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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你们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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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枢盟坐落在平江府东南,依靠着南侧的一道小丘陵而建,西邻鸣翠湖。
据说这出庄园出自名家之手,青瓦白墙错落排布,尽得山水之趣。
陆重午被几名弟子扭送去了地牢,他们嘴上说谢桢要去请示盟主,让陆重午乖乖待着别跑。
幸好灵枢盟颇有资产,地牢好歹修的有模有样,还能勉强住一住。
陆重午仰面躺在床上,见一时半会也没有人找自己,放心地去会周公了。
燕语堂。
“能寻回此物也是意外之喜。”
灵枢盟盟主崔鸿熙将那颗翡翠珠原样放回盒子里,问道:“你去追那小贼,没受伤吧?”
谢桢坐在义父下方,听见这话,才摇了摇头:“没有。义父,另有一件事——”
崔鸿熙抬起头看着谢桢,只听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好像找到陆庄主的那位遗孤了。”
“你说什么?”崔鸿熙脸色顿时一变。
灵枢盟正在筹备盟主寿辰的筵席,院子里热闹非凡,各路江湖人士纷纷前来贺寿。
“盟主,宴席已经备好,请您入席。”
地牢之中。
“嘿,醒醒,醒醒!喂!别睡啦!”
陆重午忽然被一阵炸雷一样的声音惊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谁?”
在如意坊见过的那名少年叉着腰站在陆重午面前,看起来一脸不情愿:“少主喊我给你送饭。”
陆重午一时哽在原地,片刻后才挤出来一句谢谢。
少年气呼呼吧食盒往桌上一放,脚步踏得山响,仿佛要把地牢踩出个大窟窿。
“嚯,这么大气性。”
好歹这帮人还有点良心,没有反绑,陆重午得以用手掀开食盒,把自己的牢饭塞进嘴里。
谢桢还怪体贴人,陆重午心想,他居然没给我趁机掺点药。
奈何刚喝了一口水,一个穿着短褐,仆从打扮的人就匆匆推门而入:“陆重午,盟主要见你。”
“什么?”陆重午被呛了个七荤八素,一头雾水看向来人。
谁要见他?灵枢盟的老大?谢桢把他给卖了?
盟主寿宴在正厅举行,觥筹交错之间好不热闹。
“听闻,世侄带回了那个盗窃盟主寿辰贺礼的小贼?”
“哦,确有其事。”崔鸿熙接过话头,看向了自己身侧的老友夏侯灜:“能寻回也是意外之喜。”
灵枢盟与江湖第一大派天衍阁往来甚密,两派之间互通有无,两位掌门人更是多年老友。
“这倒是一桩喜事。”夏侯灜笑了两声,和老朋友碰杯:“世侄出力不少,你不打算嘉奖一番?”
“义父。”谢桢轻轻巧巧插句话进来:“我想去调查——”
他话音未落,管家便来告知一事:陆重午已经到了正厅外,正在等候盟主命令。
“这就是那个小毛贼?”夏侯灜仿佛来了兴趣一般:“在寿宴上见他多有不妥,不若我们去燕语堂再谈?”
崔鸿熙颔首应下,三个人悄无声息地从主桌消失,来到了燕语堂中。
“这就是世侄你擒回的那个人?”夏侯灜绕着陆重午走了一圈,脸上浮现出几分怀念之色:“像,实在是太像了!”
“世伯也这么觉得?”谢桢情不自禁问道。
自从崔鸿熙见到人的那一刻起,眉头便紧紧皱起,再也没放下去过,如今听夏侯灜这么一说,顿时了然地点点头。
“的确,他之相貌,与沉妹当年别无二致。”崔鸿熙道。
谢桢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却让陆重午更加疑惑。
“打断一下几位谈话的雅兴。”陆重午笑了一声,伸手指了指自己:“几位大侠,你们把我当成谁了?”
“这位少侠。”崔鸿熙开口问道:“你可知道雪霁山庄的庄主,陆沉碧?”
“不认识,没听说过。”陆重午摇摇头,一脸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三人。
“怪哉,他与沉妹如此相似,怎么会毫无关系?”夏侯灜同样大为不解,忍不住看向谢桢:“世侄,你到底如何断定他就是沉妹的孩子?”
“他的刀。”谢桢早些时候让人将陆重午的配刀取了过来,递给夏侯灜:“世伯请看,这绝对是陆姨的旧物。”
夏侯灜抽出刀,顿时变了脸色。
一旁的崔鸿熙面色更是凝重,眼神落在刀鞘上,久久不能移开:“这,这的确是沉妹的!”
陆重午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关父母的消息。
“你,你叫什么?”夏侯灜收刀回鞘,声音都有些颤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激动:“孩子,你叫什么?”
“我?”陆重午往后挪了两步,看着这位中年人忽然间激动起来,更觉得匪夷所思。
“我叫陆重午,端午生人。”
“对上了。”崔鸿熙喃喃自语:“没错,没错!沉妹当年就是这样说的!”
见两位掌门人激动地几乎热泪盈眶,陆重午欲言又止好几回,才将目光落到谢桢身上。
谁料谢桢的神色也是一片空白,呆呆地注视着他,仿佛非要从他身上瞧出什么花来。
都魔怔了?陆重午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打断了他们的伤怀:“不好意思,我真没听懂几位在打什么哑谜。陆沉碧到底是谁啊?你们为什么说我是她的孩子?”
“不会错的,我这多年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夏侯灜的面色严肃起来:“当年雪霁山庄惨遭灭门,我与崔兄赶到,却为时已晚。沉妹临终之前,托付我们一定要找到你。”
“哦,挺感人的。”陆重午心里没什么波动,耸了耸肩:“你们认错人了。”
“这不可能!”夏侯灜道:“你的佩刀,是沉妹当年委托神刀坞为你打造,我们绝对不会认错。”
“刀是我从天榜那里拿到的。”陆重午一口否决:“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这话一出口,两位长辈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不可能’。
“或许,陆少侠,你可还记得雪霁山庄?”崔鸿熙好似察觉到什么,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
陆重午十分诚恳地摇摇头:“我就是一个江湖浪人,无父无母。”
“在如意坊的时候,你对我说,你的姓名是你娘亲取的。”谢桢终于按捺不住询问:“难道又是你骗我的?”
陆重午一点不觉得尴尬,很爽快地承认了:“对啊,小少爷。我骗你的。”
谢桢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站在原地一脸不甘地看他。
“谁叫小少爷你认定了我是小毛贼,不放我走。我也只能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咯。”
陆重午说完,还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脸上尚未消退的红痕:“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是被你抓回来了。”
两位长辈脸上都浮现出一幅一言难尽的神色,互相对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吗,谢桢茫然地想到。
“种种线索都对得上,偏偏这位少侠却不知道自己和雪霁山庄有何关联。崔兄,你听我说——”
夏侯灜将崔鸿熙叫去燕语堂后细谈,前堂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哎,小少爷。”陆重午朝堂后挤眉弄眼:“你们家老头商量什么呢?”
谢桢别过脸,压根不想理他一样。
“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真的不记得。”陆重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行行好,小少爷,我就是一混蛋,你别跟我计较啊。”
谢桢狠狠地瞪了陆重午一眼,整张脸活灵活现,还带着一点少年气。
“是是是,我骗你是不对。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陆重午下意识地开始张嘴哄人:“别生气了呗,小少爷,生闷气对自己不好。”
陆重午手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两只手闲不住似的到处乱晃,眼看着就要搭上谢桢的肩膀:“小少爷,谢桢?你理理我嘛。”
谢桢不言不语,往窗边走了两步,独自一人望着院子里翠竹生闷气。
“我真错了。”陆重午跟上来继续讨饶:“是我小人之心,我不该那么骗你的。”
“错了?那你打算怎么办?”谢桢终于舍得分给他一个眼神,陆重午立刻指天画地开始发誓。
“我保证。”陆重午三指并拢,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发誓,我以后再对你说一句假话,我就,就——”
“就怎么样?”谢桢仰起头看他,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防备。
“我,我——”陆重午卡了一下壳,才道:“就让我一辈子当穷鬼,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谁稀罕。”谢桢不太自然的挪开视线,低声念叨了一句。
“那你还生不生气?”陆重午立刻顺着杆爬上去:“我都发毒誓了,你就信我一回呗?”
燕语堂,后堂。
“他的确和沉妹所说完全一致,可他坚称自己不认识沉妹,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崔鸿熙在后堂踱步,神色愈发凝重,夏侯灜在一旁长叹一声,亦是无计可施。
“陆少侠若不承认,我们也不好直接逼迫他。”夏侯灜无奈地看着崔鸿熙:“既然是阿桢向你提出的,或许他——”
“说实话,阿桢幼时也只在雪霁山庄待了几日,能记住那个孩子,我也是出乎意料。”
崔鸿熙朝前厅探头,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站在一处说话。
“罢了,鸿弟。”夏侯灜说道:“不如你将陆少侠留在身边,也好再探听当年究竟出了什么变故。”
“夏侯兄说得是。”崔鸿熙长叹一声,无奈地抬起头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雪霁山庄被灭门,陆家只有那一个孩子幸存下来。这些年我们苦苦找寻,只怕完成不了沉妹遗愿。”
夏侯灜正欲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管家却神色古怪来到后堂:“盟主,夏侯阁主。出事了!”
“怎么了?”
管家十分纠结地道:“各位门主不知道从何得知那位陆少侠是天榜杀手,都在燕语堂外,要少主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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