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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丝笼初结，暗香浮动 大雍朝承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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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朝承平二十五年，初夏。
京城的雨终于停了，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的霉味。太傅府后园的那株老桃树被连根拔起，换上了一株极其名贵的、四季常青的寒梅。
沈惊鹊站在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极其缓慢地、一根一根地，剪去那些横生出来的、看似多余的枝丫。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但每一剪下去，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盟主。”
萧妄从回廊的阴影中走出来，手里摇着那把折扇。他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长衫，扇面上画着的江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摄政王府那边，有动静了。”萧妄走到沈惊鹊身边，压低了声音，“谢九……被赐了封号，叫‘暗香郡主’。”
沈惊鹊剪枝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暗香……”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好一个暗香。摄政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一把藏在暗处的、带着毒香的刀。”
“不仅如此。”萧妄的眼神变得凝重，“据暗线回报，谢九在王府里，表现得极其乖顺。她学规矩、学礼仪、学毒术、学暗杀……她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摄政王教给她的一切。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惊鹊那张苍白消瘦的脸上。
“但她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要学这些。她也从来没有，对摄政王表露过一丝一毫的恨意。”
沈惊鹊放下了手里的剪刀。
她转过头，看着萧妄。
“因为她知道，恨意太明显，会被抹杀。”沈惊鹊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只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萧妄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可是，她活下去的目的，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你。”
“我知道。”
沈惊鹊转过身，看着那株被修剪得光秃秃的寒梅。
“所以，我要在她动手之前……”沈惊鹊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树干，“……先折断她的翅膀。”
……
三日后，摄政王府。
一场极其奢华的赏花宴，正在王府的后花园里举行。
这是摄政王为了庆祝“暗香郡主”正式册封，而特意举办的。京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子弟，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沈惊鹊穿着一身素白色的长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她没有带剑，只是手里捏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的酒水，已经凉透了。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花影，落在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少女身上。
谢九——不，现在是暗香郡主了。
她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绣着暗金色牡丹的绯红色宫装。她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将那张原本带着几分野性的脸，衬托得如同一个完美的、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她坐在摄政王的身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嘴角挂着极其标准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郡主，这杯酒，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个穿着华服的贵妇，满脸堆笑地走到谢九面前，递上一杯酒。
谢九看着她，微微一笑，接过酒杯。
“多谢夫人。”
她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她放下酒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就在她的目光，扫过沈惊鹊所在的那个角落时，她的动作，极其轻微地，停滞了一瞬。
只有一瞬。
快到没有人能够察觉。
但沈惊鹊看到了。
她看到谢九那双完美得如同面具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慌乱。
沈惊鹊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对着谢九的方向，微微一倾。
谢九的目光，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沈惊鹊，看着那个穿着素白长裙、瘦削得像是一把剑的少女，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轻微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收回了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变化。
“夫人，这酒……”她轻声开口，声音甜美得像是蜜糖，“……似乎有些苦。”
那贵妇愣了一下，连忙赔笑道：“郡主说笑了，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怎么会苦呢？”
“是吗？”谢九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只空了的酒杯。
“……可能是我，记错了味道吧。”
她轻声说，嘴角的笑容，变得极其诡异。
……
宴会进行到一半，摄政王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手。
“诸位，今日是本王为小女举办的赏花宴，自然不能只有歌舞助兴。”摄政王的声音，浑厚而带着几分威压，“本王听说，太傅府的沈大小姐，剑法卓绝。不知今日，可否请沈大小姐，为小女舞剑助兴？”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惊鹊的身上。
摄政王这是在试探。
他要看看，那个失去了谢清欢、据说已经“半死不活”的沈惊鹊，究竟还有多少锋芒。
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摄政王。
“王爷说笑了。”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碎玉，“惊鹊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跳舞的。”
“哦？”摄政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沈大小姐的剑，今日……想杀谁？”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了坐在摄政王身边的谢九。
“惊鹊的剑，今日……”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谢九的眼睛，“……想为暗香郡主，斩一朵花。”
谢九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
“……斩花？”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沈惊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场地中央。
她没有带剑。
她只是站在那里，伸出两根手指，并拢成剑指。
“惊鹊的剑，不在手上。”她看着谢九，一字一顿地说，“……在心里。”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逼我……”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沈惊鹊，又看了看身边的谢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探究的光芒。
“……好。”摄政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谢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摄政王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如何接招。
如果他让她动手，她就必须动手。
如果他让她退让，她就必须退让。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了场地中央。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郡主想斩什么花？”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祈求。
沈惊鹊看着她，嘴角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斩你心里的花。”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你为什么要……逼我……”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沈惊鹊，又看了看身边的谢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探究的光芒。
“……好。”摄政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谢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摄政王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如何接招。
如果他让她动手，她就必须动手。
如果他让她退让，她就必须退让。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伸出手，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银针。
那是摄政王教给她的，最毒的暗器之一——“蚀心针”。
只要刺入皮肤，就会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腐烂而死。
她握着那枚银针，看着沈惊鹊。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猛地抬起手，将那枚银针，朝着沈惊鹊的方向，射了出去！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划破了空气。
“惊鹊！”
裴渡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
但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蓝光，朝着自己的咽喉，射来。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她咽喉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骤然响起。
那枚银针，被一根极其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缠住了。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沈惊鹊的手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丝线。
那是……谢清欢曾经用过的，那条白纱上的一根丝线。
沈惊鹊握着那根丝线，看着被缠住的银针，看着谢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小九。”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你的针，太慢了。”
谢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根缠住银针的丝线，看着沈惊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根丝线，轻轻地，一拉。
“铮——”
那枚银针，被丝线绞成了粉末。
然后，沈惊鹊松开手，任由那些粉末，在风中，飘散。
“……你的针，太慢了。”她看着谢九，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杀不了我。”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沈惊鹊，又看了看身边的谢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探究的光芒。
“……好。”摄政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谢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摄政王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如何接招。
如果他让她动手，她就必须动手。
如果他让她退让，她就必须退让。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伸出手，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银针。
那是摄政王教给她的，最毒的暗器之一——“蚀心针”。
只要刺入皮肤，就会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腐烂而死。
她握着那枚银针，看着沈惊鹊。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猛地抬起手，将那枚银针，朝着沈惊鹊的方向，射了出去！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划破了空气。
“惊鹊！”
裴渡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
但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蓝光，朝着自己的咽喉，射来。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她咽喉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骤然响起。
那枚银针，被一根极其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缠住了。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沈惊鹊的手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丝线。
那是……谢清欢曾经用过的，那条白纱上的一根丝线。
沈惊鹊握着那根丝线，看着被缠住的银针，看着谢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小九。”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你的针，太慢了。”
谢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根缠住银针的丝线，看着沈惊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根丝线，轻轻地，一拉。
“铮——”
那枚银针，被丝线绞成了粉末。
然后，沈惊鹊松开手，任由那些粉末，在风中，飘散。
“……你的针，太慢了。”她看着谢九，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杀不了我。”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看着沈惊鹊，又看了看身边的谢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探究的光芒。
“……好。”摄政王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谢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摄政王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如何接招。
如果他让她动手，她就必须动手。
如果他让她退让，她就必须退让。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伸出手，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银针。
那是摄政王教给她的，最毒的暗器之一——“蚀心针”。
只要刺入皮肤，就会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腐烂而死。
她握着那枚银针，看着沈惊鹊。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猛地抬起手，将那枚银针，朝着沈惊鹊的方向，射了出去！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划破了空气。
“惊鹊！”
裴渡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
但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蓝光，朝着自己的咽喉，射来。
就在银针即将刺入她咽喉的瞬间——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骤然响起。
那枚银针，被一根极其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缠住了。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沈惊鹊的手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丝线。
那是……谢清欢曾经用过的，那条白纱上的一根丝线。
沈惊鹊握着那根丝线，看着被缠住的银针，看着谢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小九。”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你的针，太慢了。”
谢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根缠住银针的丝线，看着沈惊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根丝线，轻轻地，一拉。
“铮——”
那枚银针，被丝线绞成了粉末。
然后，沈惊鹊松开手，任由那些粉末，在风中，飘散。
“……你的针，太慢了。”她看着谢九，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杀不了我。”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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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摄政王在看她。
他在看，她会如何接招。
如果他让她动手，她就必须动手。
如果他让她退让，她就必须退让。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惊鹊姐姐……”
谢九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然后，她伸出手，从袖口里，滑出了一枚极其细小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银针。
那是摄政王教给她的，最毒的暗器之一——“蚀心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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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那枚银针，看着沈惊鹊。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猛地抬起手，将那枚银针，朝着沈惊鹊的方向，射了出去！
“嗖——”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蓝光，划破了空气。
“惊鹊！”
裴渡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
但沈惊鹊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蓝光，朝着自己的咽喉，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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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上，骤然响起。
那枚银针，被一根极其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死死地缠住了。
丝线的另一端，握在沈惊鹊的手里。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丝线。
那是……谢清欢曾经用过的，那条白纱上的一根丝线。
沈惊鹊握着那根丝线，看着被缠住的银针，看着谢九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小九。”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要被彻底吞噬的……悲伤。
“……你的针，太慢了。”
谢九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根缠住银针的丝线，看着沈惊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惊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根丝线，轻轻地，一拉。
“铮——”
那枚银针，被丝线绞成了粉末。
然后，沈惊鹊松开手，任由那些粉末，在风中，飘散。
“……你的针，太慢了。”她看着谢九，一字一顿地说，“……所以，你杀不了我。”
谢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着沈惊鹊，看着那个曾经会在雨天里，递给她一块桂花糕的少女。
“……惊鹊姐姐……”她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念出了这四个字。
“……你为什么要……这样……”
沈惊鹊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谢九的……抉择。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人，都在看着这一幕。他们不知道沈惊鹊究竟要做什么，但他们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令人窒息的张力。
摄政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