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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打赌 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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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乍眼一看瞧不出个所以然,只知是辛婉钰自写,但奉诏不会在此时打趣他们。
祝长生盯着细看一番,猛然发现关窍,愣怔片刻试探性地出声:“云中萧烈炎?”
萧烈炎,近日上云山名头展露的山大王,不伤老弱妇孺,不劫救命钱,只动富商世家及达官显贵。
这人在江湖上是条好汉,但在世家算是混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悬赏榜上名列第一。
但去得都是酒囊饭袋,虽说没丢了性命,但一个个的结局都是被扒光了衣服打得昏迷不醒,丢到城门示众。
祝子游之前没少看这出乐子,直言那人是个人物。
但此时望见这人名字出现在一个名门闺秀的绣球上,脸色变得多少有些微妙,没绷住开口:“这辛姑娘的心上人……是萧烈炎那个莽夫?”
比起他的反应,奉诏对此接受良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比起这个,公主要去云中寨?”祝长生不想在这话题上浪费太久,她目光从绣球上离开,望向奉诏。
听到公主二字,奉诏收回绣球的手一顿,回望过去沉默片刻应下:“对。”
祝长生:“去那作甚?”
奉诏:“我自有打算。”
祝长生:“圣上可知此事?多少人随你前往?”
奉诏:“自然不知,我一人前去。你也不用想着去寻我父皇,消息传到时我早就出城了。”
“胡闹!”
就照之前萧烈炎行事路径,这人显然是个不要命不惧权的主,听到奉诏说要一人前往,祝长生心中难免气急,一时没忍住吼出声。
这一吼,几人都吓一跳,奉诏怔愣一瞬,看着祝长生一脸严肃的表情倒是笑了:“长生卿卿何必如此动气,我既打算一人前往自然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奉诏此人,平日里人畜无害有什么说什么,但在正事面前却总爱藏头去尾,她越表现得游刃有余,越让人担心得很。
照理说明哲保身,祝长生不该过问,毕竟奉诏与寻常少女不同,行事自有一番道理。但多年情谊让她忍不住继续追问:“几成把握?”
祝长生穷追不舍,奉诏对此倒有点意外,她沉吟片刻,双手伸出:“九成。”
说完就见祝长生眉头微皱,奉诏在她开口前把最后一根手指伸出:“其实是十成,不过祖父教导话不能说太满,所以是九成。”
“话不能说太满就是因为这世上总有个万一,根本没有十成的事。”
烛火在祝长生那双星眸中跳动,见她一脸肃穆没有松口之意,奉诏把手放下,她皱皱眉正考虑要不要还是用皇权压一压,不想这人反倒先行一步在她跟前单膝跪地:“若公主执意自行前往,长生自愿陪同。”
那地目前看来就是个狼窝,听到自家阿姐这般说辞,祝子游心下一急,立刻有样学样单膝跪地:“子游亦然。”
姐弟俩前后脚速度太快,奉诏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后退半步又收回。
他们表现的太过决绝,奉诏自觉要是拒绝怕是要有一番口舌之争,她最烦跟他们几个打口水仗,故而干脆摆摆手一口应了:“一同就一同,我都没说不同意,你们跪什么,起来起来。”
“既然他们能一同,那我……”
“不行。”奉诏这次拒绝的到干脆,她侧眸望向沈锦竹,又抬头看看付瑾瑜:“你二人对武术一窍不通,若当真出个万一,我三人还要护你们反倒累赘,不如在城中等候。后日午时,在北宿茶楼相会。”
此言在理,在场人没一个傻的,自然说得通。但付瑾瑜眸中担忧不减,抬手在奉诏鬓发轻捋:“若后日午时你未能及时赶到茶楼,我会入宫面圣,寻人前去接你。”
付瑾瑜身上带有她给的玉牌,出入皇宫易如反掌,奉诏原本也打算留一手这个后路。
话到此刻见他主动开口,奉诏顿时笑了:“瑾瑜卿卿懂我,不过还请放心,我定不迟来。”
闻言付瑾瑜会心一笑:“好。”
……
上云山离凤城路程不远不近,三人休整过后夜间骑马出城,翌日辰时刚好到云中寨前。
戴上金面的奉诏走在最前,不想还没走到门口一支箭就从瞭望台上飞来直直落在她跟前。
射箭的人皮肤黝黑,左脸有条骇人刀疤,被黑色眼罩遮住一半。祝子游见着小声嘀咕:“这独眼龙射箭还挺准。”
奉诏被他的话逗得嘴角微勾又落下,她没有再向前,站在原地等待瞭望台上的人下来。
那独眼龙从瞭望台上跟一个又高又壮的人一同走出寨门,二人望向奉诏象征性的作揖,壮汉率先开口:“看你这身行头,应当是凤城那狗皇帝的独女羲和?不在皇宫好好待着,来我们这干什么。”
对他的出言不逊,奉诏没有多大反应,她抬眸扫这人一眼,抬手把随身带来的绣球扔给独眼龙:“把这个带进去叫你们寨主瞧瞧,然后备好茶水,找个坐轿,抬我进去。”
“狂妄。”壮汉对奉诏的话语很是不满,他手在自己身后的大刀上摩挲,看着奉诏的眸中满是轻蔑:“你个乳臭未干的死妮子还真当有个公主身份人人都会敬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剁成肉泥包成饺子给你老爹送回去。”
这人说话越来越难听,祝子游心中火起正想辩驳几句,但话头却被奉诏劫去:“自然不信。”
奉诏拂袖,见独眼龙打量那绣球打量的认真,低笑两声,挑衅开口:“不如赌一场,若我今日是被你家寨主派人好声好气抬进去的,你就自挖右眼,与你身旁这位左眼失明的兄弟作伴。”
“你好大的口气。”壮汉被她激怒,握紧拳头就要向前。
独眼龙及时抬手制止,他将绣球递给壮汉:“进去拿给寨主,通传一声。”
壮汉听到这话有些诧异,但这独眼龙在寨中应当是有威望的,故而他并未多说什么,侧眸看向奉诏轻嗤一声:“好啊,那我就跟你这个死妮子赌一场,若是你输了,你的左右眼就都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