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早餐 楼下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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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早餐铺子开在街角，几张小折叠桌沿着墙根排过去。
澜栖在靠里的那张坐下来，手搁在桌面上。他仰头看铺子门头上那块手写的牌子，字是红漆写的，顺着笔划的方向一路读过去。
宿凌澈端了两碗豆浆和一碟切好的油条过来放在桌上。澜栖低头看那碟油条，金黄的颜色，切口处能看出一层一层薄薄的圈。
他伸手捏了一块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的。"
"泡豆浆里吃也行。"
澜栖把剩下的半根泡进豆浆碗里，油条吸了豆浆膨胀开来。
他张嘴接住，嚼了两下，豆浆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下巴往下滑，他抬起手背蹭掉了。
他抬头看着宿凌澈。"我以前不知道吃早饭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坐在外面，桌上有东西冒热气，旁边有人。"他把那碟油条往宿凌澈那边推了推，"你再吃一块。别光看着我吃。"
宿凌澈夹了一块油条咬了一口，嚼的时候澜栖的视线落在他嘴角。
他咽下去之后发现澜栖还在看，嘴角沾了一小粒碎屑。澜栖伸手帮他把那粒碎屑蹭掉了，蹭完收回手。
宿凌澈被他这个动作堵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把那碗豆浆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视线落在澜栖放在桌沿的手指上。
澜栖从口袋里摸出那两颗塔梅果核放在桌面上，"我今天要买花盆。"
"吃完去。"
澜栖把两颗核收进口袋，手指按了按口袋的表面，端起豆浆碗喝了一大口。
他把空碗放回桌面的时候手指顺着碗沿滑了一圈，然后站起来把凳子推回桌下。"走吧。"
两个人沿着街边往回走。
进了单元门之后他没有直接上电梯，在信箱前面停了一下。那面墙上嵌着一排金属小格，格口都用小锁锁着。他的目光从一排锁上扫过去。
"这个楼住了多少人？"
"一梯三户，一共六层，十八户。"
"你住了几年了？"
"三年多。"
"那你认识你的邻居吗？"
"电梯里碰到会点头。"
澜栖把视线从信箱上收回来，跟着宿凌澈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光把他的头发照得发亮，他靠着后壁站了两秒忽然说："我以后下楼拿信箱的时候也会碰到邻居，我也点头。"
"你知道对谁点吗？"
"谁看我我就点谁不就好了吗。"
电梯门在四楼开了。
宿凌澈走在前面，刚跨出电梯就停住了。
走廊尽头靠着他家门站着一个人。
又。
他。
妈。
是。
许。
远。
声。
真他妈阴魂不散。。。
他手里没有拿文件箱，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到他们从电梯出来微微偏了一下头。
宿凌澈走到自家门前，把手里的门禁卡贴在锁上，咔嗒一声门开了。他侧过身对澜栖说："你先进去。"
澜栖站在他身后没有动。他的视线越过宿凌澈的肩膀落在许远声脸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你进。"他说，声音不高，"他看我我就看他。"
许远声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们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来。他嘴角带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宿检察官，公示期还剩三天。我今天来不是拦他的，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们搬得怎么样。"
宿凌澈把手从门把上松开，转过身正对着他。"你看完了？"
"看完了。"许远声的目光从宿凌澈身上移到澜栖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澜栖的灰眼睛没有动，直直地迎着他的视线。
"长肉了。"许远声说，语气很平，"在监管中心养得不错。"
澜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伸进外套口袋摸了一下那两颗果核，然后把手抽出来放回身侧。"我现在有地方住了。你没必要天天路过。"
许远声的嘴角动了动，他后退了半步，转过身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开之前他偏了一下头没有看他们："三天后的公示期截止我会再来的。到时候带了正式文件。"
电梯门合上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澜栖站在原地，垂着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又松开。
他转头看向宿凌澈的脸，宿凌澈的表情很平，眉间距没有收紧。"你进房间去。把筐子打开看看有没有压坏。"
澜栖跨进了门，走到客厅里蹲下去解开筐子上那根松紧带，把筐盖掀开一条缝看了看里面的果子，然后盖上了。
他蹲在那儿没有站起来，手指搭在筐子边缘来回蹭了一下。"他来了，然后走了。"
宿凌澈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把筐子那层封膜重新压平整。"他还会来。三天以后。"
"他来了我也不怕。"澜栖偏过头来看他。
"你刚才是想让我先进来，你挡在外面。"
"嗯。"
"我不用你挡着。我以后站你旁边。"他把搭在筐子边缘的手抬起来，在宿凌澈的小臂上碰了一下，"他看我我就看他。我不躲。"
宿凌澈站起来的时候把手伸给他。
澜栖抓住他的那只手借力站起来。
他转过身来靠着阳台门框站着，白头发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宿凌澈，你中午在家吃吗？"
"在。"
"那我来做饭。"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看过陈姐做。煮面放水、水开了放面、面软了捞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