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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别躲了 魏剡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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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剡溪弯下腰,真的去拉他了。
滚烫的皮肤贴上来,他手心一麻。
与此同时他的腺体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易感期里,Omega的信息素像钩子一样,一点点往他骨血里钻。
他猛地松手。
“算了吧,你别碰我了。”易星燃往后缩,后背抵着墙,“我知道你也很不舒服。”
魏剡溪僵住。
“你易感期到了。”易星燃喘着气,“信息素是乱的。”
许青崖和夏悸川也愣住了。
识趣地离开,替他们关上了门。
魏剡溪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站得笔直,下颚崩成一条线。
“所以你才会躲着我。”易星燃眼眶越来越红,“你怕失控,也怕我会因为你的靠近更难受,是不是?”
“先去医学部。”魏剡溪终于开口。
“回答我!你不说,我就不去。”易星燃接着问,“你昨天晚上来过,是不是?”
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喉咙深处滑出来。
魏剡溪动作一顿,他没想过易星燃会直接问出来。
“你坐在门口的,我知道,我闻见你的味道了。”易星燃看着他,泪水在眼眶蓄了一转又一转,就是不肯落下来,“你明明来了,可是为什么连门都不肯推开。”
“因为我在,你会更难受。”魏剡溪说。
“有本事烧死我。”易星燃说,“我怕的是我都要在里面烧死了,你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是……”这边话音还没有落。
易星燃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身体晃了一下,往旁边倒去。
魏剡溪接住他。
易星燃落在他怀里,手抓着他作战服前襟,死活不肯放手。
“你别躲了。”他说。
他闭着眼,呼吸声很重。
魏剡溪的易感期像囚笼一样,将他自己困在里面。
他知道该松手,该把人交给沈梦诙。
但他就是没松手。
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又把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一些。
——
“简直就是胡闹。”沈梦诙推门进来。
已经到了后半夜,沈梦诙看了一眼两人,眉头就皱起来。
他戴上手套,掀开易星燃的眼皮。
“体温太高了,送医学部。”顿了顿他又说,“算了最近送回来的伤员太多了,估计没有床位,跟我去办公室。”
“他不想去。”魏剡溪说。
“他还小,你也还小?”沈梦诙问,“现在由不得他,你把他抱过去,我办公室有急救设备。”
魏剡溪俯身,打横将人抱起。
易星燃睡得昏昏沉沉,手指依旧攥着他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手。
“魏剡溪......”他迷迷糊糊。
“在。”
“不要丢下我......”
“不会。”
沈梦诙在前面带路,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
“你信息素怎么浓了这么多?”沈梦诙皱眉。
魏剡溪呼吸声明显更重了,怀里人的绿茶味信息素不断往他腺体里钻。
“你也开始发烧了?”沈梦诙问。
“一会儿再说。”魏剡溪没回答。他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稳稳抱着易星燃,接着往前走。
沈梦诙看着他,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
魏剡溪怀里的温度一点点流走,重量骤然消失。
易星燃躺在床上,身上接满各种监护线,信息素被风一点一点带走,办公室里的绿茶味淡下去。
“你怎么知道易星燃出事了?”魏剡溪问。
“他那个Alpha 同学来跟我说的。”
“你说夏悸川?”
沈梦诙调好药剂,扎入他静脉。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又转过身,丢给魏剡溪一管抑制剂。
“打了。”
魏剡溪熟练咬开针帽,往自己小臂扎去。
沈梦诙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们刚才那样已经算危险了。”
“知道。”
“他分不清是本能还是喜欢,你分不清吗?”沈梦诙把医疗盘往桌上一搁:“魏剡溪,你已经成年了。”
“他想。”
“他有说过吗?就他想。”
“我知道。”
“真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
魏剡溪看向床上的人。
“我心里有数,我能克制住自己。”
沈梦诙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他收好医疗盘。
沈梦诙走到门口,“在你抑制剂生效之前,最好不要离他太近。”
——
门关上。
魏剡溪在床边坐下。
易星燃的脸还是烧得红扑扑的,呼吸又浅又急。
他手指动了动,像在空气中摸索着什么。
魏剡溪试着把手塞过去,他立刻十指扣死。
“我是不是要撑不过去了?”易星燃的眼睛微微睁开,瞳孔都有点散了。
“不会的。”
“你又骗我。”
“我从不骗人。”
“你昨晚还说你没有来过。”
魏剡溪噎住。
沉默半晌他才说道:“我错了。”
易星燃笑着,声音轻得像要散开:“没事,我原谅你了。”
魏剡溪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下他的手指。
“别说话,休息。”他说。
“我还有一句话。”易星燃说。
“嗯。”
“这个给你。”
易星燃慢慢摊开另一只手,掌心放着一截绿芽,芽尖新绿,带着他一点滚烫的温度和极淡的绿茶香。
“神赐。”易星燃说,“我做出来的,拿着它,我就能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在逞强,不是监视,你也可以共享到我的精神力和状态。”
魏剡溪没接。
“你怕了?”易星燃弯了弯嘴角,“魏剡溪啊,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我可能不会用。”魏剡溪说。
“没事。”易星燃说,“你不用,我可以替你用。”
魏剡溪不再说话。
他低头看了那截绿芽,那么轻,轻得没有重量。
只是把绿芽收进了贴身的衣服袋子里。
易星燃终于安心。
他靠回枕头上,慢慢闭上眼。
“晚安,魏剡溪。”
魏剡溪看着他,不说。
等易星燃睡沉了,他才很轻地开口:“晚安。”
说完他把脸埋进臂弯里。
——
易星燃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侧头,看见魏剡溪还趴在床边,手还被他攥着。
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落在那人的眉眼上,像镀了一层浅金。
易星燃没动,他看了很久。
他小声说:“居然没跑。”
风吹进来,把心电监护仪的细线吹得轻轻晃动。
指针滴答作响。
身后忽然没了呼吸声。
他怔了一下。
魏剡溪醒了,正看着他。
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床上的人也看向他,脸色依旧惨白,但眼底有了生气。
“烧退了?”魏剡溪问
“嗯,现在好多了。”易星燃说。
魏剡溪直起身,后颈的抑制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他伸手摸了下,又放下。
“没事。”
“魏剡溪,我现在变强了。”
“依旧很危险。”
易星燃有些不服:“为什么?”
魏剡溪看着他。
“结业考核,提前了,你可能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的同学磨合。”
易星燃一怔:“你怎么知道会提前?”
“战区从去年开始就不太平。现在除了VB刚毕业的队员,其他编队都在前线,上校压力很大。等不到下个月了。”
“干嘛要突然跟我说这些?”
魏剡溪沉默两秒。
“你帮了我,”他说,“我不想让你死在前线。”
“什么?”易星燃问,“你说一起练盲狙?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我只是提前通知你。”魏剡溪移开眼。
“你要是通知我,就不会加后面那句话了。”易星燃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是你看,你还是加上了。”
魏剡溪呼吸停了一拍。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握着窗框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你不是想跟上我吗?”他说,“三天,够不够?”
易星燃看着他的背影。
“够了。”他说。
“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的。”
“好。”
——
魏剡溪走后,易星燃才慢慢坐起来,去拿床头的水,手一滑,水全洒了。
他蹲下去擦。
擦到一半,他发现地板上有一张纸片。
是从魏剡溪身上掉下来的。
他之前瞥见过,在魏剡溪口袋里。
纸从中间被撕开,断口处露出半个暗红色的符号。
易星燃没认出来那是什么,但还是把它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