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法则》夏六

26、年后 过年就是把

　　过年就是把一群平时聚不齐的人找个由头凑起来再热闹地玩一顿，一年的末端和开头都是它，这就为它赋予了格外特殊的意义，这段日子来得突然，去的也快。
　　年前潇洒，年后的复工来得更为猛烈。
　　朝阳夕光小会议室内，两位老板作表率作用早早就到——
　　薛知吊儿郎当披着大衣推开门，看到罗乌杉的臭脸心下了然，慢悠悠拉开椅子坐下问：
　　“没成？”
　　罗乌杉应：“嗯。”
　　看桌上摆着罗乌杉买的一箱奶，这大概就是他前两天说想要合作的产品，虽然被拒绝了，薛知还是拆开品鉴品鉴，然后他一口喝掉大半后举着包装左右看看地问：
　　“这牛奶味道还真不错，从哪选的品？”
　　罗乌杉靠在沙发上闭眼躺着，他昨夜赶回宁西，半夜又一直没睡好，满打满算就眯了三个钟头。
　　最近睡眠不好，太阳穴常在他脑门蹦迪挑衅他。
　　没精气导致罗乌杉原本偏硬的声音添上两分倦，带着沙哑后听着让他显得变得好脾气了些，偏这人语气不好，
　　“选什么品，罗囹周的御用奶，过年碰巧喝到的，资料在桌上自己看。”
　　“表妹喝的啊，那品质肯定过关，”薛知说着打开摆着的文件，快速看完后随口举出优点：“老国货，知名度不低，用料也真材实料，就是不怎么宣传导致现在年轻人知道的少。”
　　“还真不错，那边拒绝着怎么说？”
　　罗乌杉说：“觉得咱们这还没做起来不保险，倾向和一个吃播博主合作，叫‘呈日吃饭’，我搜过那个博主，做了很多年了，粉丝基数大，算是他们类型第一批次里争议较小的，存在感稍低些，老老实实混饭吃的类型。”
　　“优点是价格比同批其他博主低，曝光度又能保住。”
　　薛知：“这种推广商家不是都喜欢找腥风血雨有话题的博主吗。”
　　“正常是，但这个老板偏喜欢稳定的，说年纪大了就想赚点安稳钱。”
　　薛知好笑，问：“那你想怎么办，换一个还是暂时把这事放一放。”
　　“都不，我想再试试。”
　　薛知叹道：“哇，这么轴，想怎么做？”
　　罗乌杉：“我看了这个‘呈日吃饭’的视频，同质化严重，最近几个月断更后新发了乡村特色美食全过程制作到品味的两期视频。”
　　“他的作品长时期单一输出已经吸引不到人了，现在不过是靠积累的粉丝保证着一定热度，我想他现在接广之外更看重的是转型。”
　　薛知问：“你有信心品牌被他拒绝后会选择我们？”
　　“没有，我也没想他拒绝。”
　　“那要干嘛？”薛知不解他的意图。
　　罗乌杉揉着太阳穴，蹙起眉将它死死向下按，心里有了初步想法，
　　“我打算找到他，三方合作。”

　　…
　　开年的饭店在这条街上只开门了一半左右，幸好陆一苇偏好的一家小炒开了。
　　陆一苇今天穿的简单白色羽绒服配黑裤，这个风格让他褪去点精英感变得更加随和，看着倒像大学学长。
　　可靠学长是一种感觉，不是一种年龄。
　　陆一苇大一就被一些人玩笑定位在这。
　　汪呈推开门看到清素的男人时第一眼更是有些恍惚，直到走到笑眼看着他的人面前坐下才发现不对的源头在哪，玩笑语气里带着慨然，
　　“陆律师现在年收入这么高怎么还这么念旧呢，还是为了适时地回忆下青葱岁月？”
　　陆一苇这套衣服还是他们大学时候冬天他的基本穿搭，汪呈走近才发现不是同款而就是当年的那一套。
　　“这都七八年了，”汪呈对他佩服道：“这衣服竟然一点破损都没。”
　　陆一苇倒水递过去给汪呈，笑着回他第一个问题：“该省省就省，没坏就放着了，我还要存钱把房贷还了呢。”
　　“行，我也要学学你这精神，我现在算是也领悟到了，买再多衣服都没用，保持形象的秘诀还得是脸啊。”汪呈语气酸溜溜，对着陆一苇羡慕又嫉妒。
　　陆一苇开玩笑：“你还是多买点衣服吧，到时候粉丝嘲笑你没衣服穿了。”
　　“嗨，那我不如去网上批发旧衣服当一次性穿，保准每天出镜不重样。”
　　“那你可以直接转型做穿搭博主了，”陆一苇笑着调侃，看人瞧着还行问起关心的：“最近休息的怎么样？”
　　前几天他们宿舍几人聚餐汪呈没来，他问了才知道他最近状态不太好，前两天他联系汪呈回来一起吃顿饭，昨天他就主动找了自己约在这。
　　陆一苇几人都很担心他，但凯玄忙着和女朋友见家长，那天吃饭时间是硬挤的，齐达章这几天也有自己的事忙，最后就剩陆一苇这段时间有空来关心人。
　　“还行。”汪呈叫了罐啤酒喝，说起最近的事，
　　“前段时间感觉心里闷着什么脑子又都想不出来就停更了一段时间跑山上躲清闲去了，后来想明白了才回来，前几天是带家人出去玩了玩才回来。”
　　陆一苇知道他指的是工作上的事，汪呈大三那年意外靠拍吃饭视频火了就做了个美食主播，纯吃饭的那种，时间一长关注度不够就想着转型，后来他尝试了做饭和非遗但效果一直都不行，同类型的其他博主早就把这两条路走满了，无奈他又回去做纯粹的吃饭博主时效果早就不好了。
　　这么久一直想突破也没搞出个所以然来，前段时间陆一苇太忙，这几天他才知道之前汪呈是
　　找了个山给自己放假去了。
　　现在看他状态好了些陆一苇也高兴，问，
　　“打算往哪方面做视频？”
　　“还没想好呢。”
　　陆一苇诧异看向汪呈，汪呈摊开手耸肩：“心态调好了，脑子还没产出好法子。”
　　“不过嘛，”汪呈笑笑，让他放心的意思说：“刚收到个合作邀请，等我测下产品就决定要不要接受，好歹算是有点进展吧，后续的事我再想想。”
　　陆一苇听他说放下心来，拍拍他肩膀，
　　“行，祝你早点有灵感。”
　　“好，干杯！”汪呈突然用啤酒撞上陆一苇的茶水，笑开。
　　“干杯，新年加油。”
　　…
　　酒足饭饱，店里的暖气很足熏得人脑袋发晕。
　　汪呈靠着墙想到什么问什么：“最近打算干嘛？”
　　“不知道，找点事干。”
　　汪呈酒量不好，笑：“谈恋爱吗？”
　　陆一苇看他这样子是有些醉了，付钱扶人起身，嘴上回答着，
　　“不谈恋爱。”
　　“不谈…”汪呈复述，语调拉长的间隙迷糊想起来，嘟嚷：“哦对你从来不谈恋爱，”
　　“咱玩暧昧…”
　　“嗯，”陆一苇淡定应道，给代驾嘱咐两句目送车子离开。

　　最近在家呆了七八天都没事，躺的他腰酸还浑身难受，陆一苇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自己确实是该找点事干了。
　　就明天吧，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