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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我怎么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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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语堂外一片喧闹,来贺寿的各路江湖人士围在堂前,一定要灵枢盟给一个说法。
“陆重午为祸一方,人神共弃,若是灵枢盟执意要保着他,我等绝不答应!”
“是啊,他就是一颗墙头草,谁知道到底跟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关系?”
“这种人,留他一命就是给自己添麻烦!还是尽早处置了为妙。”
“李掌门说的是!这种祸害,留着也是危害各门派!”
“请崔盟主将他交出来!正好我等前来一是贺寿,二是为对抗太虚鉴共襄义举,用他祭旗最好不过!”
听着外面那些江湖人义愤填膺的嚷嚷,陆重午一不留神乐出来:“嘿,他们这群正道栋梁,嘴皮子功夫倒是不赖。”
“不行,让他们闹下去,势必会影响到我们。”谢桢说罢,正欲走出去,却被陆重午一把拉住。
“你上哪去?”陆重午说得十分轻松:“他们这是公报私仇,你去了也没用。”
“可是总不能——”谢桢眉头紧蹙,显然也没料到他们会如此作为。
来参与盟主寿宴,共襄义举,居然连半天功夫都装不到吗?
“行了,小少爷,别愁眉苦脸的。”陆重午吊儿郎当说道:“你把我交出去得了呗。”
谢桢一惊,下意识反驳道:“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们灵枢盟名声不想要了啊?”陆重午无奈地笑笑:“我说小少爷,反正我在你这里没有半点信任可言,你把我交出去出口恶气怎么了?”
“......”谢桢没讲话,只是蹙着眉看他,似乎正在考虑什么。
“怎么不说话?”陆重午故意伸出手在谢桢面前晃了晃:“还在想怎么周全这件事?不可能的,别痴心妄想了。”
谢桢被他一打搅,顿时泄了气,无奈地道:“那你要怎么办?”
“说真的,他们今天就是奔着公报私仇的目的来的,其他都不重要。”陆重午说完,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你让我出去应对是最好的。”
“你出去,万一他们当众发难,怎么是好?”谢桢问道。
“哇,不是吧。”陆重午故意鬼叫起来:“你义父大寿,当天见血,这不是诚心诅咒他老人家吗?”
“又在说什么胡话。”谢桢原本还在惆怅,听见陆重午怪叫一声,不由得笑出声来。
“别发愁了,小少爷。”陆重午小声道:“无非是看你义父在别处,他们倚老卖老罢了。”
“少胡说。”谢桢下意识板起脸,过了一会自己又放松下来。
“我说真的,门口那几个老黄瓜刷绿漆,看着都嫌埋汰。”
燕语堂外依旧群情激奋,喧闹声隐隐透过门扉,传进后堂来。
“不能这样让他们处置陆少侠。”崔鸿熙转瞬做好了决定:“夏侯兄,他身上还有太多秘密,关于当年的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十年前太虚鉴在江湖上兴风作浪,屠灭不知多少江湖门派。”
夏侯瀛长叹一声,伸手捻着自己的胡须,忽然计上心来:“有门!你听我讲——”
众人在燕语堂前推举一番,最终选出了三名代表来,与灵枢盟交涉,务必要趁着这阵东风,除掉陆重午。
“几位掌门,在燕语堂前喧闹,究竟所为何事?”
躲到最后也毫无用处,谢桢还是迫不得以开了门放人进来。
拖得越久,对灵枢盟的名声也越没什么好处,即便知道他们前来的目的是挟私报复,也不得不见。
三位掌门互相递了个眼色,将第一个发难的机会让给了神意门门主,请他出来说话。
戴门主年不过四十,眼神里野心勃勃,神意门在他手下,近年来不断扩张,隐隐有坐断西南的势头。
谢桢的表情微不可查地僵硬起来,灵枢盟和神意门面和心不和,两派弟子有些小小口角。
况且戴和通此人,脾气暴烈,跟他说句话,简直是难如登天。
“少盟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戴和通说话的口气倒不像来贺寿的客人,像是主人一般:“这个陆重午,请你交给我们处置。”
他的目光落在谢桢身后,爆发出一股令人下意识想避让的怨毒。
陆重午大大咧咧往谢桢身边一站,丝毫没有躲着的意思。
“您说得轻巧。”陆重午还是不改自己一贯吊儿郎当的态度:“这又不是你们神意门,我为什么要听你们处置?”
“你!”戴和通大怒道:“贼子无礼!你杀我神意门弟子,还有脸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拿命来!”
“戴掌门且慢!”旁边古松派的何掌门立刻出声劝阻:“这里是灵枢盟,怎么可以越俎代庖?”
“哼,今日我将话放在这里。”戴和通脸色阴沉下来,悻悻坐了回去,嘴上还不忘记威胁:“今日若不杀陆重午,我即刻——”
“戴掌门要如何?”谢桢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目光快速地扫过三位掌门。
“对不住,少盟主。是戴掌门说话太着急了,我替他道个不是。”
古松派的何邵拱手,满脸歉意,话意还是不变:“实在抱歉,毕竟这位陆少侠,和天榜牵扯不清,立场不明,我等只是想确认一下。”
“何掌门怀疑他与太虚鉴有牵扯?”谢桢问道。
何邵也未曾料到谢桢会说得如此直白,脸上神色一僵,却也顺着谢桢的话说了下去:“不错。”
各门派想公报私仇不假,若能借此栽赃给太虚鉴,倒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我已经确认过,请何掌门放心。”谢桢紧接着说道:“陆重午和太虚鉴并无干系。”
“哼,你又知道什么。”戴和通冷冷说道。
谢桢并未理会他,直截了当地道:“陆重午如今是我灵枢盟的客卿,陪同我一起查证进来几桩江湖公案,几位还有疑问?”
这话一出,连陆重午都朝他看了过来。
小少爷什么意思,陆重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啊?啊,对。我已经金盆洗手了!那个,那个——”陆重午大脑一片混乱,还不忘记顺着台阶下来,嘴里颠三倒四一通,一句整话都没憋出来。
他什么时候决定的,陆重午在心里呐喊,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这——”三人中资历最老的普照寺惠慈大师开口询问:“崔盟主可知此事?”
“义父那边我会说的。”谢桢道。
“阿弥陀佛。”惠慈大师叹了一声,神情一如既往悲悯:“陆施主一心向善,偿还罪愆,不失为一件好事。”
戴和通听见自己拉来的盟友这样说,顿时大怒:“秃驴,你少装慈悲!”
“戴掌门,戴掌门,你先莫急。”何邵夹在中间,只能干着急:“惠慈大师是出家人,以普度众生为念,他这么说也是——”
戴和通重重哼了一声,何邵顿时不敢再劝。
“只有一件事。”惠慈大师再度提醒道:“还望少盟主慎重行事,莫要重蹈覆辙,再次酿成十年前的大祸。”
“我明白,多谢大师提醒。”
后堂之中,原本打算出面的两位长辈不约而同停住脚步。
“他跟你说过这事?”夏侯瀛瞥了一眼身侧的崔鸿熙,顿时明了:谢桢先斩后奏,也是吃定了他不会多说什么。
“孩子有主意了,挺好的。”崔鸿熙道。
“你不出去看看?”夏侯瀛又问道。
“反正灵枢盟迟早要交到桢儿手里,他既然打定主意,我就不多说了。”
崔鸿熙说得十分轻松,夏侯瀛但笑不语,也不再多说。
反正以后江湖是这些年轻人的,他们这些老家伙是时候颐养天年去了。
有了惠慈大师背书,向聚集在外的江湖人士解释就方便了许多。
“惠慈大师是说,陆重午是灵枢盟的客卿?”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但是少盟主和惠慈大师都开了口,想必不会错。”
“阿弥陀佛。”惠慈大师双手合十,对着众人道:“陆施主迷途知返,善哉善哉。”
普照寺声名在外,惠慈大师都愿意出面担保,大家也说不出什么意见。
“罢了罢了,既然惠慈大师都这样说,我们还能如何?都散了吧!”
聚集在外的人渐渐散去,谢桢松了一口气,回头和陆重午对上视线。
“看我干什么?”谢桢见陆重午一脸呆滞,忍不住蹙起眉头来。
陆重午回过神,从嗓子眼里寄出来两个字:“什么?”
“什么什么。”谢桢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开口:“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说?”陆重午抱着双臂,心里总有些五味杂陈:“喂,你不考虑一下灵枢盟?”
“要我把你推出去送死?”谢桢不答反问,把陆重午噎了个半死。
“小少爷你——”陆重午无奈地扯出一个笑来:“长得斯斯文文,结果脾气也不怎么样。”
“大局已定,你反对没用。”谢桢并没跟他深究:“我还要去找义父说明此事。”
“等等,真要查啊?”陆重午连忙快步跟在谢桢身后:“小少爷,你三思,三思而后行。你听我说啊——”
陆重午在谢桢身后喋喋不休,试图让他放弃:核心只有一句话,天高任鸟飞,陆重午绝不寄人篱下。
“闭嘴。”谢桢大概是听烦了,撂下两个字,陆重午瞬间偃旗息鼓,蔫哒哒跟在谢桢身后。
唉,这小少爷,陆重午十分无奈地想到,说也说不听,动手又不行,真是让他彻底没辙了。
他随着谢桢走过了一道抄手游廊,掠过荷花池边栽种的参天古树,一路随着草木繁花,走到了一座茶室面前。
崔鸿熙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夏侯瀛跑来这里喝茶,大有把这烂摊子彻底扔一边的意思。
“义父,夏侯世伯。”谢桢轻唤了一声,径直走到义父面前,开门见山地道:“我想去查太虚鉴的事情。”
陆重午站在门口,一时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在原地扮演烛台。
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真的流年不利吗。
“你要去查?和这位陆少侠一起?”崔鸿熙谈不上多意外,只是下意识地担忧起来:“太虚鉴行事诡谲,你们两个人会不会应付不来?”
“桢儿,你出入江湖的经历尚浅。”夏侯瀛捋了捋长须,道:“等寿宴后,我返回天衍阁,指派几位弟子与你同去吧。”
“多谢世伯好意。”谢桢拒绝了他的提议:“我与陆重午两人足矣。况且他和正邪两道都交情匪浅,正是调查此事的不二之选。”
崔鸿熙和夏侯瀛闻言,对视了一眼。
交情,陆重午自己都听得目瞪口呆,我和正邪两道仇怨匪浅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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