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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好想掉进你梦里   教室里 ...

  •   教室里徒留夏野枳翻动那本日记的声音,右手指节在桌上轻扣,就快来了。门口那块小窗玻璃被敲响。
      夏烟汀站在门外,夏野枳收起日记背起书包,夏烟汀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夏野枳也不问跟在他身后。
      夏烟汀的背影在他面前晃呀晃,夏野枳看他分叉的发梢,腰上皱起的校服边,总是藏在小白鞋里的脚踝,比起脸,他更熟悉他的背影。
      一直走到校门口,夏烟汀终于不再沉默,在应该直走的地方拐弯,与停车场背道而驰。
      “哥,你不回家吗?”夏野枳还在不断卖乖来刺激他哥。
      “你给我过来。”夏烟汀听不下去他的无辜,拽起他的校服领带往巷子里带。
      夏野枳依着他顺从地走入巷子,被夏烟汀掼在墙上,可他好想笑,没办法,得逞就是这么幸灾乐祸。
      “你干的。”夏烟汀不是质问,而是告罪。
      “你怎么脸红了?”夏野枳摸上他的脸颊,夏烟汀的脸上有几根清晰可见的指印。方礼扇他了?
      “你别给我装聋作哑!”夏烟汀打开他的手,巴掌印比不上心里的愧疚痛。
      “我做错了吗?”夏野枳盯着那团红痕,一个外人都能在你身上留下烙印,你却不见愤怒。
      “你私自进我房间,偷我东西,还拉上无关的人来报复我,你错的不能再错!”夏烟汀被他的厚颜无耻激的有些生气的扭曲。
      “我是在帮你,收到情书不喜欢就应该直接拒绝,而不是一拖再拖,这样多好,别耽误人家女孩子,不是吗?”夏野枳歪理邪说。
      夏烟汀揪起他的领子,“你怎么能这样?”夏野枳觉得他几乎要垂泪。
      “我伤害你了吗?”哽咽的不成字句,夏烟汀神经质地逼问“我伤害你了吗!我……伤害你了吗?”头一次这么情绪外放,因为她吗?
      “我伤害你了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眼眶里圈住歇斯底里的夏烟汀,他并不觉得快乐。
      夏烟汀总是问他“为什么”,可这就是一场无名的讨伐,他和他都是不知所起的陪葬品。
      方礼站在马路对面,双手慌乱的擦眼泪,旁边一个年轻妇人在拍着她的背,无措地和夏野枳炽热的眼相撞。夏野枳觉得自己的血掺了烈酒在烧,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再过分一点吧。
      “哥这么难过,还是说,你喜欢她?”夏野枳非要歪曲事实来逃避责任。
      “夏野枳,你——”控诉被拦截。连绵的雨,变成夏烟汀的悲奏。
      夏野枳在少女的泪眼朦胧间吻上绝望的夏烟汀。
      同意失控,愤怒,难以置信的巴掌复制到了夏野枳脸上,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痛,徒余挑衅的快感。
      “你疯了?!!!”夏烟汀才是真的快疯了,他的世界糟糕透了。
      “嘘,哥,她看着呢。”带着夏烟汀的指尖转向对面,夏野枳对上方礼错愕的表情,感受着掌心里的颤栗,他要拉着他一起万劫不复。
      夏烟汀多希望这是一场睡醒就好的噩梦,可他永远也醒不过来。
      张望觉得着日子真是越过越奇葩,比如此刻,雇主的两个儿子双双顶着巴掌印坐在后座。满腔的疑惑憋在心里,只能装作没看见继续开车。
      “张叔,停一下。”夏野枳推开车门,跑向街边的小店。
      “活爹,说停就停,马路又不是你家开的。”张望在心里默默吐槽。
      ““张叔,麻烦你了,今天等了这么长时间。” “这有什么的,欸——你干嘛去?”张望降下车窗朝夏烟汀喊道。
      “这孩子……”张望无可奈何地叹气,过了会儿,夏野枳拎着袋子回来,拉开车门发现后座的人消失了,“张叔,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拍车门的声音响起,夏野枳也一声不吭的跑了。“有车不坐不知道咋想的,算了算了。”张望独自驾驶这空荡荡的车行驶在街上。
      夏烟汀漫无目的在街上像个游魂似的飘荡,一切都糟糕透了,他不知道怎么让事情好起来,方礼的眼泪,夏野枳的吻,都是午夜梦回的厉鬼在他脑海里缠的快窒息。
      他只想找个角落蹲下,如果能在站起来是眩晕到昏死过去就更好了。可是偏不由人愿,还没找到角落,罪魁祸首就先把他缉拿归案。
      夏野枳拽住他的胳膊,夏烟汀甩不开,“你别碰我。”
      手上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别耍脾气。”再这样淋雨下去会感冒的。
      “夏野枳!做错的人是你不是我!”夏烟汀挣扎着。
      “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挽回的,谁让我缠上你了呢,耐心一点,才刚刚开始。”夏野枳语气冷静的吓人。
      夏烟汀带着狠劲咬上他的腕骨,无处发泄的委屈都加注在咬痕上。夏野枳依旧不松手,直到热泪不断滴落在他手腕,他才大发慈悲松了手。
      不是因为痛,是泪太烫。
      “别跟着我。”夏烟汀转身往前走。
      夏野枳自然不可能听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刚刚落到手腕那几滴泪,他才有一点后悔,逼得太紧,夏烟汀要喘不过气了。
      “我说别跟着我!你耳朵聋吗?”夏烟汀无论怎么骂他,他也总是在回头的时候出现在几步以外。
      “我想躲着你都不行吗,我不想看见你,我只是想逃避都不可以吗?”夏烟汀到最后自暴自弃,恳求他远离自己,不过夏野枳根本不为所动。
      可是,不这样步步紧逼,你总是逃离我的视线,我不想你离开我。夏野枳短暂后悔后又坚定决心,哪怕你痛苦万分,我也要困住你,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夏烟汀走累了,往家的方向走,到家就一刻不停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后夏野枳听到轮轴滚动的上锁声。
      上锁声告诉夏野枳,他们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彻底走向覆灭。
      夏野枳躺在自己的床上,估摸着时间,凌晨夏烟汀应该睡熟了。他爬起身,走到阳台处,他和夏烟汀的阳台相邻,中间的间隔也不大。
      夏野枳直接从阳台边翻了过去,轻轻推开阳台门,万幸夏烟汀遗忘了阳台门,谁能想到他不要命的翻过来。
      夏野枳苦笑,卧室门背后堆了床头柜,对他防备心这么重。今天夏烟汀没有睡在往常那一头,如果按以往的方向,那他们隔着墙是头对头呢。
      夏野枳拿着买的药膏,蹑手蹑脚地靠近熟睡的夏烟汀。他跪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往夏烟汀那半脸颊上抹药,怕吵醒他,看到他又崩溃,他今天哭的够多的了。
      夏烟汀睡着了眉心还蹙着,梦到什么了呢?
      我好想掉进你梦里。
      梦里是不是就可以更靠近你一点?
      不过梦到我的话,对你来说是噩梦吧。
      夏野枳又翻回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想着墙那边的人,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至少之前,他们靠的更近一点。
      又拿出那管药膏,慢条斯理的往自己脸上抹。摩挲指尖残留的药膏,相同的味道漫上心肺。
      他渴求一切和夏烟汀有关的东西,这样,他们就有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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