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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铁盒》 比利出门了 ...

  •   比利出门了,他需要开一个面见会议。

      维塔斯和维米糕呆在家,桌上是比利准备好的饭菜,饿了可以拿出来加热。

      维塔斯站在门口,看着向日葵花田。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鬼使神差地他上前去。

      维米糕在花田里乱窜,过了一会,不见了。

      维塔斯去寻它,发现他在咬一块土,土中有一些异色,不明显,但是他看的很清楚。

      他把土掰开,是一个铁盒。他记起来了,那是他和比利小的时候埋藏的。

      里面有一些种子,信件。

      信件有两封,他拆开看。字数不多,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当一名导演,无论如何”——维塔斯

      维塔斯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没有字。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是他的字。他认得出来,那种歪歪扭扭的写法,是小时候的他。那个时候他还不太会写字,笔画总是往一个方向倒。

      他蹲在花田里,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微微抖动。维米糕还在旁边刨土,爪子沾满了泥,鼻尖也是。它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去拱那个铁盒,好像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维塔斯把另一封信也拆开了。

      这封是比利的。他认得出那个方方正正的字,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比利从小写字就这样,老师总夸他工整。信上只有一句话:

      “那就去。”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三个字。

      维塔斯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他不记得比利写过这封信。准确地说,他不记得他们埋过这个铁盒。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小到记忆还没有完全成形。但铁盒是真的,信是真的,种子也是真的。种子已经干瘪了,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他把种子倒在手心,有几粒碎成了粉末。

      他站起来,把铁盒抱在怀里,往回走。维米糕跟在他脚边,时不时蹭他的裤腿。向日葵比他还高,花盘沉甸甸地垂着,叶子蹭过他的肩膀。他走得不算快,但也没有停。

      回到屋里,他把铁盒放在桌上。维米糕蹲在他脚边舔爪子。

      他拿起那封写着“当一名导演,无论如何”的信,又看了一遍。被比利救出后,他几乎已经撕碎了这个梦想。

      比利帮他拼凑,即使那不是现在的他。

      维塔斯把信折好,放回铁盒里。

      维米糕跳上椅子,趴在桌边看他。

      “你要看吗?”维塔斯说。

      维米糕打了个哈欠。

      维塔斯继续翻看这里面的回忆。窗外的向日葵田在风里晃,花盘一排一排地摆过去,像在点头。他想起维米糕刚才在花田里乱窜的样子,想起它咬住那块土不松口。如果不是它,他不会发现那个铁盒。

      他看了一眼维米糕。它已经睡着了,尾巴搭在椅背上。

      铁盒他带回了房间,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又把两封信拿出来看了一遍。比利的三个字,他自己的那句话。他把两张信纸并排放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了那件灰色外套。天气不算冷,但他还是穿上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维米糕,它还在睡。

      他走出门,站在向日葵花田边上。

      比利的车在他面前停下,他们没有对话,只是看着。

      “给我一间房间。”

      “好。”

      维塔斯回了屋。

      两块冰在慢慢融化,晶莹的水珠互相靠近,然后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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