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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这也太弱 ...
“你这也太弱了!刚刚说的话都能忘记,”卫逍嘀咕,“我的宝物全部都被师傅缴获了!一件也没剩!”
顾砚自知理亏,干巴巴道:“抱歉。”
“道歉有啥用,你欠我一个人情,别忘了,”卫逍把被子铺好,拍拍手起身,“好了,你今晚睡这儿,都收拾好了,我在你隔壁,师傅在我隔壁。下去吧。”
医馆共有三层,第一层是接待患者看病的地方,二层共有四间房,供人休息,三层则作为杂物间,尘封了许多陈年旧物。
顾砚环顾房间,虽不大但五脏齐全,虽是闲置客房,与一楼相比却要干净整洁得多,几乎叫人挑不出错误。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只有......
顾砚清了清嗓子,“那屏风,可是千骨屏?”
“啊?”卫逍一怔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瞧见折叠摆放在屋角的屏风,了然一笑,“是啊,怎么?”
“为何要将魔物置于屋内?若它发作该如何?”
“怕了?”卫逍挑眉,脸上揣着明晃晃的挑衅,“不怕哦,卫逍姐姐会保护你的。”
顾砚不语,一言难尽地看着卫逍得瑟地原地晃悠。
“咳咳,不逗你了,”卫逍收起玩弄的心思,严肃起来,“千骨屏是屏风造型的魔物,一般来说,消灭千骨屏只能留下会轻易被风吹走的灰烬,但有人不甘叫它就这么消失,于是研究了一个法子,让千骨屏被消灭后仍能留下一扇屏风。这么说不好理解,你可以理解为标本。”
“为何不愿让屏风消失?留下它,可是作为战利品存在?”
“非也,”卫逍摇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李府找到千骨屏吗?上面还有几枚头骨,而我们动身前再去看的那次,明显花更多了。”
“很多时候,人们想留下的不过是一点念想,”她嘴角扯出一点笑,“如果动作及时,亲朋好友的头骨尚未被消化,彼时保留屏风死前的模样,就留下他们的痕迹。”
千骨屏杀人不留尸首,降魔师就想办法留下逝者的痕迹。数百年前有一处村庄内的千骨屏被消灭后,村民们切割被特殊处理过的屏风,将变成薄薄一片布的亲人入棺下葬。
村民们文化程度不高,就认一句“入土为安”。
顾砚沉默许久,“这扇屏风上是否有......”
“你看你,感性了,”卫逍摆手,“这屏风运气不错,眼光更是好得很,当时锁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大师伯,三两下就被解决了。它现在和普通屏风无异,你要怕我给你挪走?”
不知为何,顾砚不愿在卫逍跟前展露自己的懦弱,他犹豫再三后还是拒绝了。
卫逍乐了,“没事,我就在你隔壁,怕了随时喊我就行。”
她拉开门,停止向外迈腿的动作,阴恻恻地回头,不怀好意地看着顾砚偷笑,“求救的时候记得喊卫逍姐姐哦,不然不生效。”
顾砚:......
“下去吧。”
卫逍懒得走楼梯,单手撑起围栏,一个漂亮的翻身的完美落地。
见她这么下楼,顾砚误以为走楼梯下楼会触发陷阱,于是有模有样地学她翻栏杆下楼,毕竟这对师徒甚至能在后院的草皮下捞出捕鼠夹、篱笆上藏住飞刀。
方才趁两人上楼收拾东西的功夫,卫揽镜简单打扫了一层,又泡了点茶水招待客人,没想到一转身就撞见两个人从二楼跳下,不可置信道:“这楼梯烫脚吗?”
“甭管咱们怎么下的,反正下来了,”卫逍大摇大摆地走近药柜,“师傅,我给你带了礼物。”
“停,”卫揽镜抬手制止,“礼物放一边,他来求草,你又是回来干啥?”
“我来卖他面子的,”卫逍故作委屈,“而且我也想师傅,就顺路来看看你嘛。”
卫逍没有偷成的草药在麻布袋里,还堆在墙角,卫揽镜也懒得拆穿她拙劣的借口,给她塞了一杯茶,转向顾砚,“要腔红赤罗根?你拿什么换?”
顾砚一板一眼道:“您可以随意提,只要能交来这药草,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势,都能得到满足。”
卫揽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很快恢复如初,“我不缺钱,也不要权力地位。最近气候变化,我又想种新植物了,奈何我老胳膊老腿忙不动,就缺劳动力......”
闻言,卫逍登时瞪大眼睛,阻止顾砚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砚已经答应卫揽镜的要求。
“前辈,还有一事,可否先将药草交予在下?”顾砚问。
卫揽镜看他一眼,露出得体的笑,“自然是可以,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您说。”
“工作量翻倍,卫逍也要加入劳作。”
“啥!?”卫逍一个滑跪滑入两人之间,猛地跳起狠狠瞪向卫揽镜,“我不干!不干!”
“不干?”卫揽镜“唰”得打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不干,他就没有药草拿。逍儿,为师本以为你在外闯荡会想念医馆的温暖,谁知你一走就大半年没有讯息,为师找不到合适的免费劳动力......合适的帮手,日日在药田手足无措呀。”
“信你的鬼话!”卫逍一摆手,“你总说医馆是我的避风港,但是我出去发现外边压根就没风,要这避风港有何用!?”
卫揽镜不理睬她的发问,自顾自地开始扇风,“那个什么大理寺卿,你考虑好没有?”
顾砚斟酌开口:“工作量翻倍可以,但希望由在下独自完成。”
“哟呵?”卫揽镜惊喜。
卫逍扶额,这顾砚当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
要是真的只是种草种药,她不会这么排斥,奈何卫揽镜每次选育的植株都需要满足一些非常规的条件才能生长,而这些条件就没有不恼人的。
“罢了,罢了,”卫逍无奈,“我跟你一块儿,现在你欠我两个人情。”
顾砚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
卫揽镜满意地点点头,“乖徒儿,你给为师准备的礼物呢?”
“呵呵,又变脸,”卫逍在包裹中翻找,随手将小布袋丢入卫揽镜手中,指了指顾砚,“他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省着点种。”
顾砚一愣,看清卫揽镜手中的布袋后,心情归于平静。
是由忆阁拍下的的那袋种子,加上手续费共花费了他千两银子。
卫揽镜拉开布袋,从中捏出一粒种子,“秋魂草?你卖他的人情就是去你四师叔那白嫖?”
卫逍怒目圆瞪,“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人啊?”
顾砚替卫逍澄清,“前辈,这种子是我们在由忆阁内拍卖所得。”
本想挽回卫逍的形象,哪料他说完,卫揽镜眼神复杂地看看顾砚,又看看卫逍,最终所有话语只化作一口叹息,“你们真是......罢了,就当给她补贴家用吧。”
卫逍顾砚面面相觑,卫逍没看到预想中师傅激动地原地跳起,正想辩驳几句,就接到卫揽镜丢进怀里的秋魂草种子。
“正巧最近气候适合秋魂草萌芽,你俩先种这个吧,”丢开种子一身轻,卫揽镜扇着扇子朝后院走去,“真不好意思,为师忘记了种植秋魂草需要什么条件,你俩研究一下,为师去给那个大理寺卿拿草去。”
“何意味啊,”卫逍欲哭无泪,不情愿地用手指拨动袋中种子,一转头发现顾砚手上多了两把锋利小刀。
“秋魂草可是针对魔物生效的药草?可否讲解其功效?”顾砚问。
“又给你猜出来了?”卫逍朝空中随手抛出几枚种子,落下竟整齐排列在顾砚身前的药柜上,“由魔物造成的伤口内含魔息,会刺激伤口发脓溃烂,无法通过普通的药膳调养痊愈。因此处理伤口时需要用秋魂草净化魔息,再用其他药物疗愈。”
卫逍摊手,接过顾砚递来的一把刀,“在过去,秋魂草在药农中可是香饽饽般的存在,但魔物灭绝后,种植秋魂草的人越来越少,到现在几乎已经绝迹。毕竟它除了净化魔息、开的花好看点,几乎没有其他作用了,生长条件还极为苛刻,没几个人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了。”
总结来说,就目前环境,秋魂草只是稀有罢了,作用是一点没有。
将那千两银子抛之脑后,顾砚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卫逍解剖种子的动作,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卫逍小时候,在卫揽镜手上学到的第一个技能就是解剖种子、分析种植条件。
不过这只适用于可对魔息或魔物生效的植物上,它们的内部结构往往可以一目了然,让人知道激发其生长需要何种条件。
就秋魂草来说,内核表面覆盖了一条条细小圈起的尖芽,坚硬的内核表皮之下则是粘稠的黑色颗粒物。
秋魂草萌发简单,干燥的气候、适量的阳光即可,但要生长就很难了。
卫逍苦笑,“喂,神探,我献计、你献力,可以吗?”
要保证秋魂草生长,强度稳定的风、不烈不弱的日光、以及适当的降水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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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一周三更 9w字存稿,存稿充足可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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