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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做你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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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靶场。
魏剡溪迟到了二十分钟,他本来不想来的,可人到宿舍楼下,又停住,绕了远路。
易星燃站在速射位。
“三发移动靶。”易星燃把枪抛来,“输了,我帮你带一个星期早饭。”
魏剡溪接过枪,像接过一把旧物。
“我不缺早饭。”
“那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随你。”
易星燃先射,三发连响,全中。
他收枪时朝着魏剡溪笑得张扬。
到魏剡溪。
他吸气,扣动了扳机。
第一发偏离,左眼重影很重,靶子是模糊的,像在水里漂。
第二发依旧在七环外。
第三发勉强压回。
他用右眼锁死,全靠记忆补弹道。
三发打完,成绩平平。
易星燃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的眼睛。”他说。
魏剡溪放下枪:“所以你知道,我没有骗你。”
“左眼比右眼慢了半帧。”
魏剡溪把枪放回架台,转身离开。
“魏剡溪!”
易星燃叫住他。
他停住。
“你的手很稳。”易星燃扬声,“问题在眼睛,不在你。”
魏剡溪回头看他。
夕阳从少年身后打来。
“眼睛废了,也是一样废了。”
“不一样。”易星燃走近:“眼睛会骗你,但手不会,你要是想,我可以帮你。”
魏剡溪一震。
“你练我?”他声音极轻。
“不。”易星燃抬了抬下巴,“我陪你练,我给你报位置,你练盲狙,我做你的眼睛。”
魏剡溪看着易星燃。
那团火太亮了,像要把人烧穿。
“随你。”他说。
——
第二天易星燃真的来了。
不止第二天,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准时到。
像影子一样,死死缠着魏剡溪。
魏剡溪练狙,他就在旁边报风速,魏剡溪偶尔用异能瞬移跑图,他也会在下面跟着跑。
经常一整天下来魏剡溪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会自己在一旁自言自语。
“跟着我你不觉得烦吗?”魏剡溪终于问。
“不会啊。”易星燃笑了笑,“我觉得跟着你进步蛮快的。”
“别人不会跟我。”
“他们不跟,是因为你是高冷学长,又厉害,所以他们怕你。”
魏剡溪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不怕我吗?”
易星燃站在风里。
“怕。”他说,“但你是一个人,我不想你一个人。”
魏剡溪没说话,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
只是这些天,易星燃的状态越来越差。
他跟着魏剡溪去跑图,跑到一半就开始喘,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累了就回去休息。”
“我不累。”易星燃撑着膝盖,笑得很勉强,“放心吧,我不会拖后腿的。”
“别逞强。”
“怎么可能,我可是天才。”
易星燃直起身,眼前黑了一瞬:“其实是因为逆风跑比较费劲。”
魏剡溪没有拆穿他,把水壶扔了过去:“喝水。”
易星燃接住,猛猛灌了两口。
“谢谢。”
魏剡溪已经转身,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脚步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
——
夜里,寝室
许青崖坐在床上,他拿着本《ABO尸变图鉴》,给莫南诚讲“蓝星草系分化后的信息素变异。”
夏悸川凑过来,手上还举着哑铃,仔细看了看这两张图,笑着说:“这不就是你吗?”
莫南诚把书按在枕头上:“滚!”
几个人闹成一团。
易星燃缩在被子,一声不吭。
平时闹得最凶的就是他了,今天安静成这样,许青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走过去,用手背贴了贴易星燃的额头,烫得厉害。
“你发烧了。”许青崖皱眉。
“没事。”易星燃嗓子有些沙哑,“睡一觉就好了。”
“要不明天请假吧。”
“不要。”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周tiger知道了指定骂死我。”
夏悸川探头:“你都这样了还管他骂不骂你?”
易星燃闷声:“那不行,被周tiger骂比发烧难受。”
“你明天起不来,周tiger还是要骂你。”许青崖收回手,“何必呢?我现在就带你去医学部。”
易星燃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认命地坐起来。
许青崖扶着他下床。
夏悸川套上外套:“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陪他啊。”
许青崖看了眼魏剡溪的床铺,空着。
“他又去加练了。”
——
医务室的灯亮着。
沈梦诙手里转着笔,白大褂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白玉兰信息素混在消毒水味道里,几乎闻不出来。
“他怎么了。”沈梦诙头都没抬,笔还在指尖转着。
许青崖把易星燃往凳子上一放,凳子划过地面,发出刺啦一声:“发烧,三十九度,刚刚量的。”
沈梦诙这才抬眼,目光在易星燃脸上停留两秒,又挪到夏悸川身上。
“他留下,你们出去。”
夏悸川没动。
他盯着沈梦诙的侧脸,像被钉住。灯从头顶落下,照得那人皮肤透亮,银发落在肩上像截月光。
“你干什么?”沈梦诙偏过头看着他。
夏悸川猛地回神:“啊?没、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他这是不是很严重啊?”
“你说呢?早不来,现在知道急了。”
夏悸川罕见的没回嘴,挠了挠后脑勺。
许青崖拽着他:“赶紧走了,别当着学长给星燃看病。”
夏悸川“哦”了一声,没挪步。
沈梦诙没再理他们
“最近信息素是不是有异常?”
易星燃点点头:“最近......偶尔会有绿茶味。”
沈梦诙停下打字的动作:“你还没正式分化?”
“对。”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大概三四天吧。”
沈梦诙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他抬起眼:“初步判断为分化前兆,具体结果等血检出来。”
易星燃愣住了。
夏悸川也愣了一下:“分化?他年龄比我们都小,这么快就分化了?”
“不算早。”沈梦诙说,“编号班,本来就会在结业前全部分化。”
“那他这样会不会很严重?”
“看个人。”沈梦诙说,“有些人发个烧就过去了,有些人会要半条命。”
他说完,又转头看夏悸川:“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我......担心他。”
“你担心有用,要医学部干什么?”沈梦诙把单子拍在他手里,“没事就去把手续办了。”
夏悸川接过,腰杆挺得笔直:“是!学长。”
他走得太急,膝盖撞了下椅角,嘶了一声,硬是没停下。
许青崖扶额,感觉有点嫌丢人。
沈梦诙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今晚先留院观察,明早出结果。”
“我守着他!”夏悸川抢答。
沈梦诙没说话,起身关上了门。
夏悸川低头看着那张单子。
沈梦诙的字迹很清瘦,跟他本人一样好看。
他悄悄把单子折好,塞进了口袋。
像是看见许青崖欲言又止的表情,夏悸川解释道:“留个纪念。”
“朋友,你有没有觉得这样很像个变态?”
“其实这叫一见钟情。”夏悸川理直气壮。
“才见一面,钟什么情?”许青崖说,“沈学长你都不了解,他很高冷的。”
“那我明天就开始了解。”
许青崖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理他。
——
魏剡溪回来时,灯已经熄了。
他摸黑走到床边。
“他人呢?”他问。
黑暗中,莫南诚翻了个身:“星燃发烧了,他俩陪他去医学部了。”
“夏悸川?”
“嗯,许青崖也去了。”
魏剡溪没再说话。
他在床上坐了很久。
“魏学长。”
“说。”
“你好像很关心他。”
魏剡溪躺下:“少用你的超能力。”
“你不去?”莫南诚问
“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