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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就爱耍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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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谢桢恭喜他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唯唯诺诺离开了人家的客房,站在中庭发呆。
不对啊,陆重午一时间大脑停摆,迟钝地转了两圈,他到底是来干什么来的?
怎么感觉自己的目的压根没达到啊。
陆重午猛地晃了晃脑袋,终于把自己从微醺的状态救回来,气势汹汹准备第二次敲门。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谢桢吹掉了蜡烛。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陆重午用力握拳,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明天,明天一定要!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客房,磨磨唧唧研墨,在记录本上写了两行字。
“今日上工第一天,天晴......”
伏龙山庄三十里外,盘龙溪。
“主上要你拿的东西呢?”
鼙鼓将走进山洞,对着角落冷笑了一声:“上半部秘籍已经拿到了。何必劳动尊驾,特意过来一趟,信不过我?”
“哦?既然拿到了,就交给我吧。”山洞深处隐约可见一团黑影,鼙鼓将升起火堆,随后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
“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吧?”鼙鼓将道。
不知是风声,又或是角落的影子冷笑一声:“你想出尔反尔?别坏了主上的大事。”
鼙鼓将用力搅动火堆,一捧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影子旁边:“我自有分寸。东西我会交给你的,现在时候未到。”
“随你。总之,主上让我转告你,小心行事。”角落里又传来声音:“灵枢盟的人到了,别一时大意,栽在他们手里。”
鼙鼓将闻言,冷笑了一声,桃木面具上的笑脸显得愈发瘆人:“我纵横江湖这些年,岂会怕两个黄毛小子?”
角落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异常阴阳怪气:“反正我警告过你了,阴沟里翻船,怨不到我头上。天榜做梦都想有人喝了你这碗酒,你自己计较清楚。”
鼙鼓将重重哼了一声,不在多言,角落里的人影不知何时离开。
在火堆的映衬下,一前一后两道影子同时步出山洞,消失在林间。
鼙鼓将看着远去的人影,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秘籍来。
伏龙山庄祖传枪法的秘籍,分为上下两册,一册记载招式,藏于书库;另一则记载心法,不知道存放何地。
不过很快就有答案了,鼙鼓将收好秘籍,过不了多久,就让他们来自投罗网。
翌日天明。
“太嚣张了吧!”
伏龙山庄的正门口用鲜血写着几个大字,扬言姜显不交出下册秘籍,就要血洗伏龙山庄。
交换的地点,就在山庄附近的盘龙溪。
姜黎气得七窍生烟:“这个人简直是可恶至极,我一定要把他抓出来。”
“一日不交就杀一名弟子?”陆重午伸手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寒战:“看来鼙鼓将势在必得啊。”
“不能真让他这么杀下去。”谢桢看着血书就开始头疼:“或许想办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抢回秘籍再说。”
“其实我有一个办法。”陆重午神神秘秘凑到谢桢身边,小声道:“就是需要姜姑娘配合一下。”
盘龙溪。
已经接近交换时辰,鼙鼓将仔细擦拭着手中的桃木面具,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
一阵脚步声接近了他。
鼙鼓将将面具戴回脸上,转过身凝视着来人:“秘籍在哪?”
姜黎握着自己的长枪,神情十分戒备:“你就是鼙鼓将?是你偷了我们姜家的秘籍?”
鼙鼓将冷笑起来,声音十分嘶哑:“心法秘籍。你拿来了吗?”
“自然。姜家并非言而无信之辈。”姜黎说罢,将手中的秘籍扔给他:“既然你得到了秘籍,最好信守承诺,否则——”
鼙鼓将发出几声阴森至极的笑:“小娃,你真是天真的厉害。”
姜黎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枪柄:“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如今你目的达到,就不要再来伤害伏龙山庄的弟子!”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话吗?”鼙鼓将哑声开口:“当年姜显杀了我娘子,我发誓定然要血洗伏龙山庄,为娘子报仇!”
姜黎微微蹙起眉,开始仔细回想鼙鼓将说过的话。
据说鼙鼓将和他的娘子骨琴师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对,手段残忍,滥杀无辜。
鼙鼓将剥去人皮制成小鼓,骨琴师专门抽取人的骨骼制琴,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早就有人在天榜上打了这碗拆骨酒,要价上千,可惜至今没人饮下。
数年前夫妻二人盯上了伏龙山庄的弟子,被姜显发现,激战之中,骨琴师殒命,鼙鼓将重伤脱逃,从此不知去向。
“喂,你讲点道理。”姜黎只觉得此人不可理喻:“明明是你们先来招惹我们的!”
鼙鼓将不为所动,眼中寒光乍现,手里不知何时翻出一柄小刀,直直划向姜黎脸上:“我要捉住你,剥下你的皮,送回伏龙山庄。”
“你做梦!”姜黎一声怒喝,手中长枪翻涌成一匹白练:“你先吃我一枪!”
鼙鼓将身法诡谲,不多时已经绕到姜黎身后,对着她后颈重重一击。
姜黎吃痛,却没有立即倒下,反而是一记回马枪,直冲鼙鼓将的肋下戳去。
“哼,雕虫小技。”鼙鼓将冷笑一声,反手一掌将姜黎击退:“小姑娘,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姜黎怒目而视,鼙鼓将不为所动,径直打开了秘籍:“你放心,我很快就让伏龙山庄都下去陪你。”
“嘁,谁陪谁还两说呢!”姜黎道。
鼙鼓将打开秘籍,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忽然飞出,他随后一挥,将银针都抓在手里。
“竟然在其中藏了暗器。”鼙鼓将忽然放声笑了出来:“你们正道的人不是最不屑用这种招数了吗?”
姜黎没应声,只是撇撇嘴望向一边。
他随手将银针扔在地上,用力地踩进泥里,一步步靠近姜黎:“既然如此,你便去死吧。”
“要死的人是你!”姜黎大喝一声:“喂!姓陆的你还不动手啊!”
“来了来了,姜大侠。恕小的来迟了。”陆重午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鼙鼓将只觉身后阴风阵阵,本能地躲开了刀光。
早些时候,伏龙山庄。
“真要把秘籍给他们?”姜黎一拍桌子,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不行!绝对不行!”
“哎哎哎,少庄主,姜大侠,姜姑娘,你先冷静。”
陆重午将她按回去,循循善诱道:“不是白送他,是放长线钓大鱼。”
“又想下药?”谢桢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已经明白了陆重午的计划:“像对付那个刀疤脸一样?”
“哎呀,力敌不成便智取嘛。”陆重午说得坦坦荡荡:“这怎么能是下药使阴招呢,小少爷。”
谢桢耸耸肩:“好吧,智取。准备怎么办?”
“你们过来,我跟你们说。”陆重午神神秘秘招招手,见谢桢和姜黎都靠了过来,才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你出门在外真的没有被人寻过仇嘛?”姜黎十分诚恳地问道:“你比我想的还没下限一点。”
陆重午郑重地拍了拍姜黎的肩:“招数贵精不贵多,有用就行。”
“居然没中招?”陆重午颇为遗憾的说。
姜黎迅速抓起自己的长枪,一□□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你的暗器也不怎么样啊!”
“谁让他心眼这么多?”陆重午挥刀劈向鼙鼓将,一面还有闲心和姜黎斗嘴:“我说,少庄主,你还记得我们出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当然记得,用不着你提醒!”姜黎一记横扫逼退鼙鼓将:“你别掉链子就是了。”
“明白明白,绝对不耽误少庄主大显身手。”陆重午朝她挤眉弄眼:“时机差不多喽。”
姜黎点头,忽然一拧枪柄上的机关,从枪尖吹出一股白色粉末,扑了鼙鼓将一脸。
鼙鼓将迅速后撤,抹掉了脸上的粉末:“你们!竟然下毒,卑鄙!”
“喂,就许前辈你耍点阴招,不许我们用?做人别太小气。”陆重午翻了个白眼:“请好吧前辈。”
鼙鼓将被蒙汗药放倒,姜黎上前,用枪尖挑开他的衣襟:“上册秘籍不在身上,放哪里了?”
“这会小少爷差不多也得手了,走吧。回去汇合。”陆重午道。
按照陆重午的计划,他和姜黎去盘龙溪伏击鼙鼓将,谢桢只身去了鼙鼓将暂居的山洞,把他的老巢一网打尽。
“果然在这里。”谢桢在山洞里搜寻一番,将半册秘籍收回,向着约好的汇合地走去。
周边的山林静谧无声,鸟雀都停下了鸣叫,天边阴云堆积,似乎是要下雨。
天衍阁。
夏侯瀛从灵枢盟回返,数日后终于抵达了天衍阁。
“啊,阁主回来了。”跟随他已久的执事上前关心:“您这一路辛苦,属下这就去为阁主安排沐浴。”
“先不忙。”夏侯瀛叫住了执事问道:“观道回来没有?”
“已经回来了,我这就派人去叫他。”
夏侯瀛点头应允,自行回房沐浴更衣,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才听见门口有人求见。
“喔,你回来了。”夏侯瀛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人:“情况如何?”
叶观道应了一声,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师父,太虚鉴的人进来在天榜等处广发悬赏,目标是各大门派的秘籍。”
“这可是各派的立身之本,看来他们这次是做足了准备。”夏侯瀛的面色凝重起来,微微颔首:“罢了,你一路辛苦,好好歇息。”
叶观道应了一声,依旧没多说什么。
“仍然是没有消息?”夏侯瀛问道。
他自然知道他这个徒弟多年追寻的目标为何,十年来音讯杳无,寻不到一点线索。
“没有,师父。”叶观道一提起此事,便是一脸茫然:“他到底去了何处?为何这么多年迟迟不肯现身?”
“师父也不知道啊。”夏侯瀛长叹一声:“当年他留书出走,并未提及之后的安排。”
叶观道的面上写满了失望,只能闷闷地应了。
“你莫急,也许还不到时候。”夏侯瀛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的徒弟:“待时机成熟,或许他会出现。”
他们师徒二人心照不宣,悄无声息离开,本就是不愿意让叶观道找到自己。
“这次外出,可还有什么事情?”
叶观道的眉心顿时抽了抽。
十数日前,逍遥渡。
叶观道奉师父命令打探太虚鉴下落,一路追寻至此。
“救命啊——!”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叶观道坐在船舱内,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人背着不少家伙事,一路狂奔,身后还有一群杀手紧追不舍。
又是寻仇的,叶观道没理会,左右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谁料那年轻人见到渡口船只,二话不说就跳上船,连滚带爬砸在叶观道面前。
叶观道顿时懵住了,眼睁睁看着年轻人拍拍身上的灰尘,冲着自己拱手。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年轻人郑重其事,却被周遭场景承托出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
“大恩不言谢,先打退这些追兵再说吧。”
叶观道徒劳地张开嘴,欲言又止。
“哎?大侠,大侠。别发呆啊!”
“你,你竟然在这里?”叶观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把抓住对方,警惕地看着年轻人。
“啊?大侠咱有话好说。”白仲秋这才看清眼前人,险些从船上跳下去:“你你你,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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