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别再脑补了》向向成

13、摸一下会死吗 操，再也不

　　军训结束后，清越中学恢复了正常的上课节奏。蒋祎柠适应得飞快，作业照写，课照听，和同学打闹照旧，唯一没变的，就是跟郝景言的“梁子”。

　　她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不是背书，也不是交作业，而是先看看郝景言在干什么。

　　多半是在刷题。

　　她总会故意从他座位旁经过，不是撞一下他的桌角，就是把他的笔扫到地上，或者假装和旁边人聊天，嗓门大得刚好盖过他思考的声音。等郝景言抬头看她，她就露出一个假得毫不走心的笑：“哟，卷王又在建设祖国啊。”

　　郝景言从不和她争，只把笔捡起来，继续写。

　　这就让蒋祎柠更来气了。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后面几排的人没去吃饭，围在一起玩游戏。蒋祎柠本来在背书，被周子骏拉过去抽牌。一副扑克玩的是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蒋祎柠手气背到姥姥家，第一把就抽中了“大冒险”。

　　出题的是个男生，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教室，忽然压低声音：“蒋祎柠，你去摸一下郝景言的头。”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

　　蒋祎柠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胶水冻住了。她僵着脖子，缓缓转头看向教室前排。

　　郝景言正坐在位子上写一张数学卷，背挺得很直，头微微低着，后脑勺的头发被阳光照得有点发棕。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那张脸被半框眼镜遮着，只剩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能换一个不？”蒋祎柠咬着牙，“这也太恶心了。”

　　“不行，大冒险不能反悔。”周子骏笑得眼睛都没了，“就摸一下，又不是让你亲。”

　　“滚蛋！”

　　“别磨叽啊蒋姐，玩不起啊？”

　　蒋祎柠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几秒后，她认命地闭了闭眼。

　　“摸就摸，谁怕谁。”

　　她一步步朝郝景言走过去，脚步踩得比平时重。走到他座位旁边，顿住。

　　郝景言还在写题，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笔尖沙沙地画着，纸面上一串又一串的数学符号。

　　蒋祎柠咽了口唾沫，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巨大不适，右手飞快地伸出去，在郝景言头顶摸了一把。

　　动作极轻，极快，像指尖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触即离。

　　然后她转身就走，步伐大得像在逃命，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整张脸皱成一团。

　　“爽了没！”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蹭得掌心发热，“我靠，我感觉我的手要烂了，今晚回去得用酒精消三遍毒。”

　　周围人笑疯了。

　　郝景言那边，笔尖停了一下。

　　他其实听见了她走过来的声音。她的脚步声和别人都不一样，轻而快，带着一股蛮横的节奏。他原以为她又要来弄掉他的笔，或者对着他耳朵吵两句。可她在他身后站了好几秒，一动不动。

　　然后，一只手落在了他头顶。

　　很轻，像羽毛扫过。手指的温度隔着他的头发传下来，短暂的、温热的、带着点颤抖。

　　郝景言握着笔的手顿了那么一瞬，又继续写下去。

　　她摸了我的头。

　　整整一个晚自习，他面上平静如水，题做了一页又一页。可脑子里那个画面像被人按了重播键，怎么都赶不走。

　　她的手很软。

　　她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今天才找到借口。

　　而蒋祎柠那边，后半节自习什么也没干。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半天，她闷闷地说：

　　“妈的，我怕是活不过今天了吧。”

　　下铺同桌凑过来：“不至于吧？不就摸一下。”

　　蒋祎柠猛地抬头：“你懂什么！那可是郝景言！他的头，不知道沾了多少卷子上的油墨和数学公式！我脏了，我真的脏了。”

　　她把手又在桌布上擦了两下，像要搓掉一层皮。

　　同桌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