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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思 那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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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林满内心少了几分顾虑,与陆禾的相处更像兄弟一般。阿婆看在眼里,自己林满开始把他们当自家人。
林满家被泥石催毁必然不能住人,之前陆禾有意让他搬来一起住,这样一来林满住在他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陆禾着急忙慌把房间收拾妥当,加了层阿婆之前套的新被子,暖和又舒服,紧接着又拿出几件过冬的衣裳来,递过林满。
“这几件衣裳是姥织的,虽然有点大但穿着暖和。”陆禾笑着说道。
林满撑开一看,何止有点大,简直是小孩套上大人的衣服,不合身。
“姥这是织过头了?”林满问道,随手将衣服套在身上,袖子长的能唱戏,领口松松垮垮,风一灌就能兜个满怀,这哪能避寒,能不冻死就不错了。
陆禾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这……这衣服是姥今年刚织的,可能是按俺尺寸织的。”
林满一听,觉得可能用得有些多余了。
“给了我,你今年穿什么?”
“我衣服多!”陆禾突然拉高声音,吓得林满一激灵。
阿婆此时也闻声赶来,用拐杖敲击地板,“大喊大叫什么呢陆禾。”
陆禾低下头往旁边一站,一八几的个子委屈靠边竟能看出几分可怜。
阿婆瞧见林满手里的衣服,恍然大悟。
“你衣服小满能穿吗?傻孩子。”阿婆无奈笑道。
“我不就想着好东西给小满嘛,没考虑那么多。”陆禾声音焉了吧唧。
林满把衣服放下,心里一暖。衣服不能穿,心意林满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好了,这么晚了早点休息,衣服我明给小满织,织比你哥还好的。”阿婆笑容满面,拉着小满手,“要是缺啥跟姥说或者跟你哥说,别拘谨。”
“姥我不缺啥,有你们陪着,我就很知足了。”
阿婆听了这话,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拍了拍林满的手背,没再说什么,只是嘴里念叨着“好孩子,好孩子”,转身颤巍巍地往自己屋里走。
阿婆离开后,陆禾凑近林满身边道:“休息吧。”
在转身的瞬间林满擦去眼角泪水,脱去鞋子钻进被窝。
……
春去秋来,万物更替,门外的槐树叶绿了又黄,树下泛黄的桌椅多了一道道刮痕。
“姥!小满!看我逮到什么。 ”陆禾领着只野兔,麦色手臂上经脉凸起,眉眼褪去青涩尽显成熟野性,宽厚的后背上背着一箩柴木。
林满率先从户外跑出,额头汗珠遍布,手里握住冒着丝丝白烟的锅铲,“哥你太厉害了,明儿可以加餐了。”林满越说越激动,锅铲在手里上下摇晃。
阿婆掀起门帘,从屋内走出。阿婆的背比之前佝偻许多,脸上的纹路像沟壑的山曲,深而多。
“阿禾把兔子放厨房,先进来姥有些话想跟你说。”阿婆沙哑开口。
陆禾看见阿婆脸上严肃的表情,心感有要事,收起嘻哈表情。
屋内,阿婆坐在床沿,陆禾则站在她面前,神色肃穆。
“阿禾,今年20有几了是时候考虑娶妻生子,再过几年阿婆可能就看不到了。”
阿婆心酸低下头,短暂人生总有那么一两件事让人牵挂。外孙已经长大了,能陪着他的日子不多了,看着他有自己爱的人,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等闭上眼那刻也算不留遗憾。
“姥,我还想多陪陪您,尽份孝心。”陆禾神情柔和,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双手环握,微微弯腰给阿婆逢上。
阿婆叹了口气,接过水杯,“哎你这孩子,你不愿我也不好强求,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
“好嘞姥。”
阿婆想起身拍拍陆禾的肩膀,却发现陆禾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会跟在她身后吵着闹着要吃糖的孩子了。
他已经21了,身高比得过村里任何男儿,幼气的五官彻底消失转而是锋利如刃的眉毛,短直的头发,一身短背心让健硕的身材若隐若现。
阿婆收回手,“快去厨房帮帮小满。”
陆禾收到命令,立马来到厨房。小满正坐在烧柴,看见陆禾来了,站起身道:“哥,饭快好了。”
陆禾走到他身边,林满长而绒的头发触碰到陆禾的肩膀,惹着他痒痒的。
在陆禾家的这几年,林满枯瘦的身体渐渐变得圆润起来,就连脸庞也白净了好些。
“小满,吃完饭我们去秘密基地。”陆禾说道。
秘密基地也就是那片空地大石头,两人没事便会到那说悄悄话看星星,久而久之变成了两人专属的秘密。
林满点点头,头发又不小心触碰到陆禾胳膊,陆禾心里一痒,浑身燥热。
……
禾满石——是两人给秘密基地起的名字。他们还如之前一样坐着,看着天上星辰。
“小满,如果哥有媳妇了,你还会跟哥好吗?”陆禾突然问道。
林满心头一紧,平放在石头上的手掌慢慢握紧,“会吧。”
林满不确定,准确说他不想让陆禾有妻子。
陆禾为人正直,对他和帮助过他家的人都很好,而且人还长得好,如此优秀的人谁能配得上。林满想不出,但若是娶了妻,自己恐怕就要失去现有的一切,重新回到颠沛流离的日子。
失去阿婆,失去陆禾。林满一想就要快流下眼泪。
“哥,你……你要娶媳妇了吗?”林满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小满还小,哥还要照顾你呢”陆禾揉了揉林满头发,
林满一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呼之欲出的眼泪收了回去,笑着点点头。
陆禾揉完他头发,将手垂在身后慢慢摩挲,像是品味最后的感觉。
下一瞬,陆禾靠近林满,一只手绕到他身侧立着,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晚上我们在这睡怎么样?”
温热气息带着水汽掠过林满白皙的脖颈,不知不觉间已泛起红晕。林满下意识往旁退,却忘了自己所在位置已最边缘了,稍退一点就会痛摔在地。
就要林满快要全身后仰之时,陆禾眼疾手快一把拦过他的腰,往回一拉。林满额头抵到陆禾胸膛,整个人被抱个满怀。
放在林满腰侧的手滚烫而又有力。
“哥,你先放开我,我有点透不过气了。”林满声音带着颤音,许是刚才被吓着了。
陆禾慢慢松开手,焦急问道:“伤着哪呢?是不是被吓到了?”
林满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没事。”
“怪我,不该突然靠你那么近把你吓一跳。”陆禾自责说道。
“不是不是,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你接住我了。”
陆禾微微点头,显然还在深度自责。
……
入夜,陆禾闭着眼,满脑子想着林满,那柔软的触觉好似萦绕在掌心,陆禾顿时浑身燥热,某处更是无法言喻。
陆禾并非不知风月,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他想不明白。
陆禾越想越精神,从林满住进来以后,陆禾始终把他当自己弟弟,这份纯洁的亲情不该变质,奈何陆禾无法抑制。
它就像疯长的野草,无需细心照料也能成长。
林满长开后,秀气更是不减儿时,甚至更甚从前,再加上脸颊有肉摸起来手感极好,笑起来,酒窝浅浅地陷在颊边,惹人怜爱。
阿婆总说林满长得像女孩,而且清秀中带着一丝韧劲,不敢叫人瞧低了。
陆禾竭力让自己平静,但这副身体不顺他的心。越不想反而想得越多,还偏离轨道,幻想出林满娶媳妇,抱着孩子的画面。
这下燥热减下,反让烦躁占了上风。
不行!弟弟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陆禾翻个身,目光像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看着林满后背,想要把他全身看透,然后只能属于他。
缓过神来,陆禾冷静下来。他不知道林满的心思,这样做会吓得林满,要循序渐进,切莫心急。
陆禾不识字,没念过书,否则早把静心决念个百八十遍。
大脑平静后,陆禾大汗淋漓,粘稠混杂着汗水让他难以入睡。
陆禾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屋外,打了一盆冷水让自己身上一浇,霎时,凉意顺着脊背炸开,激得他打了个寒噤,不过舒坦。
屋内林满并未入睡,方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包括来自陆禾的视线。
黑暗里,林满嘴角上扬,被子中的手在凉席上花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思考什么事。
……
屋外水声早已停止,陆禾却迟迟未进。
林满有些担心,打算起身察看。他拿起衣服披在肩上,掀开门帘看见陆禾坐在树下发呆。身上仍是那件灰色背心,头发湿漉漉,手臂水珠沿着小臂的线条往下滑。
林满走上前,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轻轻搭在陆禾肩上。
陆禾一怔,抬起头来。
林满目光扫过他还在滴水的发梢,眉头蹙起,“怎么不擦干?”
陆禾垂下眼,拉了拉肩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外衫,“忘了。”
林满无奈笑笑,从屋内拿来一条干燥毛巾,放在他头上擦拭。
陆禾没躲,任由他一下一下地揉着。
“哥,你今晚不对劲。”林满手上动作没停,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