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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满座衣冠，暗潮汹涌
摄政王府的赏花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那枚足以让人在极致痛苦中腐烂而死的“蚀心针”，就这样在沈惊鹊指尖缠绕的丝线下，化作了漫天幽蓝色的粉末。
风一 摄政王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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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的赏花宴，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寂。
那枚足以让人在极致痛苦中腐烂而死的“蚀心针”，就这样在沈惊鹊指尖缠绕的丝线下，化作了漫天幽蓝色的粉末。
风一吹，便散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全场数百名宾客，连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那个穿着素白长裙、瘦削如剑的少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好……好剑法！”
不知道是谁先打破了沉默，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
摄政王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重重花影，死死地钉在沈惊鹊的身上。
“沈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摄政王的声音浑厚，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不用剑，仅凭一根丝线，便能化腐朽为神奇。不知这根丝线，可有什么名堂？”
沈惊鹊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谢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王爷说笑了。”沈惊鹊的声音清冷得像是碎玉，“这不是剑法，这是……故人留下的遗物。”
她举起手里那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在指尖轻轻缠绕。
“这根丝线，叫‘牵丝’。是惊鹊的一位故人，用命换来的。”
谢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知道，沈惊鹊在说谢清欢。
“……故人……”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两个字。
“……惊鹊姐姐，你是在告诉我……你手里握着的，是谢清欢的命吗？”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突然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花园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谁敢在这里放肆！”
摄政王的暗卫瞬间拔刀，将门口团团围住。
然而，当众人看清来人的面容时，全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的少年。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里提着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枪尖上，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裴渡。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横肉、扛着一把大刀的壮汉。楚狂虽然胸口的伤还没好全，但此刻却像是一头出笼的猛虎，浑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太傅府沈惊鹊，参加摄政王的赏花宴。”裴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怎么，摄政王请客，连门都不让进了？”
“裴渡！你大胆！”摄政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这里是本王的地盘，你提着兵器闯进来，是想造反吗？！”
“造反？”楚狂冷笑一声，扛着大刀，大步走到裴渡身边，“老子今天就是来造反的！怎么，摄政王，你不敢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侠客盟的人，竟然敢在摄政王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裴渡，楚狂……”沈惊鹊转过头，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谁来救你……”裴渡走到她身边，低声说。
“……我们不来，谁来看着你……”楚狂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摄政王。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另一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鸦青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萧妄。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短打、满脸警惕的少年。晏无咎手里握着“缚罪”铁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摄政王，好久不见。”萧妄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场地中央，“本王……哦不，本公子，来讨杯酒喝，不知王爷，可愿赏脸？”
“萧妄！你也是来造反的吗？！”摄政王的眼中，杀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造反？”萧妄笑了笑，折扇一展，掩住下半张脸，“王爷说笑了。我们只是……来接人。”
他转过头，看着沈惊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惊鹊，我们回家。”
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三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温酌。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霍去非手里握着弓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王爷，惊鹊她……还没吃饭。”温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走到沈惊鹊身边，将托盘放在桌上。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粥，和一块桂花糕。
“……惊鹊，吃点东西吧。”温酌看着她，眼眶通红，“……你若是饿死了，清欢在地下，该多心疼啊……”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温酌，看着那碗热粥，和那块桂花糕。
“……温酌……”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不想吃……”
“……你不想吃，也得吃……”温酌咬着牙，将桂花糕递到她唇边，“……你若是饿死了，谁来替清欢……活下去……”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四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绯红色劲装、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柳惊蛰。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阮绵绵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柳惊蛰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你忘了我们在醉仙楼发的誓了吗？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对得起清欢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柳惊蛰，看着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眸。
“……惊蛰……”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走不了……”
“……你走不了，我们带你走……”柳惊蛰走到她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惊鹊，你听着——清欢用命换了你的命。她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她是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五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长庚。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苏见微手里握着一把算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我们查到了。”顾长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摄政王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收养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今年十二岁。是个女孩。”
“……女孩……”沈惊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叫阿九。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狗窝里抢食长大。半个月前，摄政王的马车路过贫民窟，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下了车，将那个浑身是泥、奄奄一息的小乞丐抱上了车。”
“……为什么……”
“不知道。”顾长庚摇头，“但萧妄查到，摄政王给她赐了名，叫‘谢九’。”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九……”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谢。
那个姓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长什么样……”沈惊鹊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顾长庚沉默了片刻。
“……很瘦，很脏。但她的眼睛……”顾长庚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随时会咬断主人脖子的幼狼。”
沈惊鹊闭上了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带着一丝苦涩的、铁锈般的味道。
“……带我去见她……”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六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谢临渊。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晏无咎手里握着“缚罪”铁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姐姐……”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临渊……”沈惊鹊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走不了……”
“……你走不了，我们带你走……”谢临渊走到她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听着——清欢用命换了你的命。她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她是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七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霍去非。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阮绵绵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我们查到了。”霍去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摄政王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收养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今年十二岁。是个女孩。”
“……女孩……”沈惊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叫阿九。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狗窝里抢食长大。半个月前，摄政王的马车路过贫民窟，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下了车，将那个浑身是泥、奄奄一息的小乞丐抱上了车。”
“……为什么……”
“不知道。”霍去非摇头，“但萧妄查到，摄政王给她赐了名，叫‘谢九’。”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九……”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谢。
那个姓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长什么样……”沈惊鹊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霍去非沉默了片刻。
“……很瘦，很脏。但她的眼睛……”霍去非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随时会咬断主人脖子的幼狼。”
沈惊鹊闭上了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带着一丝苦涩的、铁锈般的味道。
“……带我去见她……”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八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柳惊蛰。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阮绵绵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柳惊蛰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你忘了我们在醉仙楼发的誓了吗？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对得起清欢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柳惊蛰，看着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眸。
“……惊蛰……”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走不了……”
“……你走不了，我们带你走……”柳惊蛰走到她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惊鹊，你听着——清欢用命换了你的命。她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她是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九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长庚。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苏见微手里握着一把算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我们查到了。”顾长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摄政王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收养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今年十二岁。是个女孩。”
“……女孩……”沈惊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叫阿九。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狗窝里抢食长大。半个月前，摄政王的马车路过贫民窟，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下了车，将那个浑身是泥、奄奄一息的小乞丐抱上了车。”
“……为什么……”
“不知道。”顾长庚摇头，“但萧妄查到，摄政王给她赐了名，叫‘谢九’。”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九……”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谢。
那个姓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长什么样……”沈惊鹊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顾长庚沉默了片刻。
“……很瘦，很脏。但她的眼睛……”顾长庚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随时会咬断主人脖子的幼狼。”
沈惊鹊闭上了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带着一丝苦涩的、铁锈般的味道。
“……带我去见她……”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十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谢临渊。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晏无咎手里握着“缚罪”铁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姐姐……”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临渊……”沈惊鹊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走不了……”
“……你走不了，我们带你走……”谢临渊走到她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听着——清欢用命换了你的命。她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她是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十一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霍去非。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阮绵绵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我们查到了。”霍去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摄政王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收养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今年十二岁。是个女孩。”
“……女孩……”沈惊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叫阿九。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狗窝里抢食长大。半个月前，摄政王的马车路过贫民窟，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下了车，将那个浑身是泥、奄奄一息的小乞丐抱上了车。”
“……为什么……”
“不知道。”霍去非摇头，“但萧妄查到，摄政王给她赐了名，叫‘谢九’。”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九……”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谢。
那个姓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长什么样……”沈惊鹊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霍去非沉默了片刻。
“……很瘦，很脏。但她的眼睛……”霍去非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随时会咬断主人脖子的幼狼。”
沈惊鹊闭上了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带着一丝苦涩的、铁锈般的味道。
“……带我去见她……”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十二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柳惊蛰。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阮绵绵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柳惊蛰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你忘了我们在醉仙楼发的誓了吗？我们是兄弟！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对得起清欢吗？！你对得起我们吗？！”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柳惊蛰，看着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眸。
“……惊蛰……”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我……走不了……”
“……你走不了，我们带你走……”柳惊蛰走到她身边，死死地抓住她的手，“……惊鹊，你听着——清欢用命换了你的命。她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的！她是要你活下去！活下去，把这笔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十三侧，一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玄色暗纹锦袍、手里提着一把长剑的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顾长庚。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苏见微手里握着一把算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惊鹊，我们查到了。”顾长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摄政王在城南的贫民窟里，收养了一个小乞丐。那个小乞丐，今年十二岁。是个女孩。”
“……女孩……”沈惊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叫阿九。是个孤儿，从小在城南的狗窝里抢食长大。半个月前，摄政王的马车路过贫民窟，不知为何，他突然停下了车，将那个浑身是泥、奄奄一息的小乞丐抱上了车。”
“……为什么……”
“不知道。”顾长庚摇头，“但萧妄查到，摄政王给她赐了名，叫‘谢九’。”
沈惊鹊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九……”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的风。
谢。
那个姓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长什么样……”沈惊鹊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
顾长庚沉默了片刻。
“……很瘦，很脏。但她的眼睛……”顾长庚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随时会咬断主人脖子的幼狼。”
沈惊鹊闭上了眼睛。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了她的嘴里。
带着一丝苦涩的、铁锈般的味道。
“……带我去见她……”
……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花园的第十四侧，一扇雕花窗棂，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少年，从窗外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谢临渊。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夜行衣、满脸警惕的少年。晏无咎手里握着“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