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不卷毛

9、《养女》 她有五个兄

　　文 / 不卷毛

　　〔一朝成为名门养女，14岁的方诺诺突然间多出五个兄弟。

　　大哥20岁，稳重。
　　二哥18岁，花美男。

　　三哥四哥双胞胎，16岁。
　　三哥黑皮爱打架，四哥微笑天使。

　　以及14岁的司望。
　　理性、野欲勃勃，让方诺诺害怕着。〕

　　〔双洁〕
　　〔一句话：她有五个兄弟〕
　　〔主角：方诺诺司望〕

　　01

　　方雅芝躺在蓝白的床上，方诺诺就穿着拖鞋依偎在床头，方雅芝的手摸着方诺诺的头，她的手枯槁得像个老人，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才三十几岁的样子。

　　方诺诺看着她是真难过。

　　“妈妈。”她轻轻地叫了一声方雅芝。

　　方雅芝朝她笑了起来，声音一如往昔的温柔，“怎么了，诺诺？”方诺诺却不知为何难过得想要掉眼泪，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才14岁的方诺诺感到一阵恐慌。

　　“妈妈，你别离开我。”方诺诺只能这样哀求。

　　“我们诺诺这么乖。”方雅芝说着就咳嗽了起来，方诺诺又看到了从她指尖溢出的鲜血，方诺诺害怕极了，立马跑起来去拿药。

　　她把药拼命地倒出来，小手递到方雅芝面前，“妈妈，你吃药。”方诺诺亲眼看着方雅芝把药吃下去，恐慌似乎才微微有所抑止。

　　“诺诺。”方雅芝叫她，方诺诺疑惑地看着方雅芝，“妈妈怎么了？”方雅芝又道：“算了没什么。”

　　晚上的时候，方雅芝的身体已经病重得很难起来做饭了，方诺诺早已熟悉地把饭做好，再端到方雅芝面前，拿着勺子细细地喂她。

　　“诺诺，你先去吃。”方雅芝催促道。

　　“我不饿妈妈。”方诺诺道：“我一会再去。”方诺诺在这一点上总是固执得很，方雅芝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一口一口地吃下方诺诺喂进的饭。

　　喂完方雅芝之后，方诺诺这才去盛饭给自己吃。吃完过后，方诺诺去端了一盆热水过来，她又开始给方雅芝擦手臂和腿了。

　　方雅芝看着很心疼，她的诺诺还这么小啊。

　　“诺诺，别擦了。”方雅芝说。

　　方诺诺摇摇头，执拗地继续擦着，方雅芝的眼泪一下子没忍住就掉了下来，方诺诺手足无措地放下毛巾，看着方雅芝，呐呐喊道：“妈妈……”

　　方雅芝把脸别开，不想让孩子看到这样的她，可声音里的哽咽是掩饰不住，“诺诺，你去帮妈妈把锁在箱子里的黑色本子拿过来。”

　　方诺诺点点头。

　　没一会儿方诺诺就拿着本子过来了，“妈妈，是这本吗？”方雅芝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又让诺诺拿过床头的手机给她，方雅芝说：“诺诺，妈妈想吃糍粑糕子了，你拿钱去外面街上帮妈妈买回来。”

　　“好。”方诺诺点点头，转过身拿过放在电视机上的钱就跑了出去。等到方诺诺离开以后，方雅芝翻开黑本子，里面的页早已泛黄，陈年又老旧。

　　方雅芝找到电话号码以后，拿过手机拨通，一声，两声，没多久对面就接通了，是个低沉的男声。

　　“司尘，我是方雅芝。”

　　对面的声音显然震惊又激动，“雅芝！俊明死后，你怀着身孕就不见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派人找你们！”

　　“我快死了，但我还有个女儿，是俊明的孩子。”方雅芝的面色苍白，声音难掩疲惫，“我希望你能来把她接走，让她长大成人就好。”

　　“你这说得什么话！俊明是我最好的兄弟，他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的。”

　　方雅芝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谢谢你，司尘。”

　　“我今晚就带柏悦一起尽快赶到你那里。”

　　电话又通了大概两分钟后终于挂了。方雅芝把黑本子和手机放到床头桌上，而方诺诺也在这时回来了，她是垂头丧气的。

　　“妈妈，卖糍粑的叔叔下午就走了，我没买到。”

　　“没事。”方雅芝朝她招手，“诺诺，你过来。”

　　方诺诺在方雅芝的手边蹲下，“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可方雅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诺诺打断了，她固执地盯着方雅芝。

　　“妈妈不会不在的！”她拒绝听方雅芝说到那些话，方诺诺害怕。

　　司尘跟妻子柏悦说了方雅芝的消息，柏悦知道这件事情一直是他的心结，于是两人连夜从司家出发，司家的五个儿子都不在家，司尘简单交代了管家要出远门一趟。

　　从A市到Y市最快的航班也得在明早，司尘和柏悦是直接开车去的。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要十二个小时。两人曲曲折折地终于到了方雅芝所说的镇上，拿着门牌号，两人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清吟巷22号。

　　房子是非常破旧的那种，司尘站在门口，竟紧张极了。他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这样的情绪了。作为司家最高的掌权人，司尘向来都是临危不惧镇定自若。

　　柏悦握住他的手掌，司尘和她对视一眼，柏悦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司尘终于静下来，抬手正准备敲门，可猝不及防门从里面推开了来，站着一个约莫十几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抿住嘴看他们，声音小而怯弱，“你们找谁？”

　　司尘的心快速地跳动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姑娘，小姑娘的手微微攥紧了，柏悦在一旁捏了捏他的手心，司尘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马收回视线，露出自己认为最和蔼的笑容。

　　“你好，叔叔不是坏人，你是不是叫诺诺？”

　　方诺诺警惕地审视着他们，良久后，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司尘立马道：“我们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妈妈叫方雅芝对不对？”

　　方诺诺愣了一会，这才把满身的防备慢慢地收了回来，她小声地试探，“你们真的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司尘点点头。

　　柏悦立马道：“诺诺，你妈妈生病了，我们是来帮助她的。”

　　方诺诺猛地抬头看她，“你们真的能让妈妈好起来吗？”

　　柏悦看着她的眼神，那里面的希翼太重，这让柏悦感到沉重，可她也无法骗她，方雅芝说她快死了，所以她才会联系他们，那必定是已经病重得无可挽回，不然怎么会让她这样坚强的人都认输呢。

　　所幸在这时候，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声音。

　　“诺诺。”是方雅芝在叫方诺诺。

　　方诺诺一听到妈妈的声音，立马转身就跑了过去，根本顾不及司尘和柏悦两人。司尘和柏悦两人便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才入房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方雅芝。

　　房子很狭小，四个人就感觉似乎挤不下的样子。床上的方雅芝显然也看见他们了，她艰难地扯开一抹笑容，“你们来了。”

　　司尘沉重地点点头，“我们来了。”

　　方诺诺跪在一旁沉默着，她看看方雅芝，又看看司尘和柏悦。

　　“诺诺，去倒水。”方雅芝说。

　　整个房间就只有一张儿童小矮凳，根本坐不下司尘这样的大男人，方雅芝咳嗽着道：“我也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腥红的血又落在了方雅芝的手心，司尘和柏悦亲眼看着它流出来的，“雅芝，怎么会……”柏悦难过地看着她。

　　方雅芝笑了一下，“老毛病了。”

　　方诺诺端着两杯水过来，“叔叔阿姨，喝水。”司尘和柏悦接过以后，方诺诺赶紧跑去拿药，回到方雅芝身边，把她手上的血用毛巾擦掉后，就催促道：“妈妈，快吃药。”

　　方雅芝吃完药后，对方诺诺说：“诺诺，你去河边的小公园玩一下，晚点再回来。”

　　方诺诺一向都很听方雅芝的话，因此点点头，然后就出去了。

　　方诺诺坐在河边的椅子上，双腿无聊地摆动着，她的心思都飘到了方雅芝那里。今天来的叔叔阿姨英俊漂亮，是那种方诺诺无法形容出来的，就像电视里的有钱人。

　　方诺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妈妈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不知为何，方诺诺内心总有种不安感。

　　不一会儿，小公园里来了一堆孩子，里面有男有女，都是和方诺诺差不多大的样子。方诺诺一看到他们，起身就想离开这里。

　　可才站起来没几步，这些孩子就已经拦在了方诺诺的面前，方诺诺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捏着裤腿，为首的男孩子上前一步，就用力扯住了方诺诺的头发，方诺诺疼得被迫抬起了头。

　　邱子俊最喜欢看的就是方诺诺眼里包着泪水，却掉不下来的样子。那样子的方诺诺总让邱子俊内心有说不出的痒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