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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萧烈炎 “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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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奉诏表情不似作假,萧烈炎将她方才的话在心里权衡良久:“如今辛将军就一心想要嫁女,就算当日出意外暂时搁置,你如何保证辛将军会将她留到那时候。”
“近日我想学些女工,但自己没什么定性,需找两个玩伴一同,辛家小姐同沈家小姐在此造诣上皆都小有成就,她二人正合适。”
奉诏此言在萧烈炎耳中听来属实儿戏,他低笑摇头:“公主要学三年女工?”
语气调侃,显然不信。
奉诏对此也不多做解释,耸耸肩似玩笑般开口:“精益求精。”
听罢,萧烈炎反应过来这人没开玩笑,抬头看她断眉轻挑。奉诏学着他的样子挑一下眉:“怎么,不信我?”
萧烈炎:“公主觉得自己可信度很高吗?”
这话在奉诏耳中像是个笑话,她嗤笑一声,坦然开口:“自然很高,就算不用那些拐弯抹角的法子,我想把辛婉钰留下也只是去父王面前撒个娇的事。
萧烈炎你祖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脑子定是好用的,不至于到你这就退化到连这么明显的事实都看不懂了吧。”
说到此处奉诏语气微顿,试图忍一下结果还是没忍住,揶揄道:“那恐怕日后我给你入朝为官的机会你也不一定能稳拿到手,若是如此,那我可要再重新衡量一下这笔交易利弊如何,毕竟我可不想日后被个无赖缠上说我没能兑现承诺。”
“呵。”
听她这般说辞,萧烈炎冷笑一声,松口:“那公主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们整个云中寨从现在开始,听令于我。”
虽说早已猜到奉诏想要的东西不简单,却没想到会是整个云中寨。萧烈炎愣怔一瞬,将话茬接下:“哦?公主这是公主当腻了,想试试当山大王了?”
“那倒没有,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奉诏晃晃手中金镯,对自身考量点到为止。她眼眸紧盯着萧烈炎,语气势在必得:“以你之才能,离进朝堂就差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我指定给你,而你就当先侍奉一下君主也不无不可。”
君主二字一出,周遭气氛顿时变得微妙,在场几人面上个顶个的精彩。
被四人紧盯的奉诏没有改口,她唇微抿,始终与萧烈炎无声的对峙着。
十四年前奉诏出生时的诏书萧烈炎略有耳闻,对君主猜测他也曾想过皇帝有可能是想传位给奉诏。
但这个风头最小,在世俗看来确实也最不可能。以至于此时从这人嘴里明摆着听到,萧烈炎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紧盯着奉诏,想看她会不会改口。
可奉诏没有开口,屋内这诡异的静谧最终还是由外面传来的鸟叫声打破。
萧烈炎败下阵来,他率先移开目光,把绣球放到桌上,侧头看她,直白陈述:“你不是君主。”
“我是你未来主子。”奉诏语气笃定到祝子游替她捏一把汗。
自古帝王情少多疑,奉诏此时说的话不亚于对着皇帝逆鳞反复踩踏。饶是奉璟明再宠奉诏,怕是也听不得这些。若是传过去……
祝子游连奉诏埋哪都想好了。
他正寻思着要不要想办法现在出去整点毒药或者搞个什么机关先把这俩灭口,就听萧烈炎低笑出声,那声音现在在他耳朵里听起来凉飕飕的,不由得转头盯着那人一脸警惕。
但萧烈炎什么也没做,他由低笑转成大笑,望向奉诏的目光从一开始的冷意变得玩味:“小公主啊小公主,你可还记得自己几何年岁?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真是不自量力大言不惭。”
“我曾寻见过你家乳母,她说你当年还是个黄毛小子时,就曾高吟王昌龄那句‘不破楼兰终不还’。”见他笑,奉诏也跟着笑,她手肘朝桌上一抵,慵懒开口:“比起你,我可保守多了。”
“保守?觊觎你老子的皇位还算保守?你这小妮子学艺不精,怕悟错这二字含义了。”萧烈炎说着,手指孟泽,扬声道:“取爷的风贺春,顺道带个碗来,我要跟这妮子喝上一杯。”
见萧烈炎突然来了兴致,孟泽忍不住皱眉,他预感到这人又要胡作非为了。
奉诏此人脾气秉性他不甚清楚,但萧烈炎他可太清楚了,这人做事从不看是非对错,就看投不投缘合不合心意,此时奉诏口中狂言正中他下怀,日后云中寨怕是有的忙了。
不过他并无劝导之意,这人认准什么就是什么,劝也没用,于是孟泽点点头,转身出门。
他对酒窖的路熟门熟路,不多时就端着一坛还未开封的酒坛回来。萧烈炎见状,起身带风,大步向前从孟泽手中接过酒坛酒碗。
坛封口的布被他一口咬下,浑厚的醇香将屋内原本浓厚的檀香都压下去不少。
萧烈炎端着酒坛走到奉诏跟前,他将酒倒满一碗递到奉诏眼前:“妮子,我萧烈炎做事,从不看对面是高低贵贱,只看合不合缘,投不投机。你若喝下这碗不倒,我便如你所言,听命于你。”
虽说来前早就打听清楚此人不按套路出牌,但见这人态度转变之快,奉诏一时竟觉有些招架不住,她仰头与萧烈炎对视,扯扯嘴角笑笑,单手接过酒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这名为风贺春的酒在外从未听说,应是寨中自酿,又烈又辣,一碗下肚奉诏只觉脸部发烫,但好在神智还在,她没忍住咧嘴,将酒碗翻转朝萧烈炎展示。
酒碗倒扣没有一滴流出,萧烈炎见此,笑得就更开心了。他将酒坛单手举起猛灌,些许酒液顺着嘴角流向他不断上下的喉结。
酒坛很快见底,这人脸不红心不跳,后退一步把空坛丢给孟泽,对着奉诏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干干脆脆开口:“主子。”
江湖中人最是重情守信,萧烈炎这番作为,奉诏有些恍惚却也受的心安理得,她随意抬抬手,让这人起身,负手而立:“你暂且不必唤我主子,只在未来我送信来时助我即可。此时只需回我一个问题,我想在你这借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