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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门外 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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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
沈梦诙拿着血检报告进来,他看了一眼易星燃,又看了眼蹲在门口的夏悸川。
“结果出来了。”他说。
“怎么样?”夏悸川站起来。
沈梦诙没理他,走到易星燃旁边:“你开始分化了。”
易星燃睁大眼睛。
“低烧就是典型的分化前兆。”沈梦诙说:“接下来几天做好心理准备。”
“那分化完之后呢?”
“异能定型,你会成为真正的Omega。”
易星燃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消化不完这句话。
沈梦诙收好报告:“今晚先留院观察,明天开始,停训三天。”
“不行!”易星燃想都不想。
“随便你。”沈梦诙扫了他一眼,“想死在训练场,我不拦你。”
“可是......”
“行了,明天我跟你们老师说。”
他转身,白大褂被风吹起。
夏悸川的目光追过去,像要黏在别人身上。
许青崖拍了他后脑勺:“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你懂什么,这叫目送!目送懂吗?”
他感叹着:“目送的魂都没了。”
“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还小,我不懂。”
易星燃躺在床上,没心情陪他们闹,空气里确实有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像有什么东要突破禁锢,从他身体里长出来。
他突然有点怕,他怕分化了,还是跟不上那个人的脚步。
——
许青崖和夏悸川被赶了回去,医务室只剩下易星燃一个人。
“明天早上来接人。”沈梦诙说,“现在都给我走,别挤在这影响病人休息。”
夏悸川还想说什么,硬是被许青崖拽走了。
门合上,病房安静下来。
白炽灯嗡嗡地响着,他盯着天花板,数着点滴,一滴、两滴、三滴。
退烧药顺着血管渗进来,四肢有些发凉,后颈的腺体还是很烫,一跳一跳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顶。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易星燃下意识偏头。
门没有开。
那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下,又往旁边移了几步。
易星燃屏住呼吸 。
医学部的门上半截是玻璃,他看见上面晃过一片很淡的影子。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想下床。
可手背还扎着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只能躺着,看着那道影子在玻璃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又不动了。
不知道那个人是在守夜还只是路过。
易星燃眼睛有些发酸,他闭上眼,又把被子网上拉了拉,绿茶味从被子里散出来,带着点苦味。
“我又不会吃人。”他心里说。
——
门外,魏剡溪坐在长椅上。
他今天状态并不好。
易感期快到了,腺体一直在隐隐发胀,曼陀罗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不得不把抑制贴又压紧几分。
沈梦诙打完最后一行字,从办公室出来,倚在门边看着他。
“在我办公室门口当门神?”
魏剡溪没有说话。
“你信息素要压不住了。”
“我知道。”
“易感期还敢往这跑?”沈梦诙皱眉:“知不知道里面那个正在分化,你在这会影响到他。”
“所以我坐外面。”
“坐外面也有味。”沈梦诙说,“隔着一扇门,他照样可以闻到。”
魏剡溪不说话了。
沈梦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对他有反应了?”
“没有。”
“魏剡溪,你这种眼神我看得多了。”
“你在怕什么?”
“跟你没关系。”
沈梦诙没再说话,转身回办公室“啪”一声按熄了灯。
长廊里,只剩下魏剡溪一个人。
夜风灌进来,他闭上眼。
忽然,他听见了。
一声极轻的,像猫叫,又像是呓语。
“魏剡溪......”
是易星燃。
魏剡溪猛地睁眼。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下。
——
第二天早晨。
沈梦诙给易星燃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
“烧没退,等会儿让许青崖跟你那个舍友过来接你,回寝室静养,不准乱跑。”他甩了甩体温计。
易星燃嗓子还是哑的:“沈学长,昨天是不是有人来过。”
“每天医学部来往的人很多。”
“学长,我说的不是这个。”
沈梦诙动作一顿。
他没回头,继续写记录。
“没有。”
易星燃没再问,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一点淤青,感觉像被谁按过。
他走出病房,经过那张长椅时,伸手摸了摸。
凉的。
但是他闻到了一点曼陀罗的味道。
很淡的味道,就像半夜里的雾气,聚集了又散。
“就是他。”他说。
没有人听见。
——
易星燃被许青崖扶回寝室。
魏剡溪还是不在。
“魏学长天没亮就出去了。”莫南诚啃着包子,“可能是出去跑图了吧,我不知道。”
易星燃靠回床上,没说说话。
“星燃。”许青崖蹲在床边,“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
“啊?”
“你看你的脸都白成什么样子了。”
“可能就是发烧导致的吧。”
“不舒服就告诉我,你现在还在分化期,不能逞强。”
“我知道了。”易星燃闭了闭眼,“我好困,先睡一会儿。”
许青崖和夏悸川对视一眼,没再说话,轻手轻脚退出去了。
“魏剡溪。”他很小声地叫了一声。
没人应。
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
易星燃回寝室的第二个晚上,分化热毫无预兆的烧起来了。
四肢百骸像被火从里面烧穿,他张着嘴喘气,喉咙干得要裂开。
被子早就被他踢到一边,连睡衣都被冷汗打湿。
绿茶味失控了。
清苦的味道铺满整间寝室,夏悸川训练完回来,被冲得往后面退了两步。
“我靠。星燃,你怎么样了?”
易星燃没有回答,整个人蜷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手里抓着床单,布料被绞得一团皱。
许青崖紧跟着进来,一看他脸色:“不行,赶紧送医学部,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不要。”易星燃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星燃,别闹了。”许青崖去拉他的胳膊,被烫得手一缩,“再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易星燃没再说话,脚死死卡在防摔护栏上。
喉结拼了命地滚动,呼吸越来越困难。
夏悸川急了:“别在这愣着了,赶紧给他扯下来,我背他去医学部。”
“魏剡溪呢?”许青崖突然问。
没有人说话。
“他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易星燃笑了一下,简直比哭还难看。
门被推开。
魏剡溪站在门口。
他刚训练完,作训服还没有换,一头都是汗。
显然是不知道刚从哪里跑回来。
易星燃看着他,最先注意到的是他后颈的抑制贴似乎比平时大了一圈。
“吵什么?”魏剡溪问。
易星燃听着他的声音,眼圈更红了。
他别过脸,把整个头埋进枕头里。
许青崖像看见救星:“快快快,你来得正好,我们说什么他都不肯去医学部,你来劝,他比较听你的 。”
魏剡溪看来眼他们,又转头看向趴在床上的易星燃。
“起来。”他说
“我不要。”
“三秒钟,起来。”
“我不。”
“想让我扛你?”
易星燃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