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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包括二楼正 ...

  •   顾砚没有说话,低头从怀里荷包掏出一小把碎银,放到卫逍的手心。

      “顾大人实在,”卫逍乐呵呵地把碎银收入囊中,“部分小魔可以视作开了灵智的物件,主体意识和能量可以在一定区域内的相同物件上存在。只不过这个‘意识和能量在一定区域内的相同物件上存在’是自然存在的,也就是说如果一个魔物太弱,占据太多分身只会导致自身能力被削弱,而非像大魔那般利用多个分身运筹帷幄。”

      “大人您在找的‘凶手’,暂且称为‘万花屏’,原名‘千骨屏’,是最低级的魔物之一,如今所能掌控的能量也十分稀薄。若李府屏风太多,能量过于分散,只会使它陷入沉睡。也正因如此,这李府上上下下,才难得瞧见一面屏风的影子。

      顾砚默了默,“屏风该如何犯案?”

      “屏风本身不会动的,”卫逍说,“但它凝聚的能量体可以在你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杀人剖骨。万花屏吸收人骨之后,形态会转化为‘千骨屏’,此时它能量大增,很难摧毁。”

      “那与老嬷嬷手中的玉镯有何关系?”

      卫逍勾勾手指,顾砚了然,又从荷包摸出一把碎银塞她怀里。

      “诶,上道,”卫逍愉快地轻吹一声口哨,“那玉镯确实不是凡物,而是千骨屏凝聚出的一道分身。被人佩戴在身上时,可与佩戴者共享视觉,帮助千骨屏锁定猎物。同时培养老嬷嬷的贪念、吸取她的精气,夺走她的神智,将其化作自己的养料,供自己使用。”

      “这般......”顾砚说不出话来。

      他曾天真地以为魔物都像话本中描述那般,是拼蛮力与武力狩猎食物的生物,没想到一个屏风形态的魔物竟然都有如此智慧。

      “很麻烦?很复杂?”卫逍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小魔是这样的,没有打架的手段,只能耍耍小聪明搞口饭吃。我师傅师叔他们以前打的大魔,各个武力高强,就不靠这些绕来绕去的法子捕获食物。”

      顾砚不解,“若小魔都能如此聪慧,大魔应当有过之而无不及才是。”

      “你理解错了,”卫逍说,“不是说他们不聪明,只是能动手绝不动脑。杀害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对他们来说简简单单,根本使不上计谋,但一旦和降魔师开打......诶,你知道现在市面上卖的《阴伐录》《百战玄论》那些畅销兵法,都是前代降魔师在与大魔对战中,参考大魔的对战习惯与技巧总结出来的吗?”

      顾砚眯眼,《百战玄论》这本他的书房内就收藏了一本,没想到收录的竟是魔物的智慧结晶。

      “好了,现在你问也问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和我一起找千骨屏吧。”卫逍拍拍手,“我们兵分两路?”

      “行,”顾砚应下。

      两人分头行动,效率大大提升,一炷香的时间将李府全部翻遍,最终在祖堂找到一面画有数百朵争奇斗艳的花卉的屏风。

      屏风在祖堂隐蔽处,若不是卫逍被突然窜出老鼠吓得崴脚倒地,或许就会错过这摆在暗处的物什。

      “站的起来吗?”顾砚托住卫逍左手小臂,被她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逗得嘴角泄出一抹笑。

      “行,行吧,嘶,”卫逍试了试双脚站立,脚踝疼痛不减,索性松开顾砚的手跪倒在地,附身下看,确认万花屏的位置。

      祖堂的东南角被挖出一个方形空间,千骨屏被折叠起来,依靠墙面隐藏在其阴影处。

      顾砚在卫逍的指导下将万花屏搬出,视线划过屏风的角落,数十多盛大鲜艳的花朵中心没有花蕊,而是一颗颗人头骨。

      “看啥呢?”卫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哦,它还没消化这些骨头呢。小魔普遍夜晚活动强于白天,得到晚上才能消化。”

      “这里面是否有我大理寺弟兄的......”顾砚不忍说下去。

      卫逍明白他的意思,“我赶来当天肯定有一个,那天以前你们巡了几天夜,就有几个。”

      看顾砚耷拉眼皮不说话,卫逍发觉自己说话太直接了,可能伤到了这重情义的大人,搜肠刮肚思考了几秒,蹦出不知算不算得上安慰的话,“没事,也算有个全尸?以前人魔对战时期,别说全尸了,全师门不留一丝痕迹地灰飞烟灭都是常事。”

      顾砚看她一眼,没接话。

      卫逍尴尬闭嘴,挠挠头,“抱歉,我从小跟在师傅身边,舞象之年就开始走南闯北灭小魔,没有长期稳定的朋友,不太会说话。”

      “没事,”顾砚掀起眼帘,“我们应该谢谢你们,若无降魔师的付出,如今天下应当还生活在魔物制造的恐慌中。”那些为了天下拼命的降魔师有多少没有留下姓名,甚至连事迹都只沦为传说。

      “你没生气啊?”卫逍笑了,“果然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我计较,好样的!神探。”

      顾砚默了,转移话题,“这魔物找到了,现在能消灭它吗?”

      “这我得先看看,”卫逍掏出指道罗盘,放在左手手心,右手掐诀点火,唤醒罗盘。

      罗盘的指针倏地燃起黑白色火焰,来回剧烈的晃动,几息后,开始顺时针匀速转圈,没有停留哪一方向的迹象。

      卫逍“啧”一声,“都长这样了,李府还只有一个屏风,怎么可能找错?”

      “罗盘受损了?”顾砚瞧着罗盘陈旧且有多处磕碰的样子,是个老物件了。

      “呸呸呸,”卫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可是我师祖留下来的宝贝,师祖的伟大无需多言,不可能有错!”

      千骨屏似乎还有一项帮助它蛰伏百姓人家不被发现的能力,卫逍游历四海前将万归山庄内所有藏书都翻了遍,脑中多少有些印象,眼下总觉得答案应该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卫逍抱着罗盘在千骨屏前入定苦思,没有发觉顾砚已经走到祖堂门外。

      一只身形小巧的机械鸟从远处飞来,落入顾砚手心。

      站稳的瞬间,机械鸟铁嘴一张,里面的小纸条便落入顾砚手心。

      顾砚展开纸条,拇指摩挲鸟身上“破晓”二字的烙印,抬手将机械鸟放飞。

      “你怎么出来了?”卫逍捧着罗盘,无声地出现在顾砚身后。

      顾砚将纸条咽下肚,皇上通过破晓组织内的密鸟来信,他必须一刻钟赶到皇城。

      转身看了眼卫逍手中的罗盘,依旧顺时针转动,他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随手丢进卫逍怀里,“既然今日无法更近一步,不如暂且搁下行程。本官有其他要事需要优先处理。待你有下一步进展,带着玉佩去大理寺,本官自会出现。”说完,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开。

      卫逍稳稳当当地接住玉佩,没有多想,大理寺卿本就案件缠身,大概魔物的案件太过新奇少见,顾砚才要亲自盯着自己。

      揣着顾砚的玉佩,卫逍慢慢踱步离开李府,瞅瞅在李府附近巡逻的大理寺官员们,放下心来,打了一辆马车朝下个目的地赶去。

      顾砚回了一趟自己的府邸,将私服换下、穿上官服,登上马车朝皇宫奔去。

      川文帝此人对待心腹从来宽容随和,极少情况没有预告地下达密信要求进宫面圣。

      依照顾砚对川文帝的了解,应当是陛下又有想要的东西,但苦于奏折压身不能出宫,只能交由顾砚去搜罗。

      果不其然,川文帝交给顾砚一幅画,命他在本月拿到这东西。

      顾砚展开画卷,微微蹙眉,“草药?”

      又是草药,川文帝连翊已经五次拜托他寻找草药。

      据皇后所言,连翊曾秘密召集过大批道士为他炼药,炼药时间集中在顾砚寻找“仙草”后,且每次炼药前后,丞相柳拂晓都会私下面见连翊。

      顾砚微微眯眼,不自觉攥皱画卷。

      太医都无法说出好坏作用的“仙草”和“药”,连翊为何如此痴迷?柳拂晓此人又在这丹药一事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爱卿?”连翊见顾砚盯着画像神游天外,略有不满,“不必多心,朕并非为难你。后日由忆阁的拍卖商品中就有这仙草,爱卿你隐藏身份前去,务必要拿下。”

      顾砚沉吟片刻,点头应下。

      由忆阁,平日里是家喻户晓的特色商店,分店抵达大洲各处;总部则是全大洲最富盛名的拍卖行,每到惊蛰、芒种、白露、大雪之时,便会开放拍卖过去三月中,商会在各地获得的或稀奇或贵重的玩意儿。

      万归商会以商品贸易连接东、西、南、北、中各地,并将外地独特的商品于各地的由忆阁进行出售,年销售量是当之无愧的行业第一。

      顾砚是万归商会的贵客,拍卖那日毫不意外地被安排在天字一号阁,此房位于由忆阁三楼中心位置,尽享最好的观赏视角。

      站在露天处垂眸,便能将整座由忆阁内部尽收眼底,不论是静止的物品,或是移动的人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包括二楼正与师叔嬉戏打闹的卫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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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一周三更 9w字存稿,存稿充足可养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