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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弱呗 ...

  •   川都牢狱分为内狱和外狱,按情节轻重决定关押区域。

      第一次断案,老嬷嬷因一己私欲,伙同人贩子私自贩卖主人家其他奴仆,贩卖人口数量不低于二十,属死刑范畴。

      被判死刑和终生监禁的重大犯人均被管控于内狱,老嬷嬷也不例外。

      纵使有顾砚这个人形通行令一起,卫逍依然从外把手、到内把手、再到内门口都接受了严格的搜身和检查。

      “为什么只有我要被检查,你一点都不用?”卫逍气鼓鼓地穿上刚刚因搜身被扒下衣服,衣服款式华丽,层次复杂,她每次都要穿好一会儿。

      顾砚没说话,挑眉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向内狱深处走去。

      “喂!你刚刚什么眼神!”顾砚刚刚那眼神就像问她是不是傻子,卫逍顿时炸毛,三两步跟上顾砚,势要他给个说法。

      “本官判人,向来论迹不论心,”顾砚脚步不停,“你犯何事,本官便如何看你。”

      “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就是觉得我是傻子!”卫逍压低声音喊道。

      顾砚停下脚步,转身端详卫逍的怒颜,看得卫逍浑身不自在。

      就在卫逍又要发作时,顾砚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走了。”

      卫逍的气焰全消,偷偷瞄一眼顾砚,又迅速低下头,闷闷道,“哦。”

      看卫逍乖巧的样子,顾砚感到惊奇,随即没忍住轻笑出声,抬脚继续前进。

      内狱虽地处川都,却建在川都边界的一座大山内,没有自然光源,只能由火把照亮。

      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顾砚早已习惯,卫逍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为了捉魔差点在水下窒息而死的光辉历史。

      “哟,来了。”

      面前岔路口,站着一个身着官服的八尺男儿,单眼皮小胡须,手上转动的钥匙“呼啦”作响,两边的犯人面露狰狞,对那钥匙虎视眈眈,大有钥匙一飞就要抢过来越狱的势头。

      “刘大人,”顾砚行礼。

      “刘大人。”卫逍知道他在给自己介绍这人,于是有样学样地对眼前的男人行个礼。

      “客气,”刘祺一抛钥匙又稳稳接住,转身走向左边那条路,“跟上。”

      与其他人相比,老嬷嬷的情节不算严重,只是她早已失了神志,总是嘀嘀咕咕地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其他狱友嫌她聒噪,这才给她单独安排了一个靠内的牢房。

      忽的,一阵风起,吹灭了走道内的火把,顿时变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砚抬手就要拔剑,卫逍攥紧手中红线,山内不可能有风,这风来得蹊跷,二人不得不提防。

      反观刘祺,习以为常地点亮火折子,一边重新点亮火把一边前进,“每次靠近都会这样,倒也不害人,就是点火麻烦了些。”

      卫逍深吸一口气,这风内的确有魔物的气息,魔物天性肆意张扬,绝不可能甘于这山内的尺寸之地。

      这魔物能力不大,否则也不可能只吹吹火,连门都出不去。

      虽不是目标魔物本体,但的确是一条线索。

      卫逍跟随指道罗盘的指引,深夜闯入李府,气息出自顾砚的假搭档身上,本以为消灭后解决了,不曾想那只是迷糊大理寺的障眼法。

      至于背后魔物是谁,还没有多少头绪。

      这吹灭火把的妖风毫无疑问带来一条重要线索,顺着线走下去,定能看见曙光。

      刘祺走一路,火把亮一路,终于走到老嬷嬷的牢房前。

      老嬷嬷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时不时抽搐一下,怀里紧紧护着一只成色清亮的玉镯。

      刘祺走到铁杆边,敲响铁杆,将老嬷嬷闹醒,“别睡了,起来给百姓做贡献了。”

      顾砚注视老嬷嬷,视线就不再移开。

      卫逍无意识皱眉,这老嬷嬷的精气已经被吸干了,眼下的反应全凭本能……或者那玉镯想让她有的反应。

      “我进来都脱了好几次衣服,你们关押的人人不用搜身?那老嬷嬷的玉镯怎么还戴着。”卫逍装作不经意地问。

      “搜身肯定要的,”刘祺转头看她,“说来这镯子也奇,摘不下来也坏不掉,只能留下了。”

      “有什么发现?”顾砚低声询问。

      卫逍冷笑一声,眼里带有嘲意,“锁定犯人,无法损坏,这镯太邪了,应该是魔物的一道分身。这老嬷嬷八字太轻,乘不住魔气的侵蚀,这才变的痴傻。”

      “魔物?”刘祺皱眉。

      “稍后会一并报告此事,”顾砚抬手止住他的提问,看向卫逍,“魔物为何要分身?”

      卫逍定定地观察老嬷嬷干巴巴的手腕上的玉镯,没有回答顾砚,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带我回李府,我们离你要的真相不远了。”

      “近在咫尺。”

      在刘祺狐疑又不解的注视下,两人风风火火地登上回李府的马车。

      李府刚刚进入二人的视野,就看见李府大门被十几人围堵。

      “他们是什么人?”卫逍趴在窗边,懒懒道。

      顾砚抬眼一瞥,又缓缓合眼,“李府仆从的服饰,应当是李府中人。”

      接近李府,马儿脚步渐渐放缓,卫逍一下跳出马车,“雷少卿可是太寂寞了?竟然找了这么多人来热闹院子。”

      雷箬已经被李府仆从闹得身心俱疲,听到卫逍这挑逗的话语就要还嘴,一扭头发现卫逍身后跟着顾砚,吓得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噎下肚子。

      “发生何事?”顾砚跟着卫逍挤过人群,站定雷箬身前。

      “他们想进李府,不批准就在门口闹,”雷箬低声说。

      “官爷!”一名丫鬟对顾砚行礼,眼中饱含泪水,声音轻颤,“小女子家里还有重病的亲人,指望小女子每月的俸禄买药生活!如今李府自身难保,小女子只想拿回卖身契,再寻一处主人家赚得养家钱!”

      一名家丁的声音浑厚有力、脱颖而出,“官爷,李夫人如今已经发不出俸禄,小的们想吃口饭都没钱。找夫人寻自由,却被告知卖身契仍存于府中,小的们不贪图其他,只求拿回卖身契!”

      “官爷!请放行!”

      “官爷!小的一家老小还指望小的吃饭呢!”

      “……”

      李府仆役为自己声讨的声音杂乱嘈杂,卫逍“啧啧”两声就要发作,顾砚抢先开口,“李府没有为你们发工钱?”

      “本官会寻李夫人要账本,明日起,你们的俸禄本官出,直至李府恢复工钱。”

      顾砚的声音不大,气势足够镇压所有“靡靡之音”。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纷纷侧目。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惊讶万分,有人暴跳如雷,有人面露惋惜。

      万幸的是,此话一出,李家仆役转身离开,李府大门恢复空旷。

      “你答应了我的钱是我的!你竟然拿我的钱给别人家的仆从开工钱?!”卫逍气得喷火,“我最讨厌别人乱拿我的银子!合作到此结束!”

      “老大……自掏腰包这事……”雷箬弱弱地提醒,“李大人定是想还你钱,但李夫人那关估计过不去,李大人又是个耳根子软的。您这次……应当是亏本买卖了。”

      顾砚眼眸微动,“卫逍,本官准你在川都消费记在本官账上,这不代表本官的银子就变成你的了。等你哪天能将本官的钱库花到只能付得起那几位仆役的工钱,再来讨伐本官。”

      “至于亏本买卖,”顾砚的目光轻轻转过雷箬,“李家那些仆役也是百姓,我们身处朝廷应当爱民如子,散些钱财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是我失言了。”雷箬低头。

      “切,”卫逍耸耸肩,“走了。”

      卫逍没有告诉顾砚此行的目的,只是沉默又仔细地搜索李府的每一个房间。

      顾砚无言地观察卫逍的行为。

      每一间房门打开,卫逍的视线大致扫过屋内格局,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又很快离去。

      方才在内狱,卫逍问了老嬷嬷手上玉镯后就要赶回李府搜查,每一间房仅仅大致一看心中就能有判断。

      卫逍已经靠玉镯有了下一步计划。

      她在找什么东西,那个东西大概率是家具,且要么造型显眼,要么个体很大。

      眼下,卫逍已经走过七八个房间,顾砚将她舍弃的房间所含有的大物件、特别物件在心中罗列出来,一项项排查。

      卫逍推开李家三小姐的闺房,探头左右观望,没有看见想找的东西,叹口气收回目光。

      “在找屏风?”顾砚的声音猛地从背后响起,惊得卫逍原地一蹦。

      “什么?”卫逍一愣,待他反应过来顾砚的话,瞪大双眼,“我刚刚说出口了?”

      “呵,自然没有,”顾砚勾唇,“本官打发时间瞎想的结论罢了。”

      卫逍瞪着他,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聪明,自己明明什么都没透露,“不愧是‘神探’。”

      顾砚听出她话里的嘲讽,也没深究,“李家三小姐年方十二,待字闺中,屋内却没有屏风,这不奇怪吗?”

      “不止三小姐,李大人的大夫人、两名侧室、以及方才已经走过的小姐屋中,均没有这必需的家具。”顾砚问,“卫大师可知为何?”

      “弱呗,”卫逍咧嘴乐了,“你要抓的‘杀人凶手’,本小姐已经知道它的身份了。”

      “既然顾神探聪慧过人,不如猜猜该如何才能从我口中问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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