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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神探,你好 ...
李府,千骨屏前,卫逍手中的双凤安澜镜倒映出屏风,时隔几日,千骨屏上少了几个头骨,多了几朵绚烂的花儿。
她掌中燃起心火,激发镜中寒火,下一刻,镜中屏风上朵朵花儿内的花蕊退化,人类头骨绽放其中。
镜内魔物无所遁形,他们没找错。
卫逍卸力放下镜子,掌心焰火带来的光亮划过屏风底座,斑驳焦黑的烧痕映入眼帘。
卫逍瞥一眼,未放心上,满心思索千骨屏相关的见闻。
门口,顾砚倚着门框抱臂,目睹了镜中的镜像变化,“没找错。”
“是没找错,但指道罗盘也不可能有错,”卫逍苦思冥想。
“既没找错,消灭便是,与那罗盘有何关联?”
“关系大着呢,无法被罗盘锁定的物品是是无法被心火净化的,这是为了避免损害群众物品,没想到反倒被一些魔物利用,进化避开了这点,”卫逍一愣,反复咀嚼方才脱口而出“利用”“进化”,眼神忽地清明,“我想起来了!”
顾砚:?
“古籍有记载,千古屏有一项其他小魔无法比较的保命技能,”卫逍激动道,“当千骨屏感知到周围的气息突变,会自主陷入沉睡,需要饿它几天才能恢复魔物状态。现在我们饿着它,待它苏醒后再消灭就行。”
卫逍一拍手,两眼冒光,“这几天李府内别进人让它饿,恰好我们趁着时间去找我师傅,帮你把陛下的草药解决了。”
顾砚默了默,“这段时间,它是否会伤害无辜路人?”
“不会,”卫逍自信摇头,“这千骨屏在这李府待了少说也有几十年,狩猎范围早已固化,只需派人收好李府门外,待你我二人凯旋杀魔即可。”
下一步行动就这么草率地定下,找卫逍师傅求得“仙草”,而后消灭千骨屏,结案李府连环失踪案,顾砚捻了捻手指,知晓真凶的案件就是好,想办法抓人就行。
自人魔大战后,多数降魔师因伤病离世,现今存活于世的降魔师不过几十,全仰仗于卫逍师傅卫揽镜。
卫揽镜乃人魔时期当之无愧的当代第一医师,他善用丛火,受他医治的降魔师得以祛除体内魔息,不仅治百病,还延寿命。
当代无魔威胁,世道太平,卫揽镜定居在名为“矶头村”的小渔村中,经营着一家医馆。
矶头村距离川都不过数十里路程,为不浪费时间,二人以轻功踏树过楼地赶路,卫逍在前,顾砚在后。
楼宇倒退,飞鸟齐行,百姓们如滑动的黑豆豆在地面活动。
不多时,二人跨出城门,远离闹市,人间喧闹转换为葱郁树林,穿过森林与长河,高空中远远能瞧见矶头村的影子。
卫逍嘴角不自觉泄出笑,眼眶就要盛不住她满眼的期待。
顾砚脚下树枝轻晃,紧随其后,心中奇怪。
方才尚在城内时,卫逍还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师傅去哪都行,只要不在村内。
祈愿太过虔诚,闭上了眼,甚至险些撞上钟楼,多亏顾砚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逃过血洒钟楼的结局。
他本以为两人师徒关系不好,不愿相见,但被卫逍全盘否定。
从后来的交谈中来看,似乎从她师傅手上求东西很难,以至于师徒关系融洽也不愿意撞见。
不过顾砚并不在乎,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金钱或权势,只要能得到仙草,现在的连翊想必都会满足吧。
卫逍的师傅姓卫,名揽镜,师门排行老三。在矶头村开了一家医馆。
这医馆说是营生,不过是为了让卫逍在闯天下疲乏时,有一处归家的地儿,并非为了生计所开,懒得忙就不开门,全心照料后院的小药田,或随船出海钓鱼捕鱼。
此次卫逍与顾砚出行目的是求得药草,卫逍心知从师傅手上扣点东西出来有多难,因此没有提前告知师傅行程。
而卫揽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惯了,没接到卫逍归家的讯息就无心收拾医馆。
卫逍一把推开医馆大门,“师傅!是不是不在!”
她大摇大摆地走入医馆,药柜上落了灰,墙角起了几只蛛网,嘴角飞起,笑意却不达眼底,“要是师傅在肯定会答我话。这里到处都是灰,看来师傅出差了。”
顾砚踩过卫逍走过的地,目光久留药柜,又瞥向木凳,“不,若是长久无人来访,各处的灰尘厚度应当相差不大,但明显木椅与它前方的柜上灰尘更薄,明显不久前有人使用过。”
“但是如果师傅不在,这桌柜上其他地方未免也积了太多灰了吧?”
顾砚干咳一声,“有一种可能,尊师时常来此,但每次都只坐在木椅上,偶尔趴桌,几乎没有大范围活动。”
卫逍目瞪口呆,“神探,你好牛。师傅,你好懒。”
眼下卫揽镜行动不明,顾砚无法决定方向,于是转向卫逍,“如何行动?”
卫逍抡起袖子,迫不及待道:“你在这给我望风,我去后院掏草。”
正好趁此机会看看药田情况,若最近收成不错,她要多捞一点师傅的宝贝草药,回头转手倒卖给四师叔,换得一些亮闪闪的首饰或漂亮衣物来。
追杀魔物时常灰头土脸,这段时间工作量变大,她许久没有穿上颜色明亮的衣裙了,整日夜行衣、黑衣服的,当真恼人!
卫逍一个闪身消失在前堂,蹲在药田细细挑选起来。
顾砚合上医馆大门并反锁,抱着剑鞘斜靠窗边,后院景象一望全收。
工具在草棚内摆放有序,卫逍抓起一只编制箩筐背到背上,埋头在药田中左找右挖。
风一吹,发丝垂下,卫逍随手把发丝别到耳后,手掌表面沾染的泥巴蹭上白皙的脸颊,剔透的汗珠滚下,在泥印子中划过,露出内里白嫩的肌肤。
顾砚正看得出神,大门外响起规律的敲门声。
“叩叩叩,叩叩叩。”
顾砚抱着剑,轻脚走到门扉后。
从屋内的环境就能看出,卫揽镜没有将事业心投入医馆,有时心血来潮开门营业外,可能还随时待命接待一些棘手的病患。
哪怕医馆在闭门时段也对情况特殊的病患开放,这些是顾砚的初步推断,毕竟卫揽镜曾经是降魔师,一个为了天下能付出生命的职业,他的心怀中已经装下了天下人,不可能退休后将人赶出去。
卫揽镜不在,顾砚不能叫人白跑一趟,他出声:“卫大夫因事离开,未在馆内,若是求医请择日再来。”
话音落下,门口的敲门声依然有条不紊地响起,丝毫不受顾砚的话影响。
顾砚蹙眉,必须说清楚,否则可能对卫揽镜这医馆的名声造成影响。
卫揽镜可以无所谓的医馆的名声,医馆的名声可以有好有坏,但名声绝不能坏在顾砚手中。
踌躇片刻,顾砚打开木锁,拉开大门,本以为会与求医的人面对面,谁知木门开后,天光大亮,却并无人影。
刹那间,顾砚心头警铃大作。
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自己没有完成卫逍的望风任务”,第二个念头才是对杀气的反射反应,他左手端起刀鞘,右手扶上刀柄,单脚脚跟为轴原地后转。
他轻敌了。
他设想了很多,却忽略了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卫揽镜有所察觉后,亲自敲门。
尚未转到四分之一圆弧,顾砚的动作脖因颈处传来的凉意紧急叫停。
“嗯?”身侧传来疑惑声,以顾砚的角度仅能看到他那飘在空中的衣摆。
男人蹲在药柜上,一手握武器抵在顾砚脖颈边,一手随意搭在腿上,好不散漫。
顾砚心一沉,此人功力恐怕远在他之上,从门前移动到他身后,他甚至连影子都没抓住,就被对方抓获。
太强了。叫人输得心服口服。
“大理寺?”男人垂下眼帘,开口,“不知官家人到此,有何用意?”
“可是卫揽镜前辈?”顾砚双手松开佩刀,自然垂下,“在下顾砚,现任大理寺卿。”
说完,顾砚感到脖颈处一阵刺痛,卫揽镜声音温和,语调却没有情绪起伏,“顾大人如何得知鄙人姓名?”
卫揽镜如同深藏白雪下的刀刃,看似柔软无暇,只有撞上后才尝得出其中锋利。
顾砚不得不小心,他与卫逍尚能打个平起平坐,这卫揽镜活了百年甚至更久,他不一定是对手。
耍不得滑头,那就实话实说。
“在下来此,有求于卫揽镜前辈,”顾砚语气平稳,“在下需要寻找一味名‘腔红赤罗根’的药草,承卫逍姑娘的恩情与指引,到访此处。”
话音落下,脖边的异物感消失,顾砚回头,柜台上的男人一身青衣,头发半扎半披,姣好的面庞,左脸一道深色疤痕突出,折扇折叠,随意握在手中,琥珀般的眸中满是骇然,“你说,你和卫逍一起回来的?”
顾砚颔首,他似乎忘了什么要紧的事。
直到卫揽镜一个箭步闪到后院,两道追逐的身影闪过窗口,卫逍的求饶声冲破屋顶,顾砚才后知后觉。
他守候前堂是帮卫逍望风来着。
他忘记了,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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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榜随榜更,无榜一周三更 9w字存稿,存稿充足可养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