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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能做我的眼睛 2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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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B特训基地高层办公室
陆沉渊坐在桌后,指尖拂过WY预备队员档案。
眼底浮出一抹兴味:“这届孩子异能还不错,容错率和战术价值都很高。”
清脆的玻璃磕碰声打破室内的平静。
陆沉渊抬眼,目光落在亚光皮质沙发上的肖寒瑞身上。
语气略带不满:“我在跟你讨论整编方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谁让你碰我红酒了?”
肖寒瑞晃了晃杯中的酒,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慵懒:“当然听了,多大点事,五人凑一组,能用就行。”
“你说的倒是轻巧,明知道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凑数的。”陆沉渊放下档案。
“那你说说,叫我来是为了什么?”肖寒瑞把酒杯抵在唇边:“总不至于是想我了。”
陆沉渊没接话。
肖寒瑞也不在意。
他起身,走到陆沉渊身后,下巴抵在他肩头,去看那几张档案。
“魏剡溪。”他念着那三个字,故意拖长了尾音:“你对他,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他是这届核心。”陆沉渊说。
“哦?核心?”肖寒瑞笑着,“上校亲口定的?”
“我让他自己选。”
“哦。”肖寒瑞直起身,坐回沙发上,“你已经有答案了,干嘛还叫我来?”
“我需要你的判断。”
“我的结论就是,你太惯着他了。”肖寒瑞说,“跟惯着我一样。”
陆沉渊抬眼:“你倒是敢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的酒我喝了,你的档案我也翻了,你的人......你有本事就把我扔出去啊。”
陆沉渊翻开两人的档案,推过去。
“易星燃、孟夜,谁更适合做你的观察手?”
肖寒瑞不接:“你问我?”
“我问他。”
“你就不怕他给你选个最麻烦的惹祸精?”肖寒瑞问。
“既然都让他选了,我就没打算给他收拾这个烂摊子。”
“上校啊。”肖寒瑞说,“你可真是我们的好上校。”
半个小时后。
魏剡溪站在桌前。
两份档案并排。
“只谈编队配合度,易星燃和孟夜,你会选谁?”
魏剡溪垂眸,看着两份档案。
一明一暗。
他伸手,毫不犹豫,把易星燃的档案推了出去。
“理由。”
“我跟他练过盲狙,他能做我的眼睛。”
陆沉渊停了很久。
“你应该知道,孟夜的异能对整个团队战术增益更全面。而且,按照你现在的实力,放在整个259B都算顶尖,即使不需要他,单靠自身力量也完全可以实现盲狙。”
魏剡溪没有回答。
陆沉渊眸光下沉:“即使未来你们两人之间的协作短板会被无限放大,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你也确定要选他?”
魏剡溪没有一秒迟疑:“我确定。”
陆沉渊静静地看着他,没再问下去。
他抬手示意魏剡溪,可以出去了。
魏剡溪走到门口,陆沉渊忽然说:“最近那边,有在联系你吗?”
魏剡溪脚步一顿。
“没有。”
“如果有,你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
魏剡溪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合上。
肖寒瑞从档案后抬起头:“看吧,你这个学生,知道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陆沉渊没有说话。
肖寒瑞拿过他的杯子,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你就不怕哪天,他又倒回去?”
“他不会。”陆沉渊说。
“怎么这么肯定?”
“他和极乐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下表面的一层皮了。”陆沉渊说。
肖寒瑞笑了笑,举杯,隔空对他做了个敬酒的姿势:“陆上校,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彼此,彼此。”陆沉渊说。
肖寒瑞把酒喝完,杯子放回陆沉渊手边:“明早我要监考,今晚就不陪你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欠我那瓶酒,记得还。”
“我什么时候欠你酒了?”
“就刚才,你让我看档案的时候,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的酒。”他指了指桌上空掉的杯子。
“是你的酒吗?”陆沉渊问。
“反正我记你账上了。”
“你每回来都是这个套路。”陆沉渊说。
“管用不就好了吗。”
“下回换点新的。”
肖寒瑞笑着摆摆手:“走了。”
陆沉渊等脚步声远了,才低低笑着说了句:“强盗。”
语气里,连半分怒意都没有。
——
魏剡溪离开办公楼时,夜已经深了。
他没有回寝室。
武器库在办公室和宿舍之间,偏西。
他本不该经过那里。
可到岔路口时,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灯关着,楼里没有人,只有走廊的安全指示灯泛着幽幽绿光。
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
他知道里面有一批旧枪,上个月整理装备时,他见过。
枪托底部有被磨掉大半的痕迹。
那天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
是极乐的东西。
枪箱夹层里,还有半张印着极乐符号的的纸。
他悄悄拿走了。
没有和任何人说。
今天也是一样,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像是什么都没想起过。
他走得很慢。
快到寝室时,他停下来,抬头看了眼宿舍。
五楼那扇窗还亮着。
——
魏剡溪回到寝室时,已经很晚了。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易星燃靠在下铺,脑袋一点一点的,却依旧坚持着不肯睡觉。
听见门响,他一下坐直。
“回来了。”他小声问。
“嗯。”魏剡溪摸黑换了鞋。
“上校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考核的事?”
“是。”
“那......定了吗?”易星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魏剡溪昏暗的灯光下,他转头看向易星燃。
少年的眼神亮得不正常,像是期待了很久。
“定了。”魏剡溪说,“你。”
易星燃愣了愣。
“真的?”他问。
“嗯。”
“为什么是我?”易星燃又问,问完像是后悔了,又小声补了一句,“我不是质疑你,就是......嗯,我想听你多说一点。”
“你报点快。”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也准。”
“就这些?”
“嗯,就这些。”
易星燃抱着被子,轻轻“哦”了一声。
他还以为自己会高兴地跳起来,但魏剡溪说得太冷漠了,就跟在念一份战术评估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我陪你练盲狙。”易星燃说。
魏剡溪脱外套的手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也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够用。”
易星燃笑出来,又怕吵着别人休息,赶忙把脸埋进被子里。
笑声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像团发酵的茶。
魏剡溪没说话,背对着易星燃,慢慢解开袖口。
“魏剡溪。”易星燃突然喊了他一声。
“嗯。”
“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魏剡溪停住。
“观察手。我会好好做的。”易星燃说:“不是因为你选了我。”
他想了想,解释道。
“是因为我想跟你并肩作战,让你以后都不用担心你的眼睛。”
魏剡溪听了,没动。
“知道了。”他说。
“就一句知道了?”
“那还有什么?”
“起码说个‘好’吧。”
“好。”
易星燃又笑了。
“这还差不多。”
灯熄了。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易星燃盯着天花板,他听见下铺传来翻身的声音,很轻,像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那你明天还去练狙吗?”
“去。”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随你。”
易星燃没再说话。
魏剡溪没睡,听着上铺的呼吸声慢慢变缓。
易星燃,睡着了。
后颈的抑制贴已经失效了,曼陀罗味漫出来,渐渐的他也困意翻涌。
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其实应该说“不是你”,而不是“你”。
可是他就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