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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一次吻 林见深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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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深把人放在床上。
被褥很软。沈知遥陷进去,没有松手,环着林见深脖子的手收得更紧,把人一并拽倒在床边。
“沈知遥。”林见深撑在他上方,声音压得很低,“松手。”
“不。”
“你醉了。”
“我清醒得很。”沈知遥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酒意漫上来,把平日里所有的遮掩都泡软了,“哥哥,你放我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见深的手,确实在抖。
那只撑在枕边的、永远稳得可怕的手,此刻绷得紧紧的,指节泛白。他撑着不压下去,撑着那点最后的距离,喉咙滚了一下:
“知遥,喝了酒说的话,我不当真。”
“那我清醒的时候说过的话呢?”沈知遥问。
黑暗里,谁都没有出声。
窗外城市的光很淡,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落在床沿。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得能数清彼此的呼吸。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想过,”沈知遥的声音很轻,酒气混着热气,一字一字送到林见深脸上,“十八岁这天,我想要一个礼物。别的都收到了,就差一个。”
“什么?”
“哥哥。”
他抬起手,手指搭上林见深的后颈,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地把人往下带。
“我想知道了这么多年,”他说,“哥哥的唇,是什么味道。”
林见深最后那点力气,碎在那句话里。
他低下头。
先落下的,是额头。
一个吻,很轻,很长,像是盖章,又像是致意。沈知遥闭上眼,睫毛在那点温热里颤了颤。
然后是鼻尖。
然后是眼角,那里有一点没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湿。
最后,林见深的唇,停在了他的唇角。
没有深入。
只是贴着,轻轻地,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可就是这一点触感,两个人都抖了:沈知遥抖得厉害,攥着林见深后领的手收紧,指节发白;林见深也抖,他停在那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差点溃堤的吻,死死地按在了唇角的方寸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年。
林见深撑起身,退开了一点点,额头抵着沈知遥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谁也好不了多少。
“哥哥。”沈知遥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嗯。”
“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黑暗里,林见深笑了一声,那笑里有他自己都听得出来的涩。
“今天不行。”他说,“你喝了酒。”
“我没醉。”
“我没醉,”林见深学着他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把这句话还给他,“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很久。
久到沈知遥以为他不会说了,才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像认罪,又像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的宣判:
“因为再往下一步,我这辈子,就不会放你走了。”
黑暗里,沈知遥睁开了眼。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里面有翻涌的东西,有压了八年的东西,有他自己都不敢看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弯出一点湿意来。
他说:“哥哥,你放好了。”
“我这辈子,也没打算走。”
林见深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伸手,把人整个捞进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收紧,再收紧,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窗外,城市的灯稀稀落落。
床上,被子拉高,盖住了两个人。
那晚谁都没有再说话。黑暗里只有两颗心跳,一开始各跳各的,跳着跳着,就乱了,乱了之后,慢慢地,跳成了一个节奏。
天快亮的时候,沈知遥在林见深怀里,睡得又沉又稳。
林见深醒着。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只手圈着怀里的人,一下一下,很轻很轻地,拍着他的背。
像哄一个婴儿。
像守一件珍宝。
像等了很多年的猎人,终于把猎物,变成了自己的。
他从黑暗里,一直看到天光泛起。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个睡着的人的发顶,落下今晚的,最后一个吻。