继续生活,和着无暇路的那栋老楼。

      鳍鬼们经常听其它老鬼说,奉主以后能找回生前记忆,每一只成为鳍鬼的都没有记忆,人类看不见它们,漫漫时间长河中,很多鳍鬼被其它鬼杀死的,或者杀死其它鬼,再要不然点就是被执令人鞭刑死,还有些蠢的自己把自己饿死或过劳死。

      毕竟鳍鬼要如人饮食,但作为鬼,又没有人类的得天独厚,鬼是没有知觉冷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饱了饿了,很多鬼过着过着就能忘记,然后死掉,不过更多的是跟别的鬼斗殴,然后被打死。

      鳍鬼一生中,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挑衅别的鬼或者被别的鬼挑衅,作为鬼他们都活得太久,无趣到不想活了。

      自杀是最被鬼瞧不起的,生死场就成为主要的流行方式,既是娱乐又是放松,是日常活着的一部分,输了就是死,胜了就仍继续,很简单的一个道理。

      银川最出名的大鬼叫羁无疆,鳍鬼都称他天杀,天杀本意谓天性残酷,用来概括羁无疆无一不贴合。

      嗜杀好战,如若搞反暴活动,他就是暴乱中首当其冲的领头分子,最能捣出一堆乱子,恨不得越乱他越兴奋。

      多数了无生意的鬼,前去挑衅,再死在他手下。

      至于执令人的鞭刑,是为鳍鬼定制的,鳍鬼感觉不到痛,执令人的鞭是除奉主以外,唯一能叫鳍鬼产生痛的东西,银川的鬼最怕执令人的鞭,银川的鬼最渴望的是能奉主。

      05

      羁无疆鼻尖围绕一股气味,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只是它很浓郁,像洪水把他全部浸泡,头到脚一丝丝都不放过,羁无疆从未体验过这种新奇,绝大部分的鬼也一定没有过。

      他突然开始赞同以前的老鬼说过的话:怎样才能奉主?等你看见他(她)第一眼就会知道。

      开始就是这点若有若无的气味,像条看不见的银丝牵扯着羁无疆,连爱好的生死场也心不在焉,就从天台楼顶一跃而下寻味而来。

      这气味容易让人上瘾,就像久逢甘露的沙漠旅人,所以才会有拜过主的鳍鬼常因自己的奉主而癫狂的惨事发生。

      单这让人心神迷醉的芳香,就能让一辈子从没能闻见过气味的鬼特殊对待了。

      那时候老鬼们常说,找一个能看见你的人类,咬她一口就好了,喝下她的血,她就成为你的主人了。

      听的鬼往往都是新鬼,他们围坐在银川大桥下面,就是这样一番话在银川重复了千百遍。

      新鬼不厌其烦地问:人类根本看不见我们鳍鬼?

      老鬼只是微笑,像任何泛着神秘的佛陀,告诉他们所以漫漫一生中,你要找啊,她哪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老鬼孜孜不倦地说:每一只鳍鬼都一定有属于他的奉主,等你遇上她,看见她的第一眼你就知道是她。

      新鬼也不停地出现,重复任何上次新鬼们的想法:我不信,哪有这么玄乎的事。

      银川大桥下的新老鬼,就像这生生不息的银川大河,伴随这千百载的时流永不褪色。

      宽大的防风玻璃就在眼前,气味像蝌蚪争抢着从两边的车窗跑出来,他顺着气味去看,那是个坐在车厢后排的人类,和其他所有的人类一样的弱。

      但却好似有开天辟地的斧力,一下子就把羁无疆分成了两半,一半说杀掉这个人类,一半说抓住这个人类,他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像是一把磁铁,牢牢地吸住他。

      对面鳍鬼的刀刃砍在他身上,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仿佛在诉说皮开肉绽的声响,他的左手凭空而现一把漆黑镰刀,刀柄仿佛捅破天的长度,刀刃仿佛半个地球的弧度,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可怕兵器,像从遥远的地底埋葬而出。

      闪耀的红光齐齐变绿,汽车像整齐的士兵向前发动,他们脚底的汽车也紧跟前行,不似人类的他们仍旧稳稳站立。

      他的左手一抬起,那庞大可怕的刀刃便对准对面的鳍鬼,片刻后,被斩落的鳍鬼从汽车顶上滚滚落下地,像鼓满气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只落一滩湛蓝的湿水,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只鬼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人类知道他们来过,也没有人类知道他们死掉。

      鳍鬼就是这样干脆利落的一种生物。

      橙子似的太阳倏忽暗了下来,像一轮黑月遮空,阴沉天空自羁无疆后背展开,天空灰墨的阴影犹如巨人夸父。

      他掌中的黑月镰也一并消失,这般阴影只持续几会儿,橙子似的太阳又重新展开,承载着江沉的公交就快要消失在眼前,他才跳跃几番,落在公交的车顶上,车轮跑动时带起的飓风迎面而来,犹如滔天巨浪拍打在身上,海妖似的黑发向后乱舞飞扬。

      来到空旷的大道上,新修的广场宛若金色王子高高矗立,公交突兀地停在中间,车厢内的人陆陆续续走下,原是车子出了问题,司机已经联系下一班车。

      他也从车顶跃下,尖尖的鳍宛若精灵传说的耳尖,橙子似的阳光一瞬间穿过它,射出像果粒的银光,那一刻两片鳍就好似两条遥遥相对的星河,这一幕刻进江沉的脑海,宛若奇迹,因为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美丽。

      好些不肯等的人直接走了,江沉也走在树木葱郁的方砖路上,这里距离流光街没多少点路了,约莫二十分钟的路程。

      忽来一阵微风,吹起她额前的发丝,连带起铺天满地的树木花香,她像所有路过的人一样,好似没看见那有别于人的鳍鬼。

      可事实上,他就跟在她身旁,像甩不掉的麻烦。

      两人如此并行一段路,就进入流光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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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天干地支》 收录的是我2015-2019的完结中长篇。共10卷,约125万 《甲乙丙丁》 收录的是我2015-2025的大部分短篇。目前暂定12卷,共计66篇章,约45万 《被迫成为同性恋妻子[穿书]》 癫狂精神病患 x 纯劣坏种人渣 〔双洁〕 一句话:死gay文中被辜负至死的原配 立意:妻子要和坏蛋人渣们过招 vb:晋江不卷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