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夏不迟》琳下风

10、第 10 章未来 看到我

　　看到我出来，他朝我挥了挥手。

　　我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朝他笑了一下，这是我高中第一次笑，先前的自卑压的我喘不过气，更扯不出一个微笑，哪怕是假的我也扯不出。

　　然后我们各自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没有告别，没有约定。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的方向不同了，但我还是会像他靠近，像星星靠近月亮，也努力发光。

　　他要去追他的月亮了。

　　而我，也要去做一颗属于自己的星星了。

　　哪怕那颗星星很小，很暗。

　　但它会一直亮着。

　　很快高二下学期的文理分班，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将原本混沌的年级切分得泾渭分明。

　　池夏留在了理科重点班，而江辞去了隔壁的理科实验班。两间教室只隔着一道墙，却仿佛隔着整个青春的距离。

　　池夏变了。

　　她不再留那种厚重的、遮住半张脸的刘海，而是剪了一个清爽的齐耳短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她开始每天早起十分钟，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弧度，哪怕嘴角牵动时肌肉还有些僵硬。

　　她拼命刷题，把每一道错题都整理得赏心悦目，只为了在红榜上，让自己的名字离那个名字更近一点。

　　她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明亮，就能成为他视线里的一颗星。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是校庆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作为班级文艺委员的池夏，负责统筹后台的道具搬运，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空有其名的班干，没想到忙起来居然那么忙。

　　池夏好像突然理解了班级的感觉，这一刻，我的身材，我的外貌好像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是我们都想举办好这个校庆。

　　那天傍晚，夕阳把教学楼的走廊拉得很长，她抱着一摞沉重的演出服，正艰难地挪向楼梯口。

　　“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那种特有的、温润如玉的质感。

　　池夏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是江辞。他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啊……谢谢。”池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她慌乱地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狼狈，却又忍不住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得从容一些。

　　江辞很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最重的那一摞衣服，步伐稳健地走在她身侧。

　　“最近学习怎么样？”他随口问道，语气像是在问候任何一个老同学。

　　“还……还好。”池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次月考进了年级前五十。”

　　要不是我之前也看到他询问我们班另外一个同学，同样的话语，却拉开了我和他自己的距离，他的好是平等的，是对所有人的。

　　就算对林晚是不一样的，那也是林晚的确很优秀，被她吸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很厉害。”江辞转过头，眼神真诚地看着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那一刻，池夏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的夸奖，他的并肩而行，甚至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都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哪怕他也问过别人，但是没有夸奖，也许，他也是在意我的？也许，我也能走进他的世界？

　　走到楼梯转角处，迎面碰上了林晚。

　　林晚抱着一叠乐谱，正有些吃力地往上走。看到江辞，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江辞！这谱子太重了，我手都要断了！”

　　“给我吧。”

　　江辞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他极其自然地将手里那摞属于池夏的演出服换到左手，腾出右手，

　　稳稳地接过了林晚怀里的乐谱。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小心台阶。”他对林晚说，语气里的温柔比刚才对池夏时，多了几分熟稔和宠溺。

　　“谢啦！还是你最好！”林晚笑得灿烂，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客气。”江辞也笑了，那笑容晃了眼。

　　池夏站在原地，手里抱着剩下那几件轻飘飘的衣服，像个局外人。

　　她看着江辞和林晚并肩走上楼梯的背影，看着他们自然地交谈，看着林晚时不时回头对他笑。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对她的温柔，是教养，是礼貌，是对待所有同学的善意。
　　而他对林晚的温柔，才是偏爱，是习惯，是独属于某个人的特权。

　　她费尽心思剪短的头发，练习的微笑，考进前五十名的成绩，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个“不错的同学”该有的样子。

　　他夸她“厉害”，就像夸路边一朵开得不错的小花，并不代表他想把这朵花摘回家。

　　那天晚上，池夏回到宿舍，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孩短发清爽，确实比从前好看了些许。可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无法掩饰的失落。

　　原来，即使站在他身边，也依然可以是透明的。

　　一股难言的苦楚涌上心头，要是我是林晚该多好，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聊天打闹，我可以和他奔赴同一个未来。

　　我看着林晚，他喋喋不休地分享着明天的节目，带着一种家人的熟悉，我愈发尴尬，在这样到目的地时，

　　我拿到书就感觉跑开了，我不想看到他们俩这么亲近，虽然我的离开并不会造成什么，但至少我看不见了。

　　从那一天开始，我对漂亮好像有了执念，我开始减肥，但是增肥容易减肥难，在高中这种压力下，我根本没有时间去锻炼，

　　我只能通过节食的办法，但非但没瘦，反而让我每天都精神不佳，昏昏欲睡，我的成绩也紧接着下滑，

　　我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名字，还是决定放弃减肥，拼命学习，追赶着它。

　　哪怕永远比不上林晚，但至少也能让他注意到我不是吗，至少我也在他的青春里留下来一丝痕迹。

　　我想漂泊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在高考前一年意识到了原来未来有很多可能，只有我成绩够好长有可能和他的未来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