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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金殿泣血,天罗倾覆 大雍朝的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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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朝的朝堂,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死寂过。
金銮殿上,九龙宝座空悬,年幼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无助。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却无一人敢出声。
往日里,这朝堂之上,总是充斥着摄政王的党羽们阿谀奉承、结党营私的喧嚣。但今日,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们,一个个低着头,瑟瑟发抖,仿佛一群等待被屠宰的羔羊。
因为,就在半个时辰前,一道染血的奏折,被侠客盟的人,当着九门提督的面,硬生生地扔进了金銮殿。
那卷羊皮卷,是用太傅沈崇的命换来的。
沈崇在交出罪证后,便在太傅府的寒梅树下,用那把“断念”剑,自刎了。
他用自己这颗项上人头,为沈惊鹊铺平了最后一条通往朝堂的路。
“……陛下……”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朝堂上的死寂。
说话的人,是大理寺卿。他颤巍巍地跪在殿中央,手里,捧着那卷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卷。
“……这……这是摄政王当年在贫民窟里,设下‘蛊盆’,挑选死士的……所有名册……”
“……上面,有所有被摄政王用来当棋子的、我朝官员的名字……”
“……有……摄政王这二十年来,所有的……罪证……”
大理寺卿的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什么?!”
“……蛊盆?!挑选死士?!”
“……摄政王……竟然……”
百官之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肃静!”
一声极其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从大殿外,传了进来。
所有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转过头,看向了大殿的门口。
沈惊鹊,从风雪中,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由黑暗凝聚而成的长袍。她的银发,在风中,如同一头冰冷的瀑布。
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的威压。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
一名御史壮着胆子,厉声喝道。
“……我是谁?”
沈惊鹊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我是……摄政王用二十年,用无数人的命,用谢九的命,用我自己的命……”
“……养出来的……怪物。”
她伸出手,用那根由黑暗凝聚而成的“牵丝”,轻轻地挑起了大理寺卿手里的羊皮卷。
“……这上面的名字,”她看着羊皮卷,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每一个,都是摄政王用来对付朝堂政敌的……刀。”
“……而你们……”
她抬起头,看着殿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
“……你们,就是那些刀。”
“……现在,刀断了。”
“……你们,也该……断了。”
她猛地一用力,将那根“牵丝”,狠狠地斩向了羊皮卷。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响起。
那卷羊皮卷,在这一刻,被“牵丝”硬生生地斩成了两半。
“……什么?!”
大理寺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疯了……”他惊恐地看着沈惊鹊,“……那是……唯一的罪证……”
“……罪证?”
沈惊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极其深沉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凉。
“……我不需要罪证。”
“……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命。”
她转过身,看着殿下那群官员。
“……赵无极、钱万三、王崇……”
“……这三个名字,在羊皮卷上,排在最前面。”
“……他们,已经死了。”
“……现在……”
“……轮到你们了。”
她伸出手,用那根“牵丝”,轻轻地缠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官员的脖子。
那是……兵部侍郎,李崇。
“……你……你要干什么……”李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沈惊鹊,眼底深处,翻涌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我……我是摄政王的人……但……但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啊……”
“……没有做过?”
沈惊鹊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摄政王当年在贫民窟里,设下‘蛊盆’。一百个孩子,活下来的,只有四个。”
“……你,是负责‘清理’那些没活下来的孩子的……人。”
“……你,把那些孩子的尸体,扔进了护城河里。”
“……你,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李崇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地盯着沈惊鹊,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的……修罗之眼。
“……不……不是我……”他疯狂地挣扎着,“……是摄政王……是他让我做的……”
“……摄政王已经死了。”沈惊鹊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带着几分残忍的笑意。
“……现在……”
“……由我来……清算。”
她握着“牵丝”的手,微微一用力。
“……噗嗤——”
李崇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线。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惊鹊,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中。
“……啊——!”
金銮殿内,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百官们疯狂地后退,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梦魇。
“……你……你这个疯子……”
“……你……你竟敢在金銮殿上杀人……”
“……陛下……救驾……快救驾啊……”
“……救驾?”
沈惊鹊转过头,看着坐在龙椅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年幼皇帝。
“……陛下,”她的声音,极其平静,“……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
她转过身,看着殿下那群还在疯狂挣扎的官员。
“……摄政王虽然死了。”
“……但他留下的这张网,还在。”
“……你们,就是这张网上的……毒虫。”
“……今天……”
“……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光。”
她猛地一用力,将那根“牵丝”,狠狠地斩向了前方。
“……铮——”
一声极其恐怖的、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剑鸣,在金銮殿内骤然响起!
那根由黑暗凝聚而成的“牵丝”,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殿下那群官员,全部笼罩在内。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声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在金銮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摄政王的党羽们,在这一刻,如同被割断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地,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的咽喉上,都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线。
那是……被“牵丝”割断的痕迹。
金銮殿内,血流成河。
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疯狂地发酵。
沈惊鹊静静地站在血泊中,看着地上那群尸体,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龙椅上、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年幼皇帝。
“……陛下,”她的声音,极其平静,“……摄政王的余孽,已经清理干净了。”
“……从今日起……”
“……这天下……”
“……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了。”
她转过身,走出了金銮殿。
……
金銮殿外。
风雪,在广场上疯狂地肆虐着。
裴渡、萧妄、楚狂、温酌……侠客盟的所有人,都站在风雪中。
他们听到了大殿里传来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地狱之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们听到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臣们,在沈惊鹊的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就化作了冰冷的尸体。
所有人的心,都在这一刻,彻底地沉入了谷底。
“……盟主……”
温酌跪倒在雪地里,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想起了沈惊鹊在太傅府里,对裴渡说的那句话。
“……我不杀他。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用他给我的这把刀,把摄政王留下的那张网,连根拔起的。”
“……她做到了……”温酌哽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雪地里,“……她真的……做到了……”
“……可是……”
“……她也……把自己……彻底地……变成了怪物……”
谢临渊站在雪地里,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金銮殿。
他的脸上,没有眼泪。
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地、永远地,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清澈与明亮。
只剩下无尽的、深不见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姐姐……”
他极其微弱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同样陷入了绝望的、侠客盟的兄弟们。
“……盟主,没有死。”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
“……她只是……去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
“……但她的仇……”
“……她的恨……”
“……她的命……”
“……由我们来……背。”
他拔出腰间的剑,狠狠地插进了雪地里。
“……从今日起……”
“……侠客盟……只有一个目标……”
“……守护……盟主……”
“……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